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被冻醒的。刺骨的寒意从破旧的土坯墙缝里钻进来，裹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钻进我的衣摆，冻得我打了个寒颤。睁开眼，不是我临死前那间漏雨的破庙，
也不是沈府里铺着锦缎软垫的厢房，
而是一间家徒四壁的小屋——土炕上铺着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褥子，
墙角堆着一摞泛黄的书卷，桌案上摆着一盏油灯，灯芯微弱地跳动着，
将屋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醒了？”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猛地转头，撞进一双清澈又温和的眼眸里。01顾廷烨就坐在炕边的矮凳上，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都磨破了的青布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面容清俊，
眉眼间带着几分书生的儒雅，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熬夜熬的。
他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小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还有一小块黑乎乎的窝头。
看到这张脸，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是姜宁，
前世的我，是姜家的嫡女，嫁了当时还是穷书生的顾廷烨。可我嫌他贫寒，嫌他只会死读书，
嫌他给不了我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在他最落魄、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我听了继母的挑唆，
卷走了他仅剩的一点积蓄，逼着他和我和离，转头就嫁给了富商沈老爷做填房。
我以为我嫁对了人，从此就能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好日子。可我错了，错得离谱。
沈老爷表面对我温柔体贴，实则早已家外有家，他娶我，
不过是看中了姜家的残余势力和我带来的嫁妆。等我的嫁妆被他榨干，姜家也彻底败落之后，
他便露出了真面目，对我动辄打骂，把我当成丫鬟一样使唤。后来，沈老爷生意失败，
卷款跑路，留下我一个人，被债主追得四处逃窜。我颠沛流离，食不果腹，
最终在一个寒冬腊月，病死在一间漏雨的破庙里。临死前，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眼前浮现的，
不是沈老爷的虚情假意，而是顾廷烨那张温和的脸——是他在我生病时，彻夜守在我床边，
用自己仅有的积蓄给我抓药；是他在我发脾气时，默默忍受，
依旧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我；是他在我和离时，红着眼眶，只说了一句“宁儿，日后保重”。
我那时有多愚蠢，有多嫌贫爱富，此刻就有多悔恨。我无数次想，若是能重来一次，
我一定不会再离开他，我一定会陪着他，陪着这个满身才华、满心都是我的男人，
一起熬过低谷，一起走向巅峰。“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廷烨见我盯着他发呆，
眼底满是担忧，伸手想探我的额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在半空中顿了顿，
又轻轻收了回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粥还温着，快趁热喝吧，
今天我去镇上帮人抄书，换了一点米，还有一小块窝头，你先吃，我不饿。
我看着他手里的粗瓷碗，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前世的这个时候，
我就是这样，心安理得地吃着他换来的一点粮食，还嫌粥太稀、窝头太硬，对着他发脾气，
说他没用，连一口好饭都给我吃不上。可我从来没有想过，
他自己可能一天都没吃上一口东西，却把仅有的一点食物都留给了我。
“廷烨……”我哽咽着，伸手抓住他的手。02他的手很凉，指关节有些突出，
掌心还有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握笔、干粗活磨出来的。
顾廷烨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温柔地笑了笑，
反握住我的手，用自己的手轻轻搓着，想给我暖手。怎么哭了？是不是冻着了？
我这就把油灯再拨亮一点。“不是……”我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廷烨，对不起，
对不起……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他前世的深情，对不起他默默的付出，对不起他那句“宁儿，
日后保重”。顾廷烨看着我哭得伤心，眼底的疑惑更浓了，他轻轻擦去我脸上的眼泪，
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你告诉我，我改。看着他小心翼翼、生怕惹我不高兴的样子，我心里的悔恨更甚。前世的我，
就是这样被他宠着、惯着，却不知珍惜，最终亲手推开了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眼泪，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廷烨，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以前太不懂事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嫌弃你穷，
不会再对你发脾气，我会陪着你，陪着你好好读书，陪着你一起熬过去，我相信你，
你一定会有出息的。顾廷烨的眼眸猛地一震，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宁儿，
你……你说的是真的？“是真的，”我用力点头，握紧他的手。我发誓，这一世，
我绝不会再离开你，我会陪着你，直到你青云直上，直到我们苦尽甘来。顾廷烨看着我，
眼底的惊讶渐渐变成了感动，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宁儿，谢谢你，谢谢你……那天晚上，
我喝了那碗稀粥，吃了一小块窝头，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顾廷烨坐在我身边，
看着我吃，眼底满是温柔，自己却一口都没动。我逼着他吃了几口，他才勉强吃了一点，
还一个劲地把窝头往我碗里塞。夜深了，油灯的灯芯依旧在跳动。顾廷烨坐在桌案前，
借着微弱的灯光苦读，我坐在他身边，给他研墨、添灯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我心里充满了安稳和期待。我知道，这一世，一切都会不一样的。第二天一早，我就起身，
翻出了自己的嫁妆箱。那是我出嫁时，母亲给我的陪嫁，有几件首饰，还有一些绸缎布料，
虽然不算特别丰厚，但在当时，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前世，
我就是把这些嫁妆都带给了沈老爷，最终被他挥霍一空。“宁儿，你翻嫁妆箱做什么？
”顾廷烨起床后，看到我在翻嫁妆，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是不是你后悔了？你要是想走，我不拦你，只是……只是那些嫁妆，你都带走吧，
算是我对你的补偿。我看着他紧张不安的样子，心里一暖，走过去抱住他。傻瓜，
我没有后悔，我怎么会后悔呢？我翻嫁妆，是想把这些首饰和绸缎卖掉，换一些银子，
给你买笔墨纸砚，再给你买些好吃的，补补身体。你安心读书，钱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03顾廷烨愣住了，低头看着我，眼底满是感动，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声音沙哑。宁儿，
不行，这是你的嫁妆，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念想，不能卖掉。我自己能赚钱，
我可以去帮人抄书、代课，我能供自己读书，也能养活你，不用你卖掉嫁妆。“廷烨，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些首饰和绸缎，对我来说，都没有你重要。母亲留给我嫁妆，
是希望我能过得好，而只有陪着你，我才能过得好。再说，这些嫁妆卖掉，
能给你买更好的笔墨纸砚，能让你安心读书，不用再为生计奔波，等你将来有出息了，
再给我买更好的，好不好？顾廷烨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知道我心意已决，他再也忍不住，
紧紧抱住我，声音里带着哽咽。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宁儿，你放心，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将来考中科举，让你过上好日子，
让你成为最幸福的人。那天上午，我就带着几件首饰和绸缎，去了镇上的当铺。
当铺的老板是个精明人，看到我的首饰都是真的，绸缎也是上好的料子，
给了我一笔不少的银子。拿着银子，我先去书店给顾廷烨买了最好的笔墨纸砚，
又去集市买了些米、面、肉，还有一些补身体的药材。回到家，顾廷烨看到我买的东西，
又惊又喜，却又有些心疼。宁儿，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太浪费钱了，我们省着点花就好。
“不浪费，”我笑着说。你安心读书，需要补充营养，这些都是应该的。以后，
我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让你身体棒棒的，才能更好地读书。从那以后，
我们的日子渐渐有了起色。04我每天在家做饭、洗衣、打理家务，
偶尔也会去镇上做些针线活，补贴家用，不让顾廷烨再为生计奔波。
顾廷烨则一心扑在读书上，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读书，直到深夜才休息。
他依旧是那样温润如玉，对我体贴入微。每天我做饭的时候，他都会主动过来帮忙，
哪怕只是烧烧火、洗洗碗。晚上我缝衣服的时候，他会坐在我身边，给我照亮，
还会给我揉肩膀、捶背。我偶尔不舒服，他会放下手里的书，彻夜守在我身边，
给我喂药、擦汗，比照顾自己还要细心。我能感觉到，顾廷烨对我的态度，
渐渐从最初的疑惑、感动，变成了浓浓的爱意。他看我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不管我做什么，他都觉得好，哪怕我偶尔犯点小脾气，他也只会笑着包容，从来不会怪我。
有一次，我晚上缝衣服，不小心扎破了手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顾廷烨看到后，
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书，跑过来抓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布擦掉血迹，
然后用嘴轻轻吮吸着，眼神里满是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以后别缝了，
这些活我来做就好。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笑着说。不疼，一点小伤口而已，
没关系的。你安心读书，这些活我能做好。顾廷烨却不依，非要给我包扎好，还反复叮嘱我，
以后不许再做针线活，若是实在要做，也要小心一点。从那以后，他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
帮我做些家务，不让我太过劳累。夜晚的小屋，总是充满了温馨。油灯下，顾廷烨低头苦读，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我坐在他身边，要么缝衣服，要么安静地陪着他，
偶尔给他添一杯热茶，递一块点心。05没有锦衣玉食，没有荣华富贵，
可这样简单平淡的日子，却让我觉得无比幸福。顾廷烨的才华，果然名不虚传。
他不仅读书刻苦，而且聪慧过人，不管是经史子集，还是诗词歌赋，他都样样精通。有时候，
他会给我念他写的文章，他的声音温润，念起文章来朗朗上口，我坐在他身边，听得入了迷。
有一次，镇上举办诗文比赛，顾廷烨去参加了。比赛那天，
我特意给他做了一身新的青布长衫，给他整理好衣领，叮嘱他不要紧张。他笑着点头，
握住我的手。宁儿，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比赛结果出来，顾廷烨果然得了第一名。
当他拿着奖状和奖品回到家的时候，脸上满是笑容，第一时间跑到我身边，把奖品递给我。
宁儿，你看，我得了第一名，这是给你的。奖品是一支上好的毛笔，还有一方砚台。
我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比自己得了奖还要高兴。廷烨，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
你一定可以的。顾廷烨看着我，眼底满是温柔。这都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陪着我，支持我，
我也不可能有今天。宁儿，谢谢你。那天晚上，我们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庆祝顾廷烨获奖。
顾廷烨给我夹了好多我爱吃的菜，还一个劲地给我敬酒其实是红糖水，
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我看着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陪着他，直到他考中科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