刘菲菲把咖啡泼在我脸上时,周围的学生都在看戏。“林夜,你就是个穷酸废物,还想追我?
下辈子吧!”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下巴滴落,浸湿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我抬起头,
看着她挽着那个开宝马的学长,眼神古井无波。不是隐忍,不是悲愤,
只是单纯的——无所谓。因为我知道,三小时后,末日降临。而她的新男友,
会在丧尸撕开他喉咙时,把她推出去当挡箭牌。---第一章那杯咖啡还未凉,
末日就到了01 泼在脸上的咖啡,和没人信的警告2026年3月14日,
下午两点十七分。食堂门口的人流量达到峰值,刘菲菲选了个绝佳的位置——台阶最高处,
确保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看清这场“分手表演”。“一个月生活费不到两千,
请我喝杯奶茶都要凑优惠券,你哪来的勇气表白?”她的声音尖锐刻薄,像一把生锈的刀,
“看见了吗?这是我男朋友,王昊,人家开宝马,你呢?共享单车都得挑半小时免费的!
”周围爆发出哄笑声。有人拿出手机拍摄,镜头对准我这个狼狈的“舔狗”。
王昊搂着刘菲菲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优越感。他手腕上那块表,
够我交两年学费。“行了菲菲,跟这种人废什么话。”他故意晃了晃宝马车钥匙,“走吧,
带你去吃日料,你不是要拍照发小红书吗?”刘菲菲立刻换上甜腻的笑,挽着他转身。
走出两步,她回头,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补了一刀:“对了林夜,
听说你前两天到处跟人说‘末日要来了,让大家囤物资’?哈哈哈哈,
追不到我就造谣世界末日?你怎么不说自己是重生者呢?”笑声更大了。
“真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脑子都舔坏了。”“看他那样,八成是网文看多了,
以为自己能写《重生之我要当龙王》呢。”我站在原地,任由咖啡渍在胸前晕开。
不是不觉得屈辱,而是这点屈辱,跟前世亲眼看着父母被丧尸撕碎的痛苦相比,
连挠痒都算不上。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距离“第一次冲击”还有 02:47:33。这是我重生醒来后,
脑子里自动出现的倒计时。精确到秒。没有人信我。前天我跟辅导员说,
导员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昨天我报警说会有大规模传染事件,接线员礼貌地记录后,
回了一句“请不要散布谣言”。今天,我跟刘菲菲说的最后一句人话是:“三天内不要出门,
囤够食物和水。”她把这当成我求复合的拙劣借口,甚至当成羞辱我的新笑料。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银行余额:8736块。这是我大学三年兼职攒下的所有钱,
原本打算给刘菲菲买那条她看中的项链。幸好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倒计时还在跳动。
02:45:11够了。这点钱,够买我需要的东西了。我转身,逆着嘲笑的人群,
朝校门口的超市走去。身后,有人还在拍我的背影,配上“震惊!
我校惊现末日预言舔狗”的标题,大概很快就能在短视频平台刷到。无所谓。
再过两个多小时,他们会跪着求我开门。而我,会让他们把今天的笑声,变成绝望的哭声。
---02 最后的72块钱,和装不下的购物车学校旁边的大润发,下午三点,人不多。
我推着购物车,手机备忘录里列着清单——这份清单,
是前世用三年时间、无数次死里逃生换来的经验。第一战区:食品区。压缩饼干,
拿最便宜的,只要热量够。十箱。方便面,袋装的,占地方小。二十包。火腿肠,双汇的,
保质期长。五箱。矿泉水,大桶的,当哑铃用也能防身。四桶。
一个穿制服的大妈推着补货车经过,看了我一眼,嘀咕道:“这孩子,是要去无人区支教吗?
”我没理她。第二战区:五金区。消防斧,最好的那个,把手防滑的。一把。登山绳,
承重两百公斤的。五十米。防水火柴,二十盒。多功能工兵铲,能挖能砍能煎蛋的。一个。
五金区的大爷嗑着瓜子看我结账,咧嘴笑了:“小伙子,这是要世界末日啊?”我抬头看他,
认真地点了点头。大爷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瓜子壳喷了我一身:“这小孩儿,有意思!
”他们都在笑。等他们笑不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安全了。收银台前,
我把所有东西堆上传送带。收银员小姑娘扫码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神越来越奇怪。
“同学……你这些东西,一共是8664块。”我把手机银行打开,让她扫了付款码。
余额:72块。手机再次震动:距离“第一次冲击”还有 01:33:18够了。
时间刚好够我把东西运回出租屋,把门窗加固一遍。至于学校那边——反正大四实习期,
没人查寝。---03 五点五十九分的落日,
和第一声尖叫我租的房子在学校后门的老小区,六楼顶楼,没电梯,
但房东留下过一句话:“这房子别的没有,就是门结实,以前房东是卖防盗门的。”此刻,
我无比感谢那个素未谋面的房东。窗户用从五金店买的防盗网加固了两层。门锁换了新的,
还加了两个插销。所有食物和水都堆在卧室角落,用防潮布盖着。消防斧放在枕头底下,
伸手就能摸到。下午五点五十九分。夕阳从西边窗户照进来,把小屋子染成暖黄色。
楼下传来小贩收摊的吆喝声,放学的小孩追逐打闹,遛狗的大爷跟邻居聊着今天的菜价。
多正常的一天。正常到让人恍惚——上一世,我也是这么以为的。然后,六点整。
手机同时收到一百多条新闻推送:突发多地报告暴力袭击事件,疑似新型病毒传播,
请市民留在家中勿外出!直播市中心医院现场混乱,伤者攻击医护人员,场面失控!
紧急通知全市进入应急状态,请关好门窗,不要与不明人员接触!我关掉手机。
拉开窗帘一条缝,朝楼下看去。三分钟前还平静的小区,已经炸了锅。有人在跑,有人在喊,
有人在追。一个穿睡衣的中年男人,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狂奔,
追上一个刚放学的小学生,然后——我移开视线。不是冷血,是前世看得太多了。
多到每一声尖叫,都能让我准确判断出:那是被咬的,还是咬人的。楼下传来拍门声,
有人在喊:“有没有人!救命!开门!”我没动。因为上一世,
我就是这么死的——开门救了一个“幸存者”,结果他被感染,咬断了我妈的脖子。
手机震动。不是倒计时——倒计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地,
激活宿主:林夜积分:0当前任务:存活过第一夜任务奖励:100积分,
可兑换初级物资或基础技能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原来如此。上一世,我没有系统,
没有准备,只是一个普通人,在末日里挣扎三年,最后死在自己救下的人手里。这一世,
我有了倒计时,有了三天准备时间,现在又多了个系统。那这笔账,该好好算算了。外面,
第一声尖叫响起的时候,夕阳正好落下地平线。我拉上窗帘,打开手电筒,
把斧头从枕头底下拿出来,放在手边。末日开始了。
但我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傻乎乎的林夜了。---04 凌晨三点,敲门声第一夜,
最难熬的不是饥饿,不是寒冷,是声音。整栋楼,整条街,整座城市,都在叫。人的尖叫,
丧尸的嘶吼,汽车的警报,玻璃的破碎,还有那种你永远忘不掉的——咀嚼声。
我蜷缩在墙角,用棉被捂住耳朵,还是能听见。隔壁那对小情侣,晚上七点多还在吵架,
女生哭着喊“你根本不爱我”。九点之后,没声音了。十一点,传来抓门声和啃咬声。
女的被咬了,男的把她关在门外。然后女的把门抓了三个小时。凌晨三点,抓门声停了。
然后,我的门响了。不是丧尸那种机械的、持续的抓挠。是敲门。“咚、咚、咚。”三下,
有节奏的,人类的敲门方式。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虚弱、颤抖,
求你……开开门……我被咬了……但我没变……我真的没变……我撑过去了……”撑过去了?
上一世,我活了三年,听说过有极少数人感染后能靠自身免疫力扛过去,
醒来后甚至获得某种超能力。但那只是传说,我没亲眼见过。我慢慢爬起来,凑到猫眼上看。
昏暗的楼道应急灯下,站着一个女人。二十出头,长发散乱,穿着染血的睡衣。
是隔壁那个女生。她抬起脸,对着猫眼,眼神清澈,没有丧尸那种浑浊的瞳孔。
求你了……他把我推出去……我咬了别人……但我清醒了……我有意识……我……”她说着,
突然捂住嘴,干呕起来。呕完之后,她抬起头,瞳孔在一瞬间变得猩红,然后又恢复正常。
她没撒谎。她确实扛过去了。但她随时可能失控。隔着门,她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像是闻到了什么。“你……你身上有……很香的味道……”她朝门走近一步,声音变得飘忽,
“像……像血……又像……什么东西在跳……”系统提示:检测到变异体“觉醒者”接近。
觉醒者处于不稳定期,对宿主血液中的特殊能量产生渴求。选项A:开门,
尝试收服高风险,高回报选项B:拒绝,任其自生自灭安全,
无回报选项C:击杀可获得积分,
但可能引发楼内其他丧尸暴动我盯着这三个选项,手按在斧柄上。上一世,
我就是因为选了B,最后孤立无援,死在路上。这一世——“你等会儿。”我对着门外说。
然后我开始搬堵门的家具。---05 第一个队友,和藏在指甲里的真相门开了一条缝,
她就挤了进来,然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我举着斧头,没放下。她就那么坐着,看着我,
眼神清醒的时候多,猩红的时候少。“你……”她开口,嗓子像砂纸磨过,“你不怕我咬你?
”“怕。”我说,“所以我斧头没离手。你叫什么?”“苏念。”她说,然后指着隔壁,
“我男朋友,李磊,谈了三年,今天晚上,我让他开门,他把我推出去挡丧尸。”她说着,
没哭,但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指甲。我注意到她的指甲——尖端微微发黑,
带着金属光泽。她顺着我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愣住了。然后她猛地站起来,
对着我的穿衣镜看自己的脸。瞳孔猩红,指甲漆黑,
脖子上的咬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我……我变成怪物了?”系统提示:苏念,
感染后觉醒异能“利爪”,目前等级F,可进化。忠诚度:70因为你开门救了她。
“你没变成怪物,”我放下斧头,“你变成了比怪物更厉害的东西。”她转头看我,
猩红的瞳孔里满是迷茫。“以后你会懂的。”我去拿了一瓶水和一包饼干,扔给她,
“先吃东西,然后睡觉。明天开始,我们要活下去。”她接过东西,看着我,
突然问:“你为什么相信我?”我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因为你需要队友,我也需要。
末日里,一个人活不长。”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始吃东西。吃完之后,她蜷在墙角,
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我以为她睡着了,她突然开口:“我叫苏念,今年大四,学的是舞蹈。
我爸妈去年出车祸死了,我只有李磊。现在李磊也没了。我没地方去,也没人可找了。
”“如果你不要我,我不知道该去哪儿。”黑暗中,她的声音很轻,没有哭,
但比哭更让人难受。我没说话。过了很久,我说:“睡吧。明天还要赶路。”窗外,
天快亮了。---06 七天后,基地门口的相遇第七天。我和苏念已经杀出那栋楼,
穿过三条街,找到了一个临时避难所——市体育馆改造的幸存者基地。
队伍从门口排到马路上,全是逃出来的人,灰头土脸,眼神麻木。我和苏念站在队尾,
安静地等。她现在的状态稳定多了——虽然瞳孔还是偶尔变红,但已经学会控制。
黑指甲被她用绷带缠起来,伪装成伤口。我告诉她,在确定基地是敌是友之前,别暴露异能。
队伍缓慢前进。前面传来争执声。一个男人在喊:“凭什么不让我进!我女朋友受伤了,
需要医生!”另一个声音,尖刻、熟悉、带着末日都无法磨灭的优越感:“受伤?
我看是被咬了吧?被咬了不能进,这是规矩!滚远点!”我抬起头。然后我笑了。
队伍最前面,
指气使、穿着还算干净的羽绒服、脖子上挂着一张“物资管理处”工作牌的人——是刘菲菲。
她比七天前瘦了些,脸上少了妆容,多了刻薄。
但那股劲儿没变——嫌恶地看着那些比她惨的人,用规矩当借口,把弱者挡在门外。
而她旁边,那个穿着保安制服、帮她维持秩序的男人——是王昊。曾经开宝马的学长,
现在拿着警棍,像条狗一样守在刘菲菲身边,对着同样狼狈的幸存者吆五喝六。真是绝配。
“听见了吗?”王昊拿警棍指着那个抱着受伤女友的男人,“滚!再往前一步,
别怪我不客气!”男人绝望地抱着女友,女友脸上全是血,闭着眼,不知是死是活。
队伍里有人小声说:“太过分了……”但没人敢站出来。
因为基地门口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枪口对着人群。我叹了口气,
拍拍苏念的肩膀:“在这儿等我一会儿。”然后我挤出队伍,朝前面走去。
---07 还记得那杯咖啡吗?“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听不懂人话吗?——哎,你,
谁让你插队的?滚后面去!”刘菲菲正骂着,抬头看见我,愣住了。那张刻薄的脸上,
表情从愤怒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林……林夜?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撞在王昊身上。王昊也认出我了,手里的警棍握紧了:“是你?
你他妈还没死?”我笑了笑。七天的末日生存,让我脸上多了一道疤,
衣服上全是血渍和泥巴,肩上扛着一把消防斧,斧刃上还有干掉的黑血。
跟七天前那个被咖啡泼脸的穷酸废物,确实是两个人。“好久不见。”我说,“刘菲菲,
那天你给我泼咖啡,说我是废物,说追你要等下辈子。”她的脸白了。“那杯咖啡,
三十八块。”我继续说,“我攒了三天的生活费。”“你……你想干什么?”她声音发抖,
“这里是基地,我是管理人员,你敢动我一下,他们开枪打死你!”王昊举起警棍,
朝我走来:“小子,识相点滚蛋,别找不痛快——”话没说完。我动了。七天前,
我可能打不过他。但现在,我是杀过上百只丧尸、被系统强化过一次、手里有斧头的林夜。
一斧柄砸在他膝盖上,他惨叫着跪下。第二下砸在他后颈,他直接趴在地上,晕了过去。
刘菲菲尖叫起来。门口的士兵抬起枪口,对准我。“别动!”一个军官喊道。我举起双手,
斧头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别紧张,”我说,“我没想伤人。
我只是想问刘小姐一个问题。”刘菲菲躲在军官身后,尖声喊:“他是危险分子!他有武器!
他刚才打人!快开枪打死他!”军官皱着眉看看她,又看看我。“什么问题?”他问。
我看着刘菲菲,一字一句:“七天前,你说追你要等下辈子。”“现在,下辈子到了,
我站在你面前。”“你还觉得,我是废物吗?”刘菲菲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军官来回看我们俩,突然笑了:“有意思。你们认识?”“认识。”我说,“大学同学。
她泼过我咖啡。”军官“哦”了一声,表情玩味起来。就在这时,基地里面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跑出来,在军官耳边说了几句话。军官脸色一变,看我的眼神瞬间不同了。“你叫林夜?
”他问。“是。”“你一个人从后街那边杀过来的?”“两个人。
”我指了指远处队尾的苏念,“她跟我一起。”军官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回头,
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那是一种猎头看见好货的眼神。“好,
”他点点头,“你们两个,不用排队了。跟我进去。”刘菲菲急了:“凭什么!队长,
他刚才打人!而且我还没检查他们有没有被咬——”军官不耐烦地摆摆手:“闭嘴吧。
人家能从后街杀过来,靠的是本事。你除了会卡人盖章,还会什么?”刘菲菲的脸,
彻底绿了。我路过她身边时,停下来,轻声说:“对了,忘了告诉你——”她抬起头,
眼神里全是恨意和恐惧。“那个王昊,前世就是他把你推出去挡丧尸的。”“这一世,
你们还挺恩爱。”“祝你们幸福。”然后我走了。身后传来刘菲菲的尖叫:“你胡说!
你——”没说完。因为我听见基地外的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很多,很快,很吵。军官的脸也变了:“警戒!尸潮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地平线上扬起的灰尘,又看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刘菲菲。她站的位置,
是基地最外面,离大门最远,离尸潮最近。第一章完---下一章预告尸潮来袭,
基地大门紧急关闭。刘菲菲被挡在门外,疯狂拍打着铁门,声音凄厉:“让我进去!林夜!
求你了!我知道错了!”王昊刚从昏迷中醒来,看见越来越近的尸潮,二话不说,
一把抓住刘菲菲的头发,把她往尸潮方向狠狠推去——“别怪我!你之前不是说,
关键时刻可以拿别人挡吗?”刘菲菲惨叫着跌进尸群。而在门内,我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
苏念在我旁边,轻声问:“不救?”我摇摇头,转身离开。“她欠我的,上一世就还清了。
”“这一世,我不欠她,她不欠我。”“只是可惜了那杯咖啡。”身后,惨叫戛然而止。
尸潮过去了。基地保住了。而我,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因为系统刚刚弹出新任务:主线任务:找到“零号病人”的真相,奖励:???末日,
才刚刚开始。第二章 觉醒者的血,和藏在人群里的眼睛尸潮过去三个小时,
基地的统计数字出来了。死亡:47人。失踪:22人。
被咬后隐瞒、在隔离区变异后被击毙:13人。刘菲菲的名字,列在失踪名单里。王昊活着。
他在把刘菲菲推进尸群后,连滚带爬地从侧门进了基地,现在正缩在医疗帐篷的角落,
裹着毯子发抖,眼神空洞,
话:“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教我这么做的……她说关键时刻可以拿别人挡……”没人理他。
在这个刚刚经历过尸潮的夜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创伤要舔,
没空同情一个卖女友求生的懦夫。---01 夜审我被带进一间办公室。不是审讯室,
是办公室。有桌子,有椅子,有茶杯,墙上挂着一张本市地图,上面画满了红圈和箭头。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四十出头,寸头,国字脸,左边眉骨有一道旧疤,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没有军衔。他看着我,没说话。我也看着他,也没说话。
对视了大概十秒,他笑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坐下。
他给我倒了一杯水——不是那种一次性纸杯,是真正的茶杯,陶瓷的,
上面印着某个单位的名字。“我叫郑国栋,”他说,“灾前是武警支队的,
现在管这个基地的安保。你叫我老郑就行。”我接过茶杯,没喝:“林夜,灾前大四学生。
”“我知道。”老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档案,扔在桌上,“你的学籍信息,户籍信息,
银行流水,三天前的购物记录,都在这里。”我低头看了一眼。
印得清清楚楚:十箱压缩饼干、二十包方便面、一把消防斧、五十米登山绳……“灾前三天,
”老郑的手指敲着那张纸,“你买了一堆生存物资。不是一点点,
是把所有存款花光的那种买法。”他抬起眼看我,眼神平静,但藏着刀锋。“我想知道,
你是怎么提前知道的。”我说:“我说我是蒙的,你信吗?”他笑了:“你觉得呢?
”我也笑了:“那我说,我是重生回来的,上辈子活了三年,最后被人坑死,
醒来发现回到了末日降临前三小时,你信吗?”他的笑容慢慢收了。沉默。很长一段沉默。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我信。”这下轮到我愣住了。
“我老婆孩子都在外面,”他背对着我,声音听不出情绪,“灾前那天早上,
我女儿给我打电话,说爸爸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好多好多怪物,你让妈妈不要出门好不好。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眶有点红。“我当时骂她,说小孩子别瞎想。挂了电话,
还跟我老婆说,闺女最近动画片看多了。”“然后下午六点,一切都发生了。
”他走回桌子前,坐下,盯着我。“我老婆的电话,到现在都没打通。”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他抹了一把脸,把那点软弱的情绪抹掉,又变成了那个冷硬的基地负责人。
“林夜,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活下来了,而且活得比绝大多数人都好。
”他看着我的眼睛,“我需要这样的人。基地需要这样的人。”“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
”他拿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那是一份聘书。基地安全处外勤人员。
待遇:每日定额食物配给+独立住宿+优先医疗。
职责:外出执行物资搜集、幸存者营救、危险区域侦查等任务。“外勤,
说白了就是敢死队,”老郑说得直白,“死亡率最高,但待遇最好。
你这种能从后街杀过来的,不去外勤可惜了。”我看着那张纸,没说话。“当然,
你也可以选择当普通幸存者,”他补充道,“每天排队领粥,住大通铺,干体力活。
我不会强迫你。
统提示:触发分支任务——“基地的选择”选项A:接受外勤聘书奖励:200积分,
解锁“基地声望系统”选项B:拒绝外勤,当普通幸存者奖励:50积分,
安全但限制发展我盯着这两个选项,心里在算账。200积分。按照系统商店的物价,
可以换一瓶初级治疗药剂,或者十发子弹,或者三天的强化食物。
更重要的是“基地声望系统”——这玩意儿上辈子我没见过,
但听起来像是能解锁更多资源的钥匙。我抬起头,看着老郑。“我有一个条件。”“说。
”“我有一个同伴,叫苏念。她跟我一起杀过来的。我要她跟我一起进外勤。
”老郑皱起眉:“外勤不是谁都能进的,得考核——”“她比我厉害。”老郑挑眉。
“不信你可以试试,”我说,“但别怪我没提醒你,别让她见血。
”---02 试炼试炼场在体育馆后面的篮球场。四周用铁丝网围着,
网眼上挂着干涸的黑血。场中央放着五个铁笼,每个笼子里关着一只丧尸——还活着的,
被专门抓来用于训练和测试的丧尸。老郑带着三个手下站在场边,苏念站在我旁边,
脸色有点白。“规则很简单,”老郑说,“一个人,空手,进去撑三分钟。能活着出来,
就算过。”我皱眉:“空手?她——”“别急,”老郑摆摆手,“我说的是标准考核。
她既然是你说的‘比我厉害’,那就空手试试。如果不行,再按标准流程走。”我看着苏念。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点点头,解开手上缠着的绷带。绷带下面,是漆黑的指甲。
老郑的眼睛眯了起来。“这是——”“别问,”我说,“你看着就行。”苏念走进铁丝网。
铁笼的门被拉开,五只丧尸冲了出来。然后,三分钟。确切地说,是一分四十七秒。
五只丧尸,全趴下了。不是死,是趴下——四肢被某种力量撕开,关节被反向折断,
脖子被扭到不可能的角度。但它们还活着,还在嘶吼,只是再也站不起来。苏念站在场中央,
浑身是血,大口喘着气。她的指甲变得更长、更黑了,像五把弯曲的匕首,
还在往下滴着黑色的血。老郑旁边的一个手下下意识地举起了枪。“别动!”老郑厉声喝止。
然后他转头看我,眼神彻底变了。“她是什么?”“幸存者。”我说,
“感染后活下来的幸存者。”老郑沉默了很久。“这种情况,我见过。”他声音很沉,
“基地里还有两个。一个觉醒了力量,一个觉醒了速度。
但没她这么……”他看向场中那五只被撕开的丧尸。“……这么狠。”“所以她能进外勤吗?
”我问。老郑苦笑了一下:“她这水平,不当教官可惜了。
”---03 第一个任务三天后。我和苏念站在基地门口,
身上穿着刚发的外勤制服——其实就是普通的作战服,胸口缝了一块布,
上面印着“安全处”三个字。老郑站在我们对面,手里拿着一张地图。“任务很简单,
”他说,“去这条街上的药店,找一种叫‘利巴韦林’的药。基地的药不够了,
这是唯一还能生产的抗病毒药,虽然对这次的新型病毒没用,
但能治普通感冒发烧——现在感冒发烧也能死人,你们懂的。”我点点头。
“这条街离基地三公里,不算远,但路上有个麻烦,”老郑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圈,“这里,
是个幼儿园。灾发的时候正好是放学时间,里面人很多。你们要穿过去,最好绕开。
”“绕不开,”我盯着地图,“两边都是封闭小区,门都堵死了。只有幼儿园这条路能走。
”老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所以我才说是个麻烦。”他看了苏念一眼。“你的能力,
控制得住吗?”苏念已经学会把指甲缩回去了——至少是部分缩回去。
平时看着只是比常人略长,微微发黑,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见血的时候有点难,
”她老实说,“但您让我杀丧尸,不是救人,没问题。”老郑点点头,
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递给我们。一把手枪,十发子弹。“省着用,”他说,
“子弹现在比黄金贵。”我接过枪,别在腰后。然后我们出发。
---04 幼儿园中午十二点,太阳很大,街上很静。静得不正常。灾变已经过去十天,
该跑的跑了,该变的变了,该饿死的也饿死了。
街上到处是翻倒的车、破碎的玻璃、干涸的血迹,偶尔能看到一两只游荡的丧尸,
慢悠悠地晃着,对阳光有些畏惧。我们贴着墙根走,尽量不发出声音。苏念跟在我身后,
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像一只警觉的猫——不,像一只警觉的猫科掠食者。
她的动态视力在觉醒后变得惊人,百米外的一只苍蝇飞过,她都能看清翅膀的纹路。
“左边二楼,窗帘后面有人,”她突然轻声说,“在看着我们。”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一栋居民楼,二楼窗户,窗帘确实动了一下。“幸存者?”我问。“不知道。心跳很快,
但呼吸平稳,不像是被咬的。”我点点头,没管。现在没时间挨家挨户救人。继续走。
幼儿园在街道中段,一栋三层小楼,外面围着铁栅栏,门上挂着卡通图案。栅栏里面,
游荡着十几个小小的身影。苏念的脚步顿了一下。我没说话。那些都是孩子。三岁,四岁,
五岁——曾经是。现在他们穿着染血的卡通卫衣,拖着残破的身体,
在滑梯和跷跷板之间漫无目的地晃荡。其中一个,穿着粉色的小裙子,
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头歪成奇怪的角度,一步一步地撞着铁栅栏。苏念的指甲,
无声地伸了出来。“别,”我按住她的手,“杀了他们没用。他们的灵魂早就不在了。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有点抖,“但我还是……”她没说完。就在这时,
幼儿园里面传来一声尖叫。不是丧尸的嘶吼——是人的尖叫,小孩的尖叫,
活的、恐惧的、求救的尖叫。我和苏念对视一眼。然后我们翻过栅栏,冲了进去。
---05 地窖里的幸存者幼儿园后面有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个地窖——可能是用来放杂物的。叫声就是从地窖里传出来的。
外面围着七八只丧尸,都是成年人的体型,应该是灾变时冲进来救孩子的家长。
他们疯狂地拍打着地窖的铁门,铁门已经变形,眼看就要被撞开。
苏念没等我说话就冲了上去。黑色的指甲在空中划过,三只丧尸的头颅同时落地。
剩下的几只转过头,朝她扑去。我没闲着,拔出枪,
对着最远的那只丧尸的脑袋开了一枪——枪法还行,打中了,但浪费了一颗子弹。剩下两只,
被苏念撕开。十秒,战斗结束。满地都是黑血和碎肉。苏念站在中间,喘着气,
瞳孔又变成了猩红色。“控制住,”我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深呼吸,看着我,我是谁?
”“林……林夜。”她的声音沙哑,但眼睛慢慢恢复了正常。“对。你没事。我们没事。
”她点点头,指甲慢慢缩了回去。我转身,敲了敲地窖的铁门。“里面的人,出来吧。
没事了。”铁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一双眼睛露出来,惊恐地看着我们。是个小女孩,
大概六七岁,脸上全是泪痕和泥土。“你……你们不是怪物?”她怯生生地问。“不是,
”我蹲下来,尽量让声音柔和,“我们是来救你的。还有别人吗?”小女孩点点头,
把门完全打开。地窖里还有三个孩子,都是四五岁的样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还有一个女人。二十多岁,穿着幼儿园的制服,胸口的名牌上印着“张老师”。她靠墙坐着,
脸色惨白,捂着肚子。手缝里,在流血。我走过去,拉开她的手,看了一眼伤口。咬痕。
新鲜的那种。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眼泪,还有——请求。“我知道……我活不成了,
”她的声音很轻,“求你们……把孩子们带走……我撑不了多久了……”我沉默。
苏念走过来,蹲下,看着这个老师。“你被咬了多久了?
”“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我不记得了……”老师疼得发抖,
“我……我快变了……求你们……快走……”苏念转过头,看着我。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也感染过。她也扛过来了。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扛过来。一百个感染者里,能觉醒的,
不到一个。剩下的九十九个,都会变成外面那些东西。系统提示:发现感染者“张雨薇”,
感染时间3小时,变异概率98.7%,觉醒概率1.3%。是否尝试救治?
级治疗药剂”积分200或“觉醒者血液”成功率受供血者等级影响200积分,
我现在没有。我看向苏念。苏念的指甲,慢慢伸了出来。---06 一滴血“你要干什么?
”我问。“给她一滴血,”苏念盯着自己的指甲,“我的血里有病毒,也有抗体。
如果能帮她扛过去——”“如果扛不过去呢?”苏念沉默。“那她就变成丧尸,
我们亲手杀了她。”我看着她,她看着那个老师。
老师说:“让我试……反正……反正也是死……”苏念用指甲划破自己的手心,
一滴黑色的血渗出来,滴进老师嘴里。然后我们等着。三秒。三十秒。一分钟。
老师的眼睛突然睁大,瞳孔开始涣散,然后——她掐住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孩子们尖叫起来。苏念冲上去按住她,被我一把拉开。“别碰!她现在可能传染!
”苏念挣扎着:“我害了她——”“你是在救她!能不能成看她自己!”老师在地上抽搐,
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睛翻白,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孩子们缩在角落,哭成一团。
两分钟。三分钟。抽搐停了。老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苏念跪在她旁边,眼泪掉下来。
然后,老师的手动了一下。她慢慢睁开眼,瞳孔是正常的黑色。她看着苏念,
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话:“好……好疼……”苏念愣了一秒,然后扑上去抱住她,
哭得像个孩子。系统提示:张雨薇觉醒成功。异能类型:精神系初步显现为“安抚”。
忠诚度:90因为救命之恩。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女人抱头痛哭,
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四个不知所措的小孩,忽然有点恍惚。上一世,我活了三年,
从没见过觉醒者批量出现。这一世,短短十天,我身边已经有两个了。是系统的作用,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走到地窖口,朝外看了一眼。阳光很刺眼。远处的街道上,
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不是丧尸。丧尸不会跑得那么快,那么灵活。是人。有人在盯着这里。
我眯起眼,想看清楚——但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子里了。---07 归来傍晚,
我们回到基地。张雨薇走在中间,四个小孩跟在她身后,苏念走在最后面,警戒着四周。
我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从药店找到的药——很顺利,药店没被洗劫过,
利巴韦林整箱整箱地堆在仓库里。老郑在门口等着我们。看见张雨薇和四个小孩时,
他愣了一下。“这是……”“幼儿园的老师,幸存者。”我说,“还有四个孩子。
”老郑看向张雨薇,眼神里带着审视——然后他注意到了,她的脖子上,有咬痕。
“她被咬了?”“扛过来了。”我说,“跟苏念一样。”老郑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让开身位。“进来吧。让医疗组检查一下。”张雨薇走过他身边时,低着头,很紧张。
但老郑什么都没说。等她们走远了,老郑才压低声音问我:“现在有多少个了?”“什么?
”“觉醒者。你身边。”我想了想:“加上她,两个。”老郑看着我,眼神复杂。“林夜,
你知不知道,基地里目前登记在册的觉醒者,一共只有七个。六个都在军方的控制下,
剩下一个在研究所,天天被抽血化验。”“而你出去一趟,就带回来一个。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想说什么?”老郑点了一根烟——灾后,烟比黄金还珍贵,
他能抽这个,说明他是真在思考。“我想说,”他吐出一口烟,“有人在找觉醒者。
不只是我们。外面还有其他势力,也在收集觉醒者。”“什么人?”“还不清楚。
”老郑把烟掐灭,“但前几天,巡逻队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从他身上搜出一份名单,
上面写着十多个人的名字,都是觉醒者——包括基地里那六个。”我皱起眉。“那人呢?
”“死了。”老郑说,“在被审问之前,七窍流血死的。像是被人远程弄死的。”我沉默。
末日才十天,势力已经分化到这个程度了?老郑拍拍我的肩膀。“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有任务。”“什么任务?”“去找一个人。”老郑递给我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李维民,
市疾控中心的病毒专家。灾变前三天,他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找他干什么?
”老郑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有人说,零号病人,就是他接触过的。
”第二章完---下一章预告深夜,基地的警报突然响起。有人从内部打开了大门,
放进来一群不速之客。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前绣着一只猩红的眼睛。
为首的人站在基地中央的广场上,用扩音器宣布:“我们是‘净化者’。
奉命回收所有觉醒者。反抗者,格杀勿论。”老郑带着人冲出去,却看见自己手下的士兵,
有一半已经放下了枪。我站在宿舍窗前,看着这一幕,
忽然想起上辈子听过的一个传闻——末日不是天灾,是人为。而零号病人,至今还活着。
下一秒,宿舍门被人一脚踢开。苏念冲进来,脸色惨白:“林夜,张雨薇不见了!
”第三章 基地沦陷夜,和藏在影子里的叛徒01警报响起的时候,我正在擦斧头。
那种声音——尖锐、刺耳、划破夜空——上辈子听过太多次了。每一次响起,
都意味着有人要死。苏念撞开门冲进来,脸色白得像纸。“林夜,张雨薇不见了!
”我放下斧头,站起来。“什么时候?”“不知道。我刚才去给她送吃的,
帐篷里只有那四个小孩,她不在。我问小孩,他们说有个穿制服的人来找她,她就跟着走了。
”穿制服。基地里的制服只有两种——老郑的安全处,和负责后勤的物资处。我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一条缝,朝外面看去。广场上,火光和人影交错。
一群穿黑色制服的人从敞开的大门涌入,胸口绣着一只猩红的眼睛。他们训练有素,
三人一组,见人就抓——抓的不是普通幸存者,是那些被单独标记出来的、住单独帐篷的人。
觉醒者。他们在抓觉醒者。基地的守卫在抵抗,但明显乱了阵脚。有人开枪,有人倒下,
有人扔下武器逃跑。最要命的是,守卫里有人在配合——故意把枪口抬高三寸,
故意挡住同伴的射击路线。叛徒。不止一个。“净化者……”我低声念出那个名字。上辈子,
我听说过这个组织。末日半年后才开始活跃,打着“净化人类、清除隐患”的旗号,
专门猎杀觉醒者。但那是半年后的事,现在才第十天——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成型了?
基地觉醒者数量:9人任务奖励:500积分+随机异能强化失败惩罚:基地沦陷,
声望归零九个人。我知道的有老郑那边六个,加上苏念、张雨薇,
还有一个一直藏在普通区的觉醒者——上辈子他活到了第二年,是个能操控金属的狠人,
外号“铁手”。但现在张雨薇不见了。被那个穿制服的人带走了。“走。”我抓起斧头,
推开后窗。苏念愣了一下:“去哪儿?”“救人。”---02 谁在钓鱼我们没走正门。
老郑这个基地选址是有讲究的——体育馆背靠一条河,只有正门一个入口,其他三面都是水。
想绕后门,得先过河。但现在是冬天,河水冷得能冻死人。“你能游吗?”我问苏念。“能。
”她咬着牙,“但游过去之后,我指甲可能控制不住。”“控制不住也得控。
”我把绳子一头系在她腰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下去之后跟着我,别松手。
”然后我们跳进河里。冰冷刺骨。那一瞬间,我感觉心脏都停跳了。水面上飘着碎冰,
水下是看不见的黑暗。我用尽全力划水,每一步都像在跟死神赛跑。苏念在我身后,
牙齿咬得咯咯响,但没有叫出声。三分钟后,我们爬上对岸。浑身湿透,冻得发抖,
但还活着。苏念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她的指甲完全伸出来了,黑得像墨,
但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扎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走。”我拉她起来。
体育馆后门是一道铁栅栏,上着锁。
我从腰间摸出从五金店带出来的万能钥匙——这玩意儿上辈子救过我无数次——捅进去,
转了十几秒,咔哒一声,锁开了。我们闪身进去。走廊里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
远处传来枪声和惨叫,但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我知道觉醒者住哪儿——老郑告诉过我,
名义上是集中管理“方便保护”,实际上也是方便监视。六个人,
住在二楼东侧的四个房间里。我们要去那儿。但刚走到楼梯口,苏念突然拉住我。“有人。
”她侧耳听了一下,指甲微微颤抖。“两个人。一个在喘,一个……没有心跳。”没有心跳?
我握紧斧头,贴着墙慢慢挪到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楼梯间里躺着一个人。
穿的是安全处的制服,胸口一个大洞,血还在往外流——刚死不久。另一个人站在尸体旁边,
背对着我,也在喘。他穿着黑色制服。猩红眼睛的黑色制服。我刚要冲出去,他转过身来。
然后我愣住了。是王昊。那个把刘菲菲推进尸群、自己躲在基地瑟瑟发抖的王昊。
他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刀,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愧疚,
而是一种病态的亢奋。“第二个了……”他喃喃自语,“杀够五个,
他们就让我进净化者……”刀从他手里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抬头时,看见了我。
四目相对。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下一秒,他张嘴要喊——苏念从我身后冲出去,
黑指甲划过他的喉咙。没有血。因为指甲太快了,快到血管还没来得及喷涌,
就被低温封住了。王昊捂着脖子,瞪着大眼,慢慢跪下去,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什么也说不出来。我走到他面前,蹲下。“刘菲菲教你‘关键时刻拿别人挡’,”我说,
“但她没教你,挡完了之后,那些被你推出去的人,会来找你吗?”他的眼睛瞪得更大,
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我站起来。苏念的指甲又长了一寸,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
只有厌恶。“走吧,”我说,“还有七个人要救。”我们越过王昊的尸体,朝二楼走去。
身后,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03 铁手二楼走廊尽头,
四个房间的门都开着。里面一片狼藉——床铺被掀翻,窗户被打破,墙上还有弹孔。
但没有人。不管是觉醒者,还是净化者,都不在。“来晚了?”苏念的声音发紧。我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