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填江惨死!重生在定亲送死宴冰冷的长江水裹挟着泥沙,
疯了似的往金玉奴的口鼻里灌。后背被狠狠推搡的力道还刻在骨头上,
耳边是她掏心掏肺供养了三年的丈夫莫稽,淬了毒的阴狠咒骂:“丐户贱妇,
也配做我朝廷命官的夫人?你死了,就再也没人知道,我莫稽是靠叫花子的钱上位的!
”江水封死了她的呼救,窒息感像铁钳一样攥住她的心脏。她看着夜航船的影子越来越远,
莫稽那张温文尔雅的脸,此刻只剩卸下面具的凉薄。
前世的画面走马灯似的涌上来:她是杭州城丐帮帮主团头金老大的独生女,
家财万贯却困于“丐户贱籍”,世世代代低人一等。
她以为寒门秀才莫稽是不嫌弃她出身的良人,不顾全杭州的笑话,倒贴全副嫁妆嫁给他,
掏空金家家底供他读书赶考。她陪他熬了三年苦寒,
把他从落魄秀才推上了金榜题名的进士宝座。可换来的,是赴任途中的长江夜渡,
他亲手把她推下滔滔江水,转头就投奔淮西转运使许德厚,娶了高门贵女,
踩着她的尸骨平步青云,寿终正寝。而她,连尸骨都沉在了江底。她死后,
莫稽反手污蔑金家通匪,她年迈的父亲被气死,忠心护她的丫鬟青禾被活活打死,
金家满门抄斩,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蚀骨的恨意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她恨自己瞎了眼的恋爱脑,恨莫稽忘恩负义的狼子野心,恨这吃人的贱籍制度,
恨自己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无边黑暗涌上来的前一秒,金玉奴猛地睁开了眼。
鼻尖是杭州腊月里的腊梅香,眼前是挂着红绸喜字的厅堂,满屋子的媒婆、亲友,
还有坐在对面,穿着青布长衫、装得深情款款的年轻男人——二十岁的莫稽。
不是金榜题名后阴狠凉薄的朝廷命官,是正等着靠金家家产翻身的穷酸秀才。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白皙,带着少女的青涩,不是婚后三年操持憔悴的模样。“玉奴,
你发什么呆?莫秀才都等急了,这门亲,你到底应不应?”父亲金老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金玉奴瞬间清醒——她重生了,重生在了三年前,定亲宴的这一天。满屋子的人都在盯着她。
媒婆们挤眉弄眼,等着看金家千金倒贴穷秀才的笑话;亲戚们面露不赞同,
却不敢多嘴;莫稽的眼底藏着志在必得的算计,他太清楚了,整个杭州城,
只有金玉奴这个傻女人,愿意拿全副身家,给他当向上爬的垫脚石。所有人都以为,
她会像前世一样,红着脸娇羞又坚定地说“我愿意”。就连莫稽自己,
都已经准备好了深情告白的腹稿。可金玉奴突然笑了,她抬眼看向莫稽,声音清亮,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门亲,我应了。”满屋子瞬间哗然。金老大松了口气,
拍着大腿连说“好”;莫稽愣了一瞬,随即狂喜,连忙起身作揖,
嘴里说着“定不负姑娘心意”的鬼话;媒婆们立刻围上来念吉祥话,心里却都在笑:果然,
这金家千金就是个没脑子的恋爱脑,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往火坑里跳。没人看见,
金玉奴垂下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娇羞,只有一片冰寒。她当然要嫁。撕了婚书拒了这门亲,
不过是最笨的法子。大明朝律例严苛,丐户为贱籍,世代不得脱籍,不得与良民通婚,
不得私自置产经商,连穿衣住行都有规矩。金家再有钱,在世人眼里,也不过是叫花子头,
永远抬不起头。前世她不懂,以为嫁个秀才就能摆脱贱籍枷锁,
结果赔上了自己和全家的性命。这一世她重生归来,
比谁都清楚:莫稽这张能参加科举、能入仕为官的门票,就是她打破贱籍枷锁,
最好用、最锋利的登天梯。她要嫁给他,要亲手推着他往上爬,
要借着他秀才、举人、进士的身份,打通官场壁垒,拓展商业版图,
把前世他踩着她尸骨得到的一切,全都提前握在手里。等他爬到人生巅峰,
以为终于能摆脱她这个“丐户贱妇”,要动手杀她的那一刻,
她再亲手把他从云端狠狠踹下去,让他摔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定亲宴散了,
莫稽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前还拉着她的手,说着海誓山盟的甜言蜜语。金玉奴笑着应着,
指尖却没有半分温度。等人都走光了,贴身丫鬟青禾凑上来,一脸急色:“小姐!
全杭州都知道莫秀才心术不正,就等着吸咱们家的血,您怎么还答应了啊?
”青禾是陪了她一辈子的人,前世为了护她,被莫稽的人活活打死,扔到了江里。
金玉奴拍了拍青禾的手,眼底是重生归来的狠厉与清醒:“青禾,你记住,
这门亲不是我往火坑里跳,是我给莫稽挖了个一辈子都爬不出来的坟墓。
”“他想要金家的钱,想要科举入仕的门路,想要平步青云的人生。我给他,我全都给他。
”“但他不会知道,他往上爬的每一步,都踩在我给他铺的刀尖上。等他爬到顶的那天,
就是他给我、给金家偿命的时候。”窗外的寒风吹得腊梅簌簌作响,金玉奴站在窗前,
看着杭州城的万家灯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莫稽,前世的债,这一世,我要你连本带利,
千倍万倍地还回来。第二章 嫁妆?是套死你的枷锁定亲之后,莫稽几乎天天往金府跑。
他装得深情款款,今天带一支路边摘的梅花,明天写几句酸溜溜的情诗,
嘴里说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鬼话,眼睛却无时无刻不在瞟金府的亭台楼阁,
算盘打得噼啪响,算着金家到底有多少家产。金玉奴全程配合,
把一个深陷爱情的恋爱脑演得淋漓尽致。他送的梅花,她宝贝似的插在床头;他写的情诗,
她小心翼翼收在锦盒里;他说几句甜言蜜语,她就红着脸,一副非他不可的模样。
金老大看在眼里,只当女儿找对了良人,对莫稽越发满意,
恨不得把整个金家都搬到他面前去。只有金玉奴清楚,看着莫稽演戏的时候,
她心里有多恶心。前世她就是被这副虚伪的面孔骗了三年,这一世,
她不过是把他当年演给她的戏,原封不动地演回去而已。很快,莫稽就按捺不住,
开始伸手要钱了。他先是唉声叹气,说自己读书的书院环境太差,同窗都是富家子弟,
只有他寒酸,被人看不起;又说想买些科举的孤本善本,却囊中羞涩,怕耽误了前程。
话里话外,都是让金玉奴给他拿钱。前世,金玉奴就是这样,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定亲到结婚短短三个月,就给他填进去了上千两银子,把自己的嫁妆提前掏了大半,
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一世,金玉奴依旧笑着答应了,却不是白给。“夫君要读书上进,
我自然是全力支持的。”金玉奴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却没有直接推给他,
反而笑着说,“只是夫君也知道,我爹是杭州团头,我这丐户出身,
手里的银子明面上不好置产。不如这样,这银子以你的名义,去城南盘下那间丝绸铺,
铺子记在你的名下,你来当东家,我来打理,如何?”莫稽眼睛瞬间亮了。
他本来只是想要点银子花,没想到金玉奴直接要给他开铺子!他一个寒门秀才,
名下突然有了一间铺面,在同窗面前瞬间就能抬起头,而且铺子记在他名下,
那就是他的资产!他连忙装出感动的样子,握着金玉奴的手说:“玉奴,
你竟为我考虑得如此周到!我莫稽此生,定不负你!”金玉奴在心里冷笑。不负她?
前世他就是这么说的,转头就把她推下了江。
她太清楚大明朝的规矩了:丐户贱籍不得私自置产经商,可良民秀才可以。
前世她守着万贯家财,却只能偷偷摸摸做生意,处处受限,被官府盘剥,被商户拿捏。
这一世,她要借着莫稽秀才的身份,把金家的钱,从见不得光的地下,全都摆到台面上,
变成名正言顺的产业。铺子记在莫稽名下?没关系。所有的账本、地契、交易凭证,
全在她手里,所有的伙计、掌柜,全是金家丐帮的心腹。莫稽不过是个挂名的东家,
连铺子的门朝哪开都管不了,她想什么时候收回来,就什么时候收回来。更重要的是,
这是套在莫稽脖子上的第一道枷锁。他拿了她的钱,用了她的铺子,
享受着金家带给他的一切,就再也洗不掉“靠丐户妻子上位”的标签。他现在有多得意,
日后摔下来的时候,就有多疼。莫稽欢天喜地地拿着银票去办了手续,城南的丝绸铺,
顺顺利利挂在了他的名下。他拿着地契,在书院的同窗面前狠狠炫耀了一把,赚足了面子,
对金玉奴越发“深情”,只当自己娶了个聚宝盆。他不知道,金玉奴借着他的名头,
短短一个月,就把丝绸铺做得风生水起。她靠着丐帮遍布江南的眼线,
提前摸清了南北丝绸的差价,从苏杭收了上等丝绸,卖到北方,一趟就赚了上千两银子。
又借着莫稽秀才的身份,打通了官府的关节,不用再像前世一样,被税吏盘剥,
被地头蛇刁难。短短三个月,丝绸铺就翻了三倍的利,从一间小铺面,
变成了杭州城小有名气的丝绸庄。莫稽只知道铺子赚钱,每个月拿着金玉奴给他的零花钱,
安心读书,对铺子的经营一概不问,甚至连账本都没翻过一次。他满脑子都是科举入仕,
只当这铺子是金玉奴给他的零花钱来源,完全没意识到,他正在亲手把打破贱籍枷锁的钥匙,
递到金玉奴手里。婚期很快就到了。大婚当天,杭州城万人空巷,
都来看金家千金倒贴穷秀才的热闹。十里红妆,从金府一直铺到莫稽那破旧的小院,
金玉奴的嫁妆,摆满了半条街,看得全杭州的人目瞪口呆。莫稽穿着大红喜服,
骑在高头大马上,接受着路人的瞩目,脸上满是得意。他只当自己是人生赢家,
娶了个有钱又痴情的妻子,往后的科举之路,再也不用为钱发愁。拜堂的时候,
金玉奴盖着红盖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莫稽,你以为这十里红妆是你的福气?不,
这是我给你铺的黄泉路。你拿了我的嫁妆,享受了我的好处,往后的每一步,
都在我的算计里。前世你欠我的,从今天起,我要一点一点,全部收回来。新婚夜,
莫稽喝得酩酊大醉,对着金玉奴又说了一夜的甜言蜜语,发誓等他金榜题名,
一定给她挣个诰命夫人回来。金玉奴笑着应下,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诰命夫人?
前世他连命都没给她留。这一世,她不要什么诰命夫人,她要的,是打破这贱籍的枷锁,
是掌控自己的人生,是让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婚后的日子,
金玉奴依旧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她每天给莫稽洗衣做饭,端茶送水,
把他的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他要多少钱买书、应酬,她都二话不说就给,
活成了全杭州都羡慕的“贤妻”。暗地里,她却借着莫稽举人的名头,
一步步扩大自己的生意。丝绸庄之外,她又开了茶叶铺、米铺,
甚至借着丐帮遍布全国的信息网,做起了南北货运的生意。莫稽的名头,就是她的通行证,
以前处处刁难她的官府小吏,现在看着“莫秀才”的名头,都客客气气,再也不敢随意盘剥。
短短半年,金玉奴的生意就遍布了杭州城,手里的资产,比前世翻了十倍都不止。
她不再是那个困在后院,只能围着丈夫转的小女人,她成了杭州城地下商业版图里,
说一不二的女主人。而莫稽,对此一无所知。他每天只知道读书、应酬,拿着金玉奴给的钱,
在同窗面前装大方,在文人雅集上出风头,只当自己娶了个贤内助,完全没意识到,
他的妻子,早已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恋爱脑。他更没意识到,金玉奴在给他钱的同时,
把他每一笔开销、每一次酒后吐的真言、每一句辱骂她“丐户贱妇”的话,全都记了下来,
找了证人,留了证据。这些,都是日后送他上断头台的刀子。这天,莫稽从书院回来,
一脸得意地跟金玉奴说:“玉奴,再过三个月就是乡试了,我已经托人打点好了,
这次一定能中举!等我中了举,你就是举人夫人,再也没人敢说你出身不好了!
”金玉奴笑着给他端上热茶,心里冷笑。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可他中举之后,第一件事,
就是嫌弃她的出身,连出门应酬都不肯带她。这一世,她当然会让他中举。不仅要让他中举,
还要让他中进士,当大官。他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疼。她放下茶盏,
笑着说:“夫君前程似锦,我自然全力支持。打点的银子你不用担心,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只是我听说,乡试的主考官李大人,最喜欢文人字画,我已经托人买了一幅前朝大家的真迹,
你拿去送给李大人,保准万无一失。”莫稽瞬间喜出望外,一把抱住金玉奴,
激动地说:“玉奴!你真是我的福星!我莫稽这辈子,能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金玉奴靠在他怀里,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她当然知道李大人喜欢字画,
前世莫稽就是靠着这幅字画,搭上了李大人的线,顺利中了举。这一世,
她提前把这幅字画找来,送到他手里,不是为了帮他,而是为了在他身上,再套上一道枷锁。
科举行贿,是大罪。她手里握着他行贿的证据,日后想什么时候拿捏他,就什么时候拿捏他。
莫稽欢天喜地地拿着字画去拜访李大人了,完全没意识到,他正在一步步,
走进金玉奴为他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金玉奴站在窗前,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莫稽,你只管往上爬。你爬得越高,我手里的产业就越大,
我手里的刀就越锋利。等你金榜题名,以为自己终于能摆脱我的那天,我会让你知道,
你这辈子拼尽全力得到的一切,不过是我给你的施舍。第三章 中举?
不过是我给你的垫脚石三个月后,乡试放榜。莫稽果然高中,杭州府第三名,
成了人人羡慕的举人老爷。消息传来的时候,莫稽疯了似的跑回家,一把抱住金玉奴,
激动得语无伦次:“玉奴!我中了!我中举了!我再也不是那个穷酸秀才了!
”整个莫家小院,瞬间挤满了前来道贺的人。从前看不起莫稽的同窗、乡绅,
现在都捧着笑脸上门巴结,连杭州府的官员,都派人送来了贺礼。莫稽穿着崭新的锦袍,
被众人围在中间,享受着前所未有的追捧,脸上满是意气风发。他时不时看向金玉奴,
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在说:你看,你嫁给我,果然是你赚了。金玉奴穿着得体的衣裙,
站在他身边,笑着应对前来道贺的宾客,得体大方,挑不出半分错处。只有她自己知道,
莫稽能中这个举,全在她的算计里。她不仅提前给了他行贿的字画,还借着丐帮的眼线,
摸清了主考官李大人的出题偏好,提前找了江南有名的才子,
写了好几篇贴合李大人喜好的文章,让莫稽背得滚瓜烂熟。可以说,莫稽能中举,
一半是他的才学,另一半,全是金玉奴一手铺的路。可莫稽不这么想。
他只当是自己才华横溢,天纵奇才,完全忘了,要是没有金玉奴的钱,
没有金玉奴给他打点的人脉,他连乡试的门槛都摸不到。中举之后,莫稽的尾巴,
渐渐翘了起来。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对金玉奴甜言蜜语、毕恭毕敬,
反而渐渐露出了骨子里的凉薄和傲慢。他开始频繁地出入酒楼、青楼,
和那些乡绅、举人应酬,每次有人问起他的妻子,他都含糊其辞,不肯多说一句,
生怕别人知道,他的妻子是丐户出身,丢了他举人的脸面。甚至有一次,他喝醉了酒,
当着同窗的面,骂金玉奴是“丐户贱妇”,说要不是看在她有钱的份上,他根本不会娶她。
这话很快就被丐帮的弟子传到了金玉奴的耳朵里。青禾气得浑身发抖,哭着说:“小姐!
这个莫稽太不是东西了!咱们掏心掏肺对他好,他竟然这么骂您!”金玉奴却异常平静,
甚至还笑了笑。她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有点意料之中的得意。前世他也是这样,
中举之后就开始嫌弃她,只是前世的她,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只当是别人挑拨离间,
不肯相信。这一世,他越早露出真面目,她手里的证据就越扎实。
她让青禾把传话的弟子叫来,详细问清了时间、地点、在场的人,一一记录下来,
又让弟子去找了在场的两个伙计,签字画押,留了证词。又一把刀子,稳稳地握在了手里。
“青禾,别急。”金玉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他现在越得意,越猖狂,
日后摔下来的时候,就越疼。他不是嫌弃我的出身吗?没关系,我会让他知道,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全是他最看不起的丐户出身,给他的。”不仅如此,
金玉奴还要借着他举人的名头,再往上走一步。大明朝律例,举人可以免税,
可以和官府平起平坐,甚至可以举荐身边的人,脱贱籍入良籍。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
原来莫稽中举之后,就有能力帮她脱了贱籍,可他从来没提过,他打从心底里,
就不想让她摆脱贱籍,不想让她和他平起平坐。这一世,金玉奴不会再等他施舍。
她要借着他举人的身份,自己给自己铺路。中举的热度还没过去,金玉奴就拿着三千两银子,
找到了杭州知府。她没有用自己的名字,而是用了莫稽的名义,说莫稽感念知府大人的照拂,
特意备了薄礼,还说想和知府大人合作,一起做漕运生意。漕运是大明朝最赚钱的生意,
一直都把控在官府和世家手里,普通商户根本碰不到,更别说她一个丐户出身的女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莫稽是举人,是未来的进士,前途无量,知府大人自然愿意卖他这个面子。
更何况,金玉奴拿出的真金白银,还有成熟的货运路线,稳赚不赔的生意,
知府没有理由拒绝。短短半个月,金玉奴就借着莫稽的名头,
顺利拿下了杭州到淮西的漕运线路,成了杭州唯一一个能做漕运生意的民间商户。消息传开,
整个杭州的商户都惊呆了。谁都没想到,莫稽刚中举,就拿下了漕运的线路,
都以为莫稽手眼通天,背景深厚,对他越发巴结。莫稽自己都懵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可所有人都来恭维他,他也只能打肿脸充胖子,笑着应下,心里却得意得不行,
只当是自己举人的名头好用,别人主动送上门的生意。他完全没意识到,这门生意,
从头到尾,都是金玉奴在操盘。漕运线路一打通,金玉奴的生意,直接实现了质的飞跃。
靠着南北漕运,她的丝绸、茶叶、粮食生意,直接铺到了整个江南,
甚至北方的京城都有了她的货源。短短半年,她的身家翻了几十倍,手里握着的漕运船队,
成了江南最大的民间货运队伍。更重要的是,借着漕运生意,她和江南的各大官员、世家,
都搭上了线。从前别人看她,是“丐户团头的女儿”,现在别人看她,是“莫举人的夫人”,
是手握漕运线路的大商户,再也没人敢小瞧她。她甚至借着和知府的关系,
把金家丐帮的弟子,都安排到了漕运船队、各个铺子里,再也不用靠沿街乞讨过日子,
彻底摆脱了丐户的标签。金老大看着女儿的成就,老泪纵横,只当是女儿嫁对了人,
沾了莫稽的光,对莫稽越发满意,恨不得把整个金家都送给莫稽。只有金玉奴自己清楚,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挣来的。莫稽不过是个挂名的幌子,是她用来打破枷锁的登天梯。
而莫稽,对此依旧一无所知。他每天忙着和乡绅应酬,忙着和文人吟诗作对,
忙着准备来年的会试,满脑子都是金榜题名,平步青云。
他每个月拿着金玉奴给的上千两银子,花天酒地,挥金如土,只当这些钱,
都是他举人的名头带来的,完全没问过生意上的事。他甚至还在背地里,
和青楼的一个妓女打得火热,给人家买了宅院,许下承诺,等他金榜题名,就娶她当贵妾,
到时候就不用再看金玉奴这个“丐户贱妇”的脸色。这些事,金玉奴全都知道。
她让丐帮的弟子,把莫稽和妓女厮混的证据,包括书信、画像、宅院的地契,
全都收集得清清楚楚,锁进了箱子里。她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有点期待。
她期待着莫稽金榜题名的那天,期待着他以为自己终于能摆脱她,要动手杀她的那天。
她手里的刀子,已经磨得足够锋利了。转眼就到了年底,过完年,就要进京参加会试了。
莫稽越发焦躁,也越发傲慢。他总觉得,自己中了举,就是人上人了,对着金玉奴,
也越来越没有耐心,稍有不顺心,就甩脸子,话里话外,都是对她出身的嫌弃。
金玉奴依旧忍着,依旧扮演着贤妻的角色,给他准备进京的盘缠,给他打点京城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