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龙归末世,山河泣血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南京紫禁城,奉天殿内一片死寂。
朱元璋斜靠在冰冷的龙椅上,龙袍上的金线早已黯淡无光,
那双曾经横扫天下、慑服群雄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浑浊与疲惫。他这一生,
从濠州城外的放牛娃,到皇觉寺里的小沙弥,再到席卷天下的红巾统帅,最终登临九五,
建立大明,驱逐蒙元,恢复中华。他杀过贪官,屠过逆臣,平定过四方蛮夷,
安抚过天下苍生。他以为,自己给大明留下了铁桶江山,以为子孙后代能永守华夏,
以为汉家天下从此再无蛮夷肆虐。可他终究老了。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朕……自起兵以来,十五载定天下,三十一年治国……”朱元璋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干涩,
“吾大明……当千秋万代……”一口黑血猛地从口中喷出,洒在明黄的龙袍上,触目惊心。
龙目骤然圆睁,随即彻底失去神采。一代铁血帝王,洪武大帝朱元璋,驾崩。
殿内文武百官瞬间跪倒,哭声震天,天地间仿佛都笼罩在一片悲戚之中。
大明朝最坚硬的脊梁,断了。没有人知道,在帝王气绝的那一瞬,
一道凝聚了毕生铁血与意志的真龙之魂,冲破了阴阳界限,穿越了三百年时光长河,
坠入了一个风雨飘摇、山河破碎的黑暗时代。……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瞬,又像是永恒。
无边的黑暗中,朱元璋猛地睁开双眼。没有奉天殿的雕梁画栋,没有文武百官的山呼万岁,
没有金陵城的烟雨楼台。入目是灰蒙蒙的天空,枯黑的树木歪歪扭扭地立在荒野上,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人留着细小丑陋的辫子,有人穿着破烂不堪的布衣,
还有几具金发碧眼、衣着怪异的尸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寒风卷着硝烟与尘土,
狠狠刮在脸上。朱元璋浑身剧烈一痛,下意识想要撑起身,却发现右腿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他低头一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在腿上,血肉模糊,早已凝固成黑褐色的血痂。
而他身上,哪里还有半分龙袍?只有一件沾满泥污、破烂不堪的粗布短褂,
和当年他做乞丐时几乎一模一样。“这是……何处?”朱元璋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阴曹地府?不,地府不会有如此刺鼻的硝烟味。被叛臣所害,抛尸荒野?更不可能,
他驾崩之时,朝野安定,朱允炆监国,无人敢反。他挣扎着挪动身体,
靠在一块冰冷的土坡上,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空空如也,没有天子剑,没有玉玺,
只有一枚贴身佩戴的羊脂白玉佩。玉佩被一根红绳系着,温润冰凉。
正面刻着洪武之宝四个小篆,笔力苍劲,是他亲手所刻,
登基之日起便从未离身;背面刻着日月山河,象征大明江山万代永存。玉佩尚在,
人却落入绝境。“朕……没死?”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帝王,最擅长在绝境中稳住心神,寻找生机。他抬眼扫视四周,
远处的田地一片焦黑,看不到半分庄稼,几间低矮的土屋倒塌在地,连一丝炊烟都没有。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传来一阵阵沉闷、刺耳的轰鸣,那声音他从未听过,
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力。“是火器?”朱元璋眉头紧锁。他当年征战,
便用过火铳、火炮,可那声音与威力,与此刻听到的截然不同。
这声音更沉闷、更密集、更恐怖,仿佛能撕裂天地。就在这时,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马蹄声从东边官道传来。朱元璋眼神一厉,立刻将玉佩塞回怀中,
蜷缩身体躲在土坡后,屏住呼吸。他如今身受重伤,手无寸铁,一旦遇到歹人,必死无疑。
帝王的隐忍与警惕,早已刻入骨髓。片刻后,一队人马出现在视线中。为首一人,
身着青色长衫,面容清瘦,留着短须,眼神锐利而悲愤,腰间挂着一块官府腰牌。
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身穿黑色号服、手持火铳的兵丁,个个面色惶恐,脚步匆匆,
仿佛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张大人,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就是乱葬岗,全是死人!
洋人要是追过来,咱们这几个人根本挡不住!”一名兵丁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北京都破了,太后和皇上都往西逃了,大清都完了,咱们守着保定还有什么用?
不如散了逃命吧!”被称作张大人的中年男子猛地回头,厉声呵斥:“住口!食君之禄,
担君之忧,纵然朝廷溃败,我等身为汉臣,岂能弃百姓于不顾?保定城内还有数万百姓,
洋人一到,必定烧杀抢掠,妇孺皆不能幸免!”“可咱们只有两百残兵,洋人有洋枪洋炮,
咱们根本打不过啊!”躲在土坡后的朱元璋,听得浑身巨震。北京破了?太后皇上跑了?
保定?洋人?一个个陌生而惊悚的词汇,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他强压心中滔天巨浪,
继续凝神细听。“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攻破京师,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朝廷一味求和,
割地赔款,丧权辱国!我华夏五千年文明,竟要亡于这群海外蛮夷之手!
”长衫男子仰天长叹,泪水滑落,“我张之洞,空有报国之心,却无回天之力,
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天下苍生!”张之洞?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
朱元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读过史书,知晓王朝更替,天道轮回,
可他从未想过,三百年后的华夏,竟然沦落到了这等地步!北京,
那是他大明永乐年间迁都的帝都,是华夏的心脏,是天下的根本,竟然被海外蛮夷攻破?
皇帝太后弃城而逃?百姓任人宰割?山河破碎,国将不国?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
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冷静。他朱元璋,一生最恨蛮夷入侵,最痛百姓流离!
当年蒙元肆虐中原,百姓民不聊生,他揭竿而起,浴血十五年,横扫天下,终将鞑虏驱逐,
恢复汉家江山!可三百年后,华夏竟然再次沉沦,而且比蒙元之时,更加屈辱,更加绝望!
“混账!”一声怒喝,不由自主从朱元璋口中爆发。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执掌乾坤的帝王霸气,如同惊雷炸响在空旷的荒野之上。
张之洞与一众兵丁瞬间大惊,纷纷拔出武器,朝着声音来源厉声喝问:“谁?!
”朱元璋缓缓从土坡后站了起来。他衣衫破烂,浑身血污,右腿伤口剧痛,
让他身形微微摇晃,可他脊背挺得笔直,如同苍松傲雪,不可侵犯。那双刚刚苏醒的龙目,
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锐利如刀,仅仅一眼,便让在场所有兵丁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杀气,是执掌天下数十年的帝王威压,绝非凡人所能拥有。
张之洞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狼狈却气势惊天的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念头。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藏匿偷听!”张之洞强压心神,沉声问道。朱元璋拄着一根枯树枝,
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稳如泰山,身上的血污,反而更添几分威严。
他站在张之洞十步之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张之洞身上,声音沙哑,
却字字千钧:“朕,乃大明天子,洪武大帝,朱元璋。”“尔等既为华夏子民,
为何任由蛮夷肆虐,山河破碎,百姓涂炭?!”一句话,如同天崩地裂。张之洞浑身巨震,
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手指颤抖指着朱元璋:“你……你胡说!
洪武大帝驾崩已逾三百年,岂会出现在此地!你竟敢冒充先帝,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兵丁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纷纷举起火铳对准朱元璋,却无一人敢扣动扳机。眼前这个人,
哪怕衣衫褴褛,哪怕身受重伤,那股九五之尊的气势,那股横扫天下的霸气,
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模仿!朱元璋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直刺张之洞心底:“诛九族?
朕乃华夏开国之君,天下皆是朕之疆土,万民皆是朕之子民,谁敢诛朕?”“张之洞,
你身为汉臣,饱读诗书,可知三百年前,朕在濠州起兵,驱逐蒙元,恢复中华,
让汉人重新挺直腰杆,不再做蛮夷的奴隶!”“可三百年后,你看看这山河!焦土千里,
尸横遍野!你看看这百姓!流离失所,任人宰割!你看看这群金发碧眼的蛮夷,
竟敢在我华夏土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们的皇帝跑了,你们的朝廷怂了,
可你们还是汉人!还是华夏儿女!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华夏灭亡,看着列祖列宗蒙羞吗?!
”声声质问,振聋发聩。张之洞浑身颤抖,泪水汹涌而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放声大哭:“臣……臣无能!臣有罪!朝廷腐朽,军备废弛,洋人坚船利炮,我等有心杀贼,
无力回天啊!”身后的兵丁们也纷纷放下武器,跪倒一片,哭声震天。他们都是汉人,
都有血性,可面对洋人的洋枪洋炮,面对一溃千里的朝廷,他们除了恐惧与绝望,别无选择。
朱元璋看着跪倒在地的众人,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沉的悲悯与决绝。
上天让他从三百年前归来,不是让他看华夏沉沦的。而是让他,挽狂澜于既倒,
扶大厦之将倾!“抬起头来。”朱元璋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张之洞缓缓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铁血帝王。“张之洞,朕问你,保定城内,
还有多少兵丁?多少粮草?多少军械?”朱元璋沉声问道。张之洞擦干眼泪,
如实回答:“回……回陛下,保定城内,有绿营兵两千三百人,团练乡勇一千五百人,
合计三千八百人;粮草可支撑三个月;军械有老式火铳一千支,大刀长矛无数,无洋枪洋炮。
”“三千八百人,足矣。”朱元璋眼神一厉,斩钉截铁。“朕以大明洪武大帝之名,命你!
即刻率领所有人,返回保定府,关闭四门,收拢百姓,整顿军备!”“从今日起,保定城,
由朕执掌!”“洋人敢来,朕便让他们,有来无回!”“朕要让天下人知道,华夏的土地,
容不得蛮夷撒野!华夏的儿女,永远不会屈服!”话音落下,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龙吟。
张之洞看着朱元璋那双充满自信与霸气的龙目,心中最后一丝怀疑彻底烟消云散。
眼前这个人,就是洪武大帝!是三百年前拯救华夏的真命天子!如今,他回来了!
华夏有救了!“臣张之洞,遵旨!”张之洞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地上,鲜血直流,
却毫无知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兵丁齐声高呼,声音响彻荒野,绝望的眼中,
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朱元璋昂首挺胸,望向远方北京城的方向,龙目之中,杀意滔天。
八国联军,腐朽清廷,列强环伺,山河破碎。这三百年的烂摊子,朕,来收拾了!
第二章 铁血整军,三日脱胎换骨保定府,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内一片混乱,
百姓拖家带口,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商铺关门,街道空无一人,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群。
洋人破京的消息早已传遍,人人都知道,用不了多久,洋人的军队就会杀到保定,到时候,
烧杀抢掠,无人能免。知府衙门内,原本杂乱无章的院落,此刻已经被清理干净。
朱元璋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虽然依旧穿着粗布短褂,却无人敢有半分不敬。
张之洞率领所有官员、军官,恭敬地站立在两侧,大气都不敢喘。
军医正在为朱元璋处理腿上的伤口,剪刀剪开皮肉,清理腐肉,剧痛钻心,
可朱元璋眉头都不皱一下,眼神平静,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这份铁血意志,
让在场所有人心中敬畏更甚。“陛下,伤口已处理完毕,只需静养十日,便可痊愈。
”军医躬身说道。朱元璋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军医退下,随即目光扫向厅内的军官们。
这些人,有绿营参将、游击,有团练统领,个个面色惶恐,眼神涣散,
身上看不到半分军人的血性,只有对洋人的恐惧。朱元璋心中冷笑。这样的军队,
别说对抗洋人,就算是面对流寇,也是一触即溃!三百年前,他的明军,从淮西子弟兵开始,
个个浴血奋战,死战不退,哪怕面对蒙元铁骑,也敢以命相搏!可三百年后的军队,
竟然懦弱到了这般地步!“从今日起,保定城内所有军队,统一整编,由朕亲自指挥!
”朱元璋开口,声音冰冷,“朕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留下,跟着朕杀洋人,保家卫国,
朕赏你们荣华富贵,封妻荫子;第二,滚,立刻滚出保定城,朕不杀逃兵,
但永远视你们为华夏罪人!”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寂静。一名绿营参将犹豫片刻,
壮着胆子说道:“陛下,洋人的洋枪洋炮太厉害,咱们的老式火铳根本打不过,
上去也是送死啊!”“送死?”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吓得众人浑身一颤。
“朕当年起兵,只有十八名兄弟,手里只有砍柴刀,面对的是横扫天下的蒙元铁骑!
朕怕死吗?朕退缩过吗?”“兵器不如人,就不能打了?勇气不如人,才是真的输了!
”“洋人也是人,挨一刀照样死,中一弹照样亡!他们有坚船利炮,朕有铁血将士,
有华夏山河,有必死之心!”“你们怕洋人,洋人就不怕死吗?!
”那名参将被朱元璋的气势震慑,脸色惨白,跪倒在地:“末将……末将知错!
愿听陛下调遣!”“很好。”朱元璋面色稍缓,“从现在起,废除绿营旧制,
所有军队整编为洪武军,分为三营:左营、右营、中营,每营一千两百人,
由朕亲自挑选将领统领!”“张之洞!”“臣在!”张之洞立刻躬身。
“你负责粮草、军械、城防,三日之内,将保定城墙加固,所有滚木、擂石、火油、弓箭,
尽数搬到城墙之上,缺什么,立刻从城内富户征用,敢有违抗者,杀无赦!”“臣遵旨!
”“参将李虎!”“末将在!”一名身材魁梧的军官上前一步。“你任左营统领,
即刻率领左营,在城内搜捕汉奸、逃兵,凡是敢散布谣言、扰乱民心者,就地正法!
”“末将遵旨!”“团练统领王勇!”“末将在!”“你任右营统领,负责训练士卒,
从今日起,每日卯时操练,朕亲自监督,敢有偷懒、畏战者,军法处置!”“末将遵旨!
”朱元璋目光如炬,一道道命令脱口而出,条理清晰,杀伐果断,
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苏醒的帝王,反倒像是征战一生的统帅,对军务了如指掌。
张之洞站在一旁,心中惊叹不已。洪武大帝,果然名不虚传!仅仅片刻,
便将混乱不堪的保定城,梳理得井井有条!有此帝王在,华夏何愁不兴!接下来的三日,
保定城彻底变了模样。朱元璋拖着伤腿,亲自登上城墙,查看城防,
每一处垛口、每一段城墙、每一个防御死角,都亲自指点,按照大明守城之法,重新布置。
他下令,将城内所有铁器、铜器,尽数收集起来,打造兵器;将所有青壮年男子,编入民团,
协助守城;将粮食统一收缴,按人分发,杜绝囤积居奇。城内的富户,一开始还敢抗拒,
不愿交出粮草钱财。朱元璋二话不说,直接下令,将带头抗拒的三名富商,押到城墙之上,
当众斩首,头颅挂在城门之上,示众三日。铁血手段,立竿见影。再也无人敢违抗命令,
所有富户乖乖交出粮草钱财,不敢有半分隐瞒。百姓们一开始惶恐不安,
可看到朱元璋雷厉风行,整顿军纪,安抚民心,打开粮仓放粮,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这位洪武大帝,真的能保护他们!而军队的训练,
更是严苛到了极致。朱元璋亲自上阵,传授明军的战法、阵法,教士卒们如何近身搏杀,
如何利用地形,如何以弱胜强。他废除了清军那些腐朽的规矩,只强调一条:死战不退,
临阵脱逃者,斩!每日操练,都有士卒因为偷懒、畏战被军法处置,轻者杖责,重者斩首。
血腥的军纪,换来的是军队的脱胎换骨。短短三日,原本涣散懦弱的三千八百名士卒,
眼神变得锐利,脊背变得挺直,身上散发出一股铁血杀气,再也看不到半分懦弱。他们知道,
跟着洪武大帝,他们不是去送死,而是去杀敌,去保家卫国,去重新做回顶天立地的汉人!
第四日清晨,保定城南门校场。三千八百名洪武军,整齐列队,甲胄鲜明虽多为布衣,
却气势如虹,手中兵器紧握,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高台之上的朱元璋。
朱元璋身着一身黑色铠甲,那是张之洞连夜为他打造的,虽然简陋,却更显铁血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