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实名举报我楼顶违建,信不信我让你全家在小区待不下去,
连你妈跳广场舞的位置我都一清二楚!”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嚣张至极,震得我耳膜生疼。
看着刚挂断的12345热线,我直接气笑了。“怎么着,你还能顺便帮我妈抢个C位不成?
”我叫贾正经,人如其名,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刚才我看顶楼那户人家在搭阳光房,
钢筋水泥哐哐往下掉,差点砸到路过的野狗。我这暴脾气一上来,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结果才过去十分钟,威胁电话就打到了我的手机上。第1章我握着手机,
听着对面的忙音,脑瓜子嗡嗡的。这年头,举报人信息泄露得比我脱发的速度都快。
老婆甄温柔系着围裙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滴水的菜刀。她眼睛瞪得溜圆,
刀尖指着我。“贾正经!你又干什么缺德事了?刚才谁打电话说要堵咱们家门?
”我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在冰凉的防盗门上。“老婆,你先把刀放下,
有话好说。我就是……履行了一下市民义务。”甄温柔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
震得案板上的蒜瓣飞起半米高。“你是不是又打12345了?
上个月你举报楼下烧烤摊占道经营,人家送了咱们家一个月免费烤韭菜,说给你补补肾。
”“上上个月你举报对门老王半夜唱K,老王现在看见我就唱《算你狠》。
”“这次你又惹谁了?”我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顶楼那户,搭违建呢。
我怕砖头掉下来砸到咱们家狗。”甄温柔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贾正经,
咱们家没养狗!”我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我是说楼下那条流浪狗!万一砸到了,
那也是一条生命啊!”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刚才那个号码。我刚要挂断,
甄温柔一把抢过去,按了免提。“喂?贾正经是吧?我是顶楼的郝嚣张!
”电话那头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黑板。“我告诉你,
物业的吴良经理已经把你的信息全发给我了。”“你家住302,你老婆在三中教书,
你儿子在向阳幼儿园大班。”“你赶紧把举报撤了,再给我买个果篮送上来赔礼道歉,
不然我让你老婆明天就失业!”甄温柔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直哆嗦。她一把夺过手机,
对着屏幕大吼。“你敢动我儿子试试!我跟你拼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哟,
嫂子火气挺大啊。行,咱们走着瞧。”嘟嘟嘟……电话挂了。甄温柔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贾正经,你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我明天怎么敢送孩子去幼儿园啊!
”看着老婆哭成这样,我心里的火蹭地一下窜到了天灵盖。好你个吴良,好你个郝嚣张。
我拿你们当人看,你们非要给我表演禽兽不如。我走到沙发前,按住甄温柔的肩膀。
“老婆,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保证让他们跪着唱征服。”甄温柔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你拿什么保证?你那点工资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我嘴角微微勾起,冷笑一声。“工资不够,智商来凑。你明天带孩子回娘家住几天。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点少儿不宜。”第2章第二天一大早,
我把老婆孩子送上出租车。转身我就拨通了死党苟富贵的电话。“老苟,带上你的家伙事,
来我小区一趟。有大活。”半小时后,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停在小区门口。
苟富贵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叼着根牙签从车上跳下来。“老贾,啥大活?
是不是要去砸场子?我把我的祖传开锁工具都带来了。”我白了他一眼。“砸什么场子,
咱们是文明人。去后备箱拿点东西。”苟富贵打开后备箱,里面乱七八糟堆满了各种破烂。
我翻找了半天,翻出一面大红色的锦旗。上面用金线绣着几个大字:妙手回春,送子观音。
苟富贵一把抢过去,满脸惊恐。“老贾,你这就不地道了。我可是黄花大闺女都没碰过,
你送我这个?”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谁送你了!去旁边复印店,把字给我改了。
”十分钟后,我们举着一面崭新的锦旗,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物业服务中心。
锦旗上写着八个大字:泄密先锋,卖主求荣落款:302热心业主贾正经敬赠。
物业大厅里人来人往,几个大妈正在排队交水电费。我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吴良经理在吗!我来给你送锦旗了!”这一嗓子,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拢过来。
吴良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听到动静,端着茶杯就跑了出来。他是个地中海胖子,
肚子大得像怀了五个月。一看到锦旗上的字,吴良的脸色瞬间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绿,
跟变色龙似的。“贾……贾正经!你干什么!谁让你拿这种东西进来的!”吴良手一抖,
滚烫的茶水洒在裤裆上。他烫得嗷嗷直叫,原地跳起了踢踏舞。我强忍着笑,
把锦旗往他手里一塞。“吴经理,这是我代表全小区业主对你工作能力的认可啊。
”“昨天我刚打完12345,十分钟不到,
你就把我的家庭住址、老婆工作、孩子学校一字不差地发给了被举报人。”“这效率,
这执行力,不去当间谍简直是屈才了!”围观的大妈们顿时炸了锅。“哎哟喂,
物业还干这种事啊?”“难怪上次我投诉楼道灯坏了,第二天我家门锁就被胶水堵了,
肯定也是他泄的密!”“退物业费!这种物业我们不要了!”吴良顾不上擦裤裆上的水,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贾正经,你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我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
点开录音。郝嚣张那尖锐的声音瞬间响彻大厅。
“物业的吴良经理已经把你的信息全发给我了……”吴良的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结结巴巴地解释。“这……这是误会!是她自己猜的!
”苟富贵在一旁冷笑。“猜的?她还会算卦是吧?要不你让她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发财?
”我看着吴良那副狼狈样,心里一阵暗爽。这只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吴经理,
这锦旗你收好。明天我会准时把它挂在小区大门口,让大家都瞻仰一下你的风采。”说完,
我带着苟富贵扬长而去,留下吴良在原地无能狂怒。第3章出了物业,
苟富贵朝我竖起大拇指。“老贾,你这招太损了。那胖子估计连夜就得扛着火车跑路。
”我冷哼一声。“跑?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走,去顶楼会会那个郝嚣张。
”我们俩坐电梯直奔顶楼。刚出电梯,就听到一阵电钻声,震得人头皮发麻。
通往楼顶天台的消防通道被一扇大铁门锁死了。我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铁门。“开门!
查水表的!”里面传来一声怒吼。“查个屁的水表!楼顶哪来的水表!滚蛋!
”我给苟富贵使了个眼色。苟富贵从裤兜里掏出一根铁丝,三下五除二捅进了锁眼。
咔哒一声,铁门开了。我们推门走上天台,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
这哪是搭阳光房,这简直是在建空中别墅。钢筋水泥已经浇筑了一半,
几个工人正在光着膀子干活。一个女人正站在旁边指挥,手里还端着杯红酒。
这女人穿着一件紧身包臀裙,那身材,简直了。胸前一对大雷呼之欲出,
随着她的动作上下乱颤,仿佛随时会把衣服撑破。她就是郝嚣张。听到动静,郝嚣张转过头,
狠狠地瞪着我们。“你们谁啊?怎么进来的?不知道这是私人领地吗!”我走上前,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资本果然雄厚,难怪敢这么嚣张。“郝女士是吧?
我是302的贾正经,专门来给你赔礼道歉的。”郝嚣张一听我的名字,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哟,
我还以为你骨头有多硬呢。怎么,老婆孩子不敢出门了,知道怕了?”我连连点头,
装出一副怂样。“怕了怕了。郝姐您财大气粗,我哪惹得起啊。”郝嚣张冷哼一声,
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算你识相。去,给我买个最贵的果篮,再给我磕三个响头,
这事就算过去了。”苟富贵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刚要发作,被我一把拉住。
我满脸堆笑地看着郝嚣张。“郝姐,磕头没问题。但我今天来,其实是想给您提个醒。
”郝嚣张皱了皱眉。“提什么醒?”我指了指她正在建的违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郝姐,你这房子,风水不对啊。”郝嚣张愣住了。“风水?你懂风水?”我挺直腰板,
双手背在身后,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略懂一二。您看啊,
您这违建正好压在咱们这栋楼的龙脉上。”“这叫泰山压顶,容易导致气血不畅,财运受阻。
”“最关键的是,这地方煞气太重,容易招惹烂桃花。”郝嚣张脸色一变,
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前的大雷。“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这可是请大师看过的!”我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大师?那是骗你的。您要是不信,您摸摸您的左边胸口,
是不是最近经常感觉发闷,还有点胀痛?”郝嚣张脸色大变,
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左边的大雷上。“你……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狂笑。废话,
你穿那么紧的内衣,能不勒得慌吗!但我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高冷。“天机不可泄露。郝姐,
您这违建要是再建下去,恐怕有血光之灾啊。”第4章郝嚣张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
手里的红酒杯都端不稳了。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不定。“那……那该怎么办?
”我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很简单,这叫煞气聚顶,必须找人来吸走这股煞气。
”“而且不能是一个人,必须是阳气重、命格硬的人,最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
他们阳气最足,能镇得住。”郝嚣张半信半疑地看着我。“大爷大妈?他们能行吗?
”我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我正好认识小区里广场舞的领队王大妈,她那命格,
简直是活体镇妖塔。”“明天一早,我把他们全叫上来,在您这天台上跳两个小时广场舞,
保证煞气全消!”郝嚣张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主意不错,竟然点了点头。“行,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明天要是没效果,我饶不了你!”我和苟富贵强憋着笑,退出了天台。
一进电梯,苟富贵直接笑得蹲在了地上,肚子都抽筋了。
“老贾……你太损了……你这是要把她往死里坑啊!”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冷笑一声。
“她不是喜欢在楼顶上建东西吗?我给她加点人气。”当天晚上,
我直接在小区业主群里发了一条重磅消息。“家人们!特大好消息!
顶楼的郝嚣张女士为了回馈邻里,特意在楼顶搭建了‘灵气吸收阵’!”“明天早上六点,
凡是去楼顶天台晨练、跳广场舞的,每人免费送一筐土鸡蛋!先到先得!”这条消息一出,
整个群瞬间炸了。王大妈:“真的假的?郝女士这么大方?”李大爷:“管他真假,
有免费鸡蛋拿就行!我明天五点半就去占位置!”张大妈:“我要带我孙子去吸收灵气!
说不定能考上清华!”看着群里疯狂刷屏的消息,我满意地放下了手机。郝嚣张,
明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泰山压顶”。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
我站在楼下,看着一群群大爷大妈手里拿着扇子、收音机,浩浩荡荡地涌进了我们这栋楼。
那场面,简直比超市打折还壮观。六点整,楼顶准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我坐在楼下的早餐摊上,一边喝着豆浆,
一边听着楼顶传来的动静。没过五分钟,我的手机响了。是郝嚣张打来的。
我慢悠悠地接起电话。“喂?郝姐,早啊。”电话那头传来郝嚣张崩溃的尖叫声。“贾正经!
你干了什么!我天台上怎么全是老头老太太!他们还在我的水泥地上跳恰恰!”我强装镇定,
语气诚恳。“郝姐,这是在给您吸煞气啊!您听这音乐,多有活力。这叫音波震动化煞法。
”“你放屁!他们把我的钢筋都踩弯了!赶紧让他们滚!”我叹了口气。“郝姐,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他们现在正吸得起劲呢,要是强行打断,煞气反噬,那可是要倒大霉的。
”“再说了,他们是为了拿那筐土鸡蛋才去的。您要是不给鸡蛋,他们能走吗?
”郝嚣张在电话那头彻底破防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哪来的土鸡蛋!你这个王八蛋,
你坑我!”第5章电话挂断后,我悠哉地吃完最后一口油条。苟富贵凑过来,满脸兴奋。
“老贾,上面现在战况如何?”我擦了擦嘴,站起身。“走,上去看看热闹。
”等我们爬到顶楼,天台上的画面简直美得不敢看。
几十个大爷大妈把本就不宽敞的天台挤得满满当当。音响开到了最大,
震得脚下的楼板都在发麻。郝嚣张穿着那件紧身睡衣,头发凌乱,
正站在人群中间声嘶力竭地喊着。“别跳了!我的刚铺好的防水层啊!要漏水了!
”但大爷大妈们根本不理她,完全沉浸在音乐的海洋中。王大妈一边挥舞着红绸子,
一边大声冲郝嚣张喊。“小郝啊,你这地方真不错,空气好,离太阳也近!
你答应的土鸡蛋呢?啥时候发啊?”郝嚣张气得浑身发抖,胸前的大雷剧烈起伏,
仿佛要炸裂开来。“没有鸡蛋!谁告诉你们有鸡蛋的!都给我滚下去!”这话一出,
大爷大妈们不干了。音乐戛然而止。李大爷拄着拐杖走上前,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我们在群里看得很清楚,是你答应送鸡蛋的!想赖账是不是?
”张大妈也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郝嚣张的胳膊。“就是!我们大清早爬这么高,
你敢耍我们?今天不拿出鸡蛋,我们就住在这不走了!
”大爷大妈们瞬间把郝嚣张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地声讨起来。郝嚣张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放手!你们再不走我报警了!”“报啊!你报啊!
你这违章建筑,警察来了先抓你!”人群外,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这一幕,
必须记录下来,留着以后当传家宝。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物业经理吴良带着几个保安气喘吁吁地冲了上来。“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吴良看到天台上的惨状,脸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几下。郝嚣张看到吴良,像是看到了救星,
一把甩开张大妈的手,扑了过去。“吴经理!你快把这群老疯子赶走!他们要拆了我的房子!
”吴良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拿起喇叭大喊。“各位业主,请保持冷静!这里是私人区域,
请大家立刻离开!”王大妈双手叉腰,丝毫不惧。“私人区域?这天台是大家的公摊面积!
她凭什么占为己有建房子?你这个物业经理是怎么当的!是不是收了她的黑钱!
”吴良被戳中痛处,脸色一僵,结结巴巴地反驳。“你……你胡说!这是经过审批的!
”我站在人群后,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审批?哪家部门批的?拿出来看看啊。
”吴良顺着声音看到我,眼睛瞬间红了,咬牙切齿。“贾正经!又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就是个看热闹的。不过吴经理,你刚才说审批了?
我这可是录着像呢,你确定要这么说吗?”吴良看着我手里的手机,吓得赶紧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