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毒酒重生,登基前夜杀疯了毒酒穿肠的那一秒,
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烫的刀子生生绞烂。我趴在冰冷的玉阶上,视线模糊,
却看得清眼前那三个人。龙椅上坐着的,是我一向疼宠、从无防备的庶弟,殷泽。
他一身明黄龙袍,笑得温文尔雅,眼底却淬着毒。站在他身侧的,
是我倾尽一国之力宠了三年、信了三年的国师,萧烬。黑衣如墨,眉眼清冷,
从前我以为那是不染尘埃,如今才知道,那是对我彻头彻尾的鄙夷与冷漠。
而依偎在殷泽怀里巧笑倩兮的,是我捧在心尖上、独宠后宫的柳如烟。
我曾为她废六宫、斥朝臣,如今她指尖捻着帕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条死狗。“陛下,
这杯牵机毒酒,臣弟特意为您备的。”殷泽端着酒杯,一步步走下来,鞋尖碾过我的手指,
“喝了它,您就不用再守着这劳什子江山,也不用再对着谁掏心掏肺了。”我咳着血,
染红身前的金砖。“为什么……”萧烬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陛下昏庸无道,
轻信奸佞,残害忠良,臣,只是顺天应人。”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我昏庸?
我残害忠良?萧烬,这三年,我把兵权分你半壁,把国库随你取用,
把真心捧到你面前——”“真心?”他轻笑一声,那笑意薄得像纸,一戳就破,
“陛下的真心,一文不值。”柳如烟掩唇轻笑,声音娇柔,却字字剜心。“陛下呀,
您真以为臣妾爱慕您吗?您不过是臣妾接近王爷、助王爷登位的一块踏脚石罢了。
您那些掏心掏肺的好,说出去,都叫人笑话。”踏脚石。笑话。原来我这一生,坐拥天下,
权掌四海,到头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信的人,捅我最狠。我爱的人,伤我最深。
我护的江山,成了别人的嫁衣。毒力蔓延上来,喉咙里腥甜翻涌,视线彻底黑下去的前一秒,
我听见殷泽淡淡吩咐。“拖下去,扔去乱葬岗,不配入皇陵。”好。真好。若有来生,
寡人——不要真心。若有来生,寡人定要你们,血债血偿!……“陛下!陛下您醒醒啊!
”耳边传来尖利又焦急的哭腔,带着熟悉的哭腔。我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鼻尖是安神香的味道,眼前是雕龙画凤的床顶,
身下是柔软无比的龙床。不是阴曹地府,不是冰冷玉阶。我抬眼,看见跪在床边的小禄子,
哭得满脸鼻涕眼泪,正是我身边从小跟到大的太监。也是前世,为了护我逃离皇宫,
被乱刀砍死,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的小禄子。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没有毒酒灼烧的痛感。没有伤口。四肢健全,气息平稳。我一把抓住小禄子的胳膊,
力道大得他龇牙咧嘴。“现在是什么时候?”“回陛下,现在是……登基大典前夜啊!
您明日就要正式举行大典,登基为帝了!”登基大典前夜?我十七岁那年?我重生了?
重生在了一切悲剧还没有发生之前!殷泽还没有布下天罗地网,柳如烟还没有入宫固宠,
萧烬还没有权倾朝野,我的忠臣还没有惨死,我的江山还没有易主!
滔天的恨意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比前世那杯牵机毒酒还要灼人。小禄子被我吓得不轻,
瑟瑟发抖。“陛下,您、您是不是做噩梦了?您别吓奴才啊……”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眼底的戾气,指尖微微颤抖。冷静。殷宸,你要冷静。老天给了你一次重来的机会,
不是让你失态的,是让你复仇的。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轻柔婉转的声音,
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担忧。“陛下,臣妾听闻陛下梦魇,特意前来伺候,还望陛下恩准。
”是柳如烟。她还没有入宫,此刻只是殷泽送来我身边的一个侍妾人选,
顶着温柔善良的面具,步步为营。前世我就是被这副模样骗得团团转,立刻宣她入内,
捧在手心。小禄子立刻道:“陛下,是柳姑娘来了,要不要让她进来?
”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进来?当然要进来。送上门的脸,不打白不打。
“让她滚进来。”我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刺骨的冷。小禄子一愣,
显然没听懂。“陛、陛下?您说什么?”“没听清?”我抬眼,眼神冷得吓人,
“让她滚进来。”小禄子打了个寒颤,不敢多问,连忙转身出去传话。不多时,
柳如烟提着裙摆,泪眼婆娑地走进来,一身素衣,我见犹怜,一进门就屈膝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梦魇受惊,臣妾心中担忧,夜不能寐,特来——”“担忧?
”我打断她,靠在床头,眼神玩味地打量她,“你是担忧寡人,还是担忧殷泽给你的任务,
完不成?”柳如烟脸色猛地一白,瞬间僵在原地。
“陛、陛下……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不明白?”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
却字字诛心,“殷泽让你今夜趁我梦魇心神不宁,爬上龙床,明日登基之前定下名分,
日后好帮他打探消息,对吧?”柳如烟彻底慌了,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陛下!
臣妾没有!臣妾对陛下一片真心,绝无二心!求陛下明察!”真心?
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真心?柳如烟,你也配提真心?”我抬手,
直接将床头一盏白玉茶杯狠狠砸在她面前。“哐当——”瓷片四溅,吓得她浑身一抖,
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告诉你,从今天起,离我远点,离殷泽远点。”我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再敢往我跟前凑,就拔了你的舌头,
把你扔去浣衣局做最低等的奴婢,让你一辈子洗恭桶,听清楚没有?”柳如烟面无血色,
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明白,一向对她温和纵容、甚至有些昏庸软弱的太子,
怎么一夜之间,像变了一个人。我懒得看她演戏,直接冷喝。“滚。”她连滚带爬,
连行礼都忘了,慌慌张张地逃出了寝殿。小禄子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陛下……您、您今天……”“怎么,觉得我变了?”我瞥他一眼。
小禄子连忙低下头:“奴才不敢!”我没理会他的惶恐,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
脑海里飞速盘算。柳如烟解决了第一个。接下来,该轮到殷泽了。前世就是今夜,
殷泽以“关心兄长”为名,送来一碗安神汤,汤里加了料,让我第二天登基大典精神萎靡,
当众出丑,落下昏君之名。好算计。真是好算计。我刚想到这里,殿外又传来通报。
“太子殿下,庶王殿下送安神汤前来,说殿下明日登基,需好好休养,
特意亲手熬制……”来了。我唇角笑意更冷。送上门的脸,不打,
都对不起我前世受的那些苦。“让他进来。”小禄子脸色一变:“陛下,您真要见?”“见。
”我淡淡道,“怎么不见?我倒要好好尝尝,我好弟弟亲手熬的——好东西。
”脚步声由远及近。殷泽一身锦袍,面带温和笑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进殿内,
姿态恭敬,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臣弟参见兄长,听闻兄长梦魇,臣弟放心不下,
亲手熬了安神汤,望兄长喝下,好好安睡,明日以最好的姿态,登基为帝。
”他将汤碗递到我面前,香气扑鼻,看似温情脉脉。只有我知道,这碗汤里,
藏着怎样的歹毒。我看着他,没有接,只是慢悠悠开口。“殷泽,你这汤,我敢喝,
你敢看我喝吗?”殷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抬眼看向我,第一次在我眼中,
看到了让他心悸的冷意与洞悉。第二章 登基大典,
当场撕破伪善面具殷泽端着汤碗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抹温文尔雅的笑意,一寸寸裂了开来。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从前的我,对他掏心掏肺,言听计从,他递来的东西,
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便入口。可今时不同往日。我抬眼睨着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只有赤裸裸的审视与嘲讽。“兄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殷泽勉强稳住神色,声音依旧温和,却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是臣弟亲手熬制的安神汤,无毒无害,只盼兄长能安安稳稳睡一觉,
明日登基大典不出差错。”“不出差错?”我轻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是盼我睡死过去,明日大典上昏昏沉沉,丢尽皇家脸面,
正好遂了你心底的意,对不对?”殷泽脸色骤然大变,指尖猛地一颤,汤碗险些脱手。
“兄长!”他猛地提高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震惊,“您怎能如此猜忌臣弟!
臣弟对您一片忠心,对大殷江山一片赤诚,您这般污蔑,臣弟——”“别演了。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淡漠得像在看一场跳梁小丑的闹剧,“你那点心思,在我面前,
藏不住。”我抬手,一把挥开他递汤的手。“哐当——”白瓷汤碗重重砸在地上,
滚烫的汤汁溅湿了他的衣摆,褐色的药汁混着碎片散了一地。
小禄子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浑身瑟瑟发抖。殷泽看着地上狼藉,瞳孔微缩,
心底的惊涛骇浪几乎要翻涌到脸上。他死死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眼前的太子,
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对他深信不疑的傀儡。一夜之间,仿佛换了一个灵魂。
“兄长今日……究竟是怎么了?”殷泽压下心头慌乱,依旧试图维持温顺模样,
“可是昨夜梦魇,心绪不宁?若是臣弟哪里做得不好,兄长尽管责罚,万不可伤了兄弟情分。
”“兄弟情分?”我嗤笑一声,字字如刀,“前世,你逼我喝下毒酒,夺我江山,杀我忠仆,
将我弃尸乱葬岗时,怎么没想过兄弟情分?”殷泽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兄、兄长……您在说什么?什么前世?什么毒酒?臣弟听不懂!”他慌了。是真的慌了。
我口中的话,像一把尖刀,直直戳进他最深、最阴暗的秘密里,即便他从未付诸行动,
也被我吓得魂飞魄散。我懒得再跟他虚与委蛇,抬眼冷喝:“殷泽,我警告你。
”“从今日起,少在我面前玩这些阴私手段,少往我身边安插眼线,少打这江山的主意。
”“你若安分守己,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尊你为庶王。”“你若敢再动歪心思,
觊觎不该觊觎的东西——”我顿了顿,目光如利刃般刮过他的脖颈,语气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我不介意,让你先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殷泽浑身一颤,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他看着我眼底从未有过的狠厉与决绝,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
再也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太子。“臣弟……臣弟告退。”他再也不敢多留一刻,狼狈地转身,
踉跄着逃出寝殿,连地上的碎片都顾不上收拾。殿内终于恢复安静。
小禄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殿下,您、您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庶王他……您这般对他,他定会记恨在心的!”我瞥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几分。“记恨?
”我淡淡道,“他前世记恨的,是我这条命。今世,我不过是先下手为强。
”小禄子一脸茫然,显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也不解释,只是起身,走到殿外,
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天,快亮了。登基大典,就要开始了。前世,我在大典之上,
被殷泽设计,精神恍惚,言语失度,被文武百官暗中嘲笑昏庸无能,为日后他谋朝篡位,
埋下了第一道伏笔。这一世,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在我面前,放肆!“小禄子。”“奴才在!
”“更衣,备驾,前往太和殿。”“是!”晨光破晓,礼乐奏响。太和殿外,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金甲卫士持剑而立,气氛庄严肃穆。我身着十二章纹衮龙袍,
头戴通天冠,一步步踏上白玉阶。身姿挺拔,目光锐利,气场全开。台下百官皆是一愣。
往日里的太子,温和有余,威严不足,甚至带着几分软弱之气。可今日的太子,眉眼冷峭,
步履沉稳,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帝王威压,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这九五之尊的位置上。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惊疑不定。殷泽站在文官前列,抬头看着台阶上的我,
眼底藏着深深的忌惮与不安。司仪官高声唱喏,流程一步步推进。
就在即将宣读即位诏书之时,殷泽忽然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清亮。“臣,庶王殷泽,
有本启奏!”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我站在龙椅之前,垂眸看着他,
眼底毫无波澜。来了。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戏码。我倒要看看,他今日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讲。”我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整个太和殿。殷泽抬头,
目光诚恳,语气沉痛:“陛下即将登基,理当昭告天地,安抚万民。然,近日京中流言四起,
言陛下心性不定,宠信奸佞,沉迷享乐,恐非明君之选。臣恳请陛下,登基之后,亲贤臣,
远小人,清后宫,肃朝纲,以安天下民心!”话音一落,全场哗然。百官议论纷纷,
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质疑。好一个殷泽。一上来就扣上“心性不定、宠信奸佞”的帽子,
当众给我难堪,动摇民心。前世,我被他这番话气得面红耳赤,语无伦次,当场失态,
坐实了昏君之名。但今日。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浅,却冷得让人心头发颤。
“流言?”我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庶王口中的流言,是从何处听来?又是何人,
敢在朕登基之日,散布如此谣言,非议储君?”殷泽一愣,没料到我不慌不恼,
反而直接反问。他连忙道:“陛下,流言皆是市井闲谈,臣不知源头,只是忧心江山社稷,
才斗胆进言!”“忧心社稷?”我步步紧逼,语气骤然转厉,“朕看你,是忧心朕登基之后,
你再无机会插手朝政,谋夺大权吧!”一句话,石破天惊!百官彻底惊呆了,
全都瞠目结舌地看着我与殷泽。殷泽脸色煞白,慌忙跪倒在地:“陛下!臣万万不敢!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陛下怎能如此污蔑臣!”“忠心耿耿?”我冷笑一声,
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昨夜,你送安神汤给朕,汤中暗藏迷药,欲害朕大典之上出丑,
这就是你的忠心?”“你安插柳如烟在朕身边,刺探朕的行踪,这就是你的忠心?
”“你暗中勾结外戚,私结党羽,妄图染指兵权,这就是你的忠心?”三声质问,声声如雷,
震彻太和殿!殷泽浑身发抖,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句话也反驳不出。百官彻底哗然,
看向殷泽的眼神,从尊敬变成了鄙夷与惊惧。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
从殿门外缓缓传来。“陛下登基大典,当众斥责亲弟,未免有失帝王气度。”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黑衣身影,缓步走入殿中。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气质绝尘,
周身自带一股疏离威压。正是当朝国师,萧烬。我抬眼,目光与他在空中相撞。前世,
那个亲手将毒酒递到我手中,冷眼看我死去的人。今日,他依旧站在那里,
一副置身事外、清冷孤傲的模样。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萧烬走到殿中,
微微躬身,礼数周全,语气却淡漠无波。“臣,萧烬,参见陛下。”第三章 当场废规,
国师也得跪萧烬的声音落进耳朵里时,我甚至能感觉到台下百官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这话,
听着是在劝我顾全大局,实则是在敲打我——不该当众撕破脸,不该让庶王难堪。
前世我就是被这套“顾全大局”捆得死死的,事事忍让,最后连命都赔了进去。我没理会他,
只是垂眸看着还在地上装死的殷泽,淡淡补了一句:“我说的,是事实。
”殷泽的肩膀狠狠抖了一下。萧烬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清冷的眸子里藏着探究:“陛下登基在即,当以稳为重。庶王殿下孝心可嘉,
臣以为……”“孝心可嘉?”我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扫过全场,“各位爱卿都听听,
国师说我那好弟弟,孝心可嘉。”我故意加重了“孝心可嘉”四个字,台下百官窃窃私语,
看向殷泽的眼神更怪了。殷泽趴在地上,脖颈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丹陛之上,居高临下看着萧烬:“国师倒是说说,何为孝心?
是深夜送迷药汤,想让我登基前夜睡死过去?还是让女子安插身边,日夜打探消息?
这就是国师眼里的孝心?”萧烬眉心微蹙,语气没软:“陛下,臣以为您误会了庶王殿下。
或许只是……”“误会?”我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指尖直指殿外,“来人!
”小禄子连忙从侧边跑进来,躬身听命:“奴才在!”“去,把昨夜柳如烟那贱人给朕押来!
”我冷声道,“就说朕要当众问清楚,她到底是来伺候朕的,还是来当殷泽的眼线!
”小禄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高声应道:“嗻!”转身就要往外跑,
萧烬忽然开口:“陛下!不可!”我侧头看他,挑眉:“国师有意见?
”“柳姑娘一介弱女子,无凭无据,陛下若当众押来,传出去恐伤陛下仁名,也会得罪世家。
”萧烬道。“伤我仁名?”我笑了,笑得肆意,“登基为帝,是要坐这龙椅,掌这大殷江山,
不是来讨谁欢心的。怕得罪世家?那寡人这皇帝,干脆别当了!”我一步步走下丹陛,
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带着重生后攒了一世的戾气。走到萧烬面前,我停下,仰头看他。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身形挺拔如松,眉眼清冷,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前世我就是被这副清冷不染尘的样子骗了,以为他是世外高人,是唯一懂我、护我的人。
结果呢?他是第一个捅我刀子的人。我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胸前的玉坠,
那是我三年前亲手赏他的,说配他的清冷气质。如今摸上去,只觉得凉。“国师,
”我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护着殷泽,护着柳如烟,到底是为了大殷江山,
还是为了你自己的算计?”萧烬瞳孔微缩,握着拳的手紧了紧,
语气依旧平静:“臣一心为陛下,为大殷。”“为我?”我松开手,后退一步,拍了拍掌心,
“那好,就给你个机会。”我转身,看向百官,朗声道:“今日之事,不管是谁,敢欺瞒朕,
敢在朕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不管身份高低,不管家世多硬,一律重罚!
”“柳如烟押来之后,当众审问,供出同党,绝不轻饶!”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连风吹过殿角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殷泽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浸湿了衣领。萧烬站在原地,垂着眼,没人能看清他的神色。
我没再管他们,转身走回丹陛之上,站在龙椅旁,目光扫过百官:“还有一事!
”百官连忙躬身:“陛下请讲!”“从今日起,朝堂议事,废除旧规!”我沉声道,
“不再分什么文官首议、武将附议,谁有本事,谁有计策,谁就开口!谁要是敢倚老卖老,
拿身份压人,就撤了他的官!”“大殷江山,不是靠家世背景撑着的,是靠本事!
”这话一出,百官又是一惊。旧规传了几十年,早已成了定局,我一句话就要废除,
未免太过大胆。可没人敢反驳。方才我当众拆穿殷泽的样子,已经让他们知道,今日的陛下,
和从前判若两人。就在此时,武将队列里,忽然走出一个人。一身玄铁铠甲,身形魁梧,
面容刚毅,眉眼间带着一股悍气,正是我镇守边关的大将,顾衍。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声音洪亮如钟:“末将顾衍,遵陛下令!陛下所言极是!大殷江山,当以能者居之!
末将请命,愿为陛下镇守国门,若有外敌来犯,末将定斩敌将于马下!”他声音铿锵有力,
气场十足,瞬间带动了武将们的气势。一众武将纷纷附和:“我等遵陛下令!愿为大殷,
为陛下效死!”文官们面面相觑,也连忙躬身:“臣等遵陛下令!”我看着顾衍,
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顾衍,前世就是被殷泽陷害,说他通敌叛国,满门抄斩。我重生回来,
第一件事就是要保住他,拉拢他。他是我手里的第一把刀。我抬手:“顾将军平身!
”顾衍起身,依旧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看着我。我点点头,继续道:“顾衍听旨!
”“末将在!”“朕封你为镇国大将军,兼领禁军副统领!”我沉声道,“即刻起,
掌管京城禁军,护朕安危,护京城建制!若殷泽余党,或是朝中有人敢生乱,你可先斩后奏!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禁军统领之位,向来是皇亲国戚或是皇帝心腹才能坐的。
我直接给了顾衍,一个武将,一个边关大将。这是要彻底打破旧规,扶持寒门,打压世家啊!
殷泽趴在地上,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甘:“陛下!不可!
顾将军只是一介边关武将,从未掌管过禁军,恐难担此重任!还请陛下三思!”“我说可,
就可!”我冷冷瞥他一眼,“你再多言,我就怀疑你,觊觎禁军兵权,想谋朝篡位了!
”殷泽浑身一震,连忙又低下头,不敢再说话。萧烬也抬眼看向我,眸子里的探究更浓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大胆,这么直接。我没理会他们的目光,看着顾衍,
语气郑重:“顾将军,禁军安危,京城安稳,就交给你了。我信你,你莫要辜负我这份信任。
”顾衍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捶在左胸,声音洪亮:“末将定不负陛下信任!若有半分懈怠,
末将愿提头来见!”“好!”我点头,“退下吧!”顾衍起身,站回武将队列,
脊背挺得笔直,气场全开。我看着百官,语气缓缓:“诸位都看到了。今日废旧规,
提顾将军,不是一时兴起。”“我只说一句:在这龙椅之下,只有能者,才配站在高位!
谁要是敢不服,我就让他尝尝,不服的代价!”全场死寂。没人敢再说话。我知道,
今日这一番操作,已经彻底立住了我的帝王威严。殷泽不敢再轻易造次。
世家不敢再轻易轻视。就连萧烬,也不敢再把我当成那个任人拿捏的傀儡。这只是开始。
前世他们欠我的,欠大殷的。这一世,我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来!我转身,走到龙椅旁,
抬手扶住龙椅的扶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司仪官连忙高声唱喏:“宣读即位诏书——!
”内侍捧着诏书,缓步走到我面前。我接过诏书,展开。上面写着早已拟定好的即位之言,
字字珠玑,看似威严,却总少了几分味道。我看了一眼,淡淡道:“这诏书,重写。
”司仪官一愣:“陛下?这诏书乃是翰林院拟定已久,恐难更改……”“难改?
”我瞥他一眼,“我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重写!就按我方才说的来——能者居之,
赏罚分明,清后宫,肃朝纲,护民生,固边防!若有违者,无论身份,一律重罚!”“嗻!
”翰林院的几位老臣连忙躬身,不敢再多言。第四章 后宫立威,打脸太后诏书重写的事儿,
折腾得翰林院鸡飞狗跳。我坐在龙椅上,指尖敲着扶手,听着台下百官那点偷偷摸摸的议论,
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敢议论?敢议论就对了。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大殷的天,变了。
从前那套软柿子好捏的日子,到头了。顾衍带着禁军守在殿外,铠甲摩擦的清脆声响,
是最好的镇场子背景音乐。殷泽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后背的衣料被冷汗浸得发潮。
萧烬站在原地,神色没变,可那双眼眸里的冷光,却一直在我身上打转。他在猜。
猜我到底是怎么了。没关系。猜得越久,寡人越有时间磨刀子。“起驾,回宫。
”我拢了拢龙袍的下摆,起身迈步,气场全开。百官连忙躬身:“恭送陛下!
”一路回了养心殿,小禄子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嗓子都喊哑了:“陛下,您今儿个这气场,
真是……真是绝了!奴才看着,都觉得浑身解气!”我瞥他一眼:“少拍马屁,去,
把后宫的名册拿来。”小禄子一愣:“陛下,后宫名册?您这刚登基,正该修整六宫,
是要……”“要办事。”我打断他,语气平淡,“我刚才在朝堂说了,要清后宫。这话,
不能只是句空话。”殷泽那点小动作刚被拆穿,太后那边肯定坐不住。她偏心庶子,
手里又握着不少后宫的权柄,若是不趁早敲打,日后早晚成麻烦。柳如烟那枚棋子,
既然已经露了馅,那就该拿出来,当第一块杀鸡儆猴的刀。小禄子不敢多问,连忙转身去取。
不多时,一本烫金封面的厚册被捧了上来。我翻开扫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后宫妃嫔的名号、家世、入宫时间。柳如烟的名字,被列在最前面。
旁边一行小字写着:庶王所赠,未正式册封。果然。殷泽送人都送得理直气壮,
显然没把我这个新帝放在眼里。我指尖点在“柳如烟”三个字上,唇角微勾:“宣她来。
”小禄子打了个冷颤:“陛下,这……这刚在朝堂上闹了一场,她现在怕是吓得魂都没了,
您还要见?”“见。”我淡淡道,“怎么不见。我要当着后宫所有人的面,见她。
”杀鸡儆猴。就得动静大。柳如烟来得很快。一进殿,她连头都不敢抬,裙摆一掀,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臣妾……参见陛下。”声音细若蚊蝇,
带着止不住的哭腔。换做从前,我早心软了。可现在,我只觉得厌烦。“抬起头来。”我道。
她颤巍巍抬头,眼眶通红,鼻尖也红了,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眼眶湿漉漉地看着我,
仿佛我是那个狠心薄情的坏人。“陛下……昨夜之事,臣妾……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臣妾是被庶王殿下逼的,臣妾若不听从,
庶王就要处置臣妾的家人……臣妾也是身不由己啊……”她一边哭,一边辩解,
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个任人宰割的可怜女子。殿外闻讯赶来的后宫妃嫔们,
见状也纷纷低声窃议。“柳姑娘也是可怜……”“是啊,庶王送的人,
哪能由得她自己选……”“陛下这般对她,是不是太严了些?”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进耳朵里。
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怜?身不由己?那我前世被毒酒灌肚的时候,怎么没人说我可怜?
我前世被弃尸乱葬岗的时候,怎么没人说我身不由己?“柳如烟。”我声音平静,
却压过了那些窃窃私语,“你说,你是被殷泽逼的?”她连忙点头,
哭得更凶了:“是啊陛下!臣妾对陛下一片真心,臣妾对陛下绝无二心!
臣妾只是……只是被胁迫……”“真心?”我笑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凉意,
“你也配提真心?”柳如烟哭声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我往前倾了倾身,
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对我有真心?那我昨夜让你滚,你为什么还要来?
我让你离殷泽远点,你为什么还要贴上去?”“你说你被胁迫?”我步步紧逼,
“那我现在问你,殷泽私下里,和太后那边有多少往来?他和外戚柳家,都在密谋些什么?
说!”柳如烟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些秘密,
一旦出口,就是死路一条。不说?不说,寡人现在就能让她死。“怎么?不说?
”我眼神一冷,抬手拍了拍手,“来人。”立刻有两个禁军侍卫从门外走了进来,
躬身听命:“陛下!”“把她拖下去,掌嘴二十。”我淡淡道,“打到她肯开口为止。
”“陛下!”柳如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额头磕得砰砰响,“臣妾说!臣妾说!
求陛下饶了臣妾这一次,臣妾什么都愿意说!”周围的妃嫔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跪地求情。
“陛下,饶了柳姑娘吧……”“住口。”我冷冷一声打断,目光扫过她们,“仁厚?
对这种心怀不轨、安插眼线的人,讲仁厚?就是因为从前对你们太仁厚,
才让后宫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让我成了任人拿捏的傻子。”“今日,柳如烟是第一个。
”我语气缓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往后,谁要是敢在后宫里玩心思,玩手段,
谁要是敢和前朝势力勾结,试图干政,一律按柳如烟的下场来!”“掌嘴!”“嗻!
”禁军侍卫上前,一把拖起还在哭喊的柳如烟,就往殿外拖。“陛下!臣妾错了!
臣妾知错了!求陛下饶命!”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回荡在养心殿外。
后宫妃嫔们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了。我没再看她们,目光转向殿外的天空,
语气淡淡:“去,把太后宫里的掌事嬷嬷,请来。”小禄子一愣:“陛下,
您这是……”“敲打。”我道,“太后不是喜欢偏心吗?
不是喜欢让柳如烟这种人在后宫里兴风作浪吗?那就让她知道,我这龙椅坐得稳,她的后宫,
也得听我的。”太后的宫殿,长寿宫。我带着人一路走去,沿途的宫人太监都吓得瑟瑟发抖,
跪在路边连连磕头。太后坐在正位上,手里捻着佛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显然已经知道了养心殿里的事。“哀家倒要看看,我儿这刚登基,就要拿后宫开刀,
是要闹到什么地步。”太后冷冷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满和一丝威压。我走进殿内,径直坐下,
没行半分礼。太后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不给面子。“陛下!”太后沉下脸,
“你刚登基,就如此失礼,是要置哀家这个太后于何地?置皇家礼法于何地?”“礼法?
”我笑了,“太后觉得,我该讲礼法?那柳如烟安插在寡人身边,干政乱宫,
这又符合哪条礼法?”太后一噎。我往前倾了倾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母后,
昨夜柳如烟入宫,是您默许的吧?您觉得,柳如烟能帮您盯着我,能帮您牵制朝臣,对不对?
”太后脸色一变。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陛下这话,就冤枉哀家了。”太后强装镇定,
“柳姑娘是庶王送来的,哀家只是……只是看她可怜,留了她一条性命,何来干政之说?
”“可怜?”我冷笑一声,抬手一拍桌子,“她安插眼线,窥探君心,这叫可怜?
她和殷泽联手,想害我登基大典出丑,这叫可怜?”“母后。”我语气陡然一沉,
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从今往后,少参与后宫之事,
少偏袒殷泽。殷泽是庶子,你是太后,该守的规矩要守,不该动的心思别乱动。
”“登基之初,需要安稳。可若有人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敢挑战皇权,我不介意,
连你这太后之位,一起动一动。”太后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陛下!
你……你这是在威胁哀家?”“威胁?”我淡淡道,“我只是在提醒。”“你是母后,
我敬你。可你若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也能随时废了你这个太后,把你打入冷宫,
让你一辈子见不得天日。”“你可以试试。”一句话,字字如刀,狠狠扎进太后心里。
她看着我眼中的狠厉与决绝,终于怕了。她知道。今日的这个儿子,
和从前那个软弱可欺的太子,完全不一样了。他是真的敢杀。真的敢废。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过了许久,太后才缓缓坐回位置,
语气颓然:“哀家……知道了。”我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第一步,搞定后宫。第二步,
稳住前朝。第三步,再慢慢收拾萧烬。这只是开始。第五章 朝堂清奸,
萧烬首度服软养心殿的血腥味还没散尽,前朝的动静已经先一步递到了我桌上。
小禄子捧着一叠奏折,手都在抖:“陛下,不好了……以太傅张敬之为首的十几个老臣,
联合递了折子,说您……说您刚登基就滥施刑罚、苛待庶王、冲撞太后、擅改祖制,
是昏君之举,要您当众认错,收回成命!”我捏着杯沿,指尖冰凉,嘴角却往上挑了挑。
来了。前世就是这帮老东西。倚老卖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压我,明着是忠臣,
暗地里全是殷泽和太后养的狗。我当年被他们骂得抬不起头,一步步退让,
最后退到了毒酒那一步。这一世,还敢来?“让他们在太和殿跪着。”我淡淡开口,
吹了吹茶沫,“更衣,马上就到。”小禄子急得脸都白了:“陛下!那可是太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