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皮赖脸追了医学泰斗周砚三年。他把我的核心实验数据全署了绿茶师妹的名字。
通报批评下来后,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白大褂扣子。施恩般把退学通知书推到我面前。
“闹什么,大不了毕不了业,我娶你回家当全职太太。”一个月后,
我看着自己辛苦三年的心血被毁。我没哭没闹,直接黑进系统销毁底层代码,断崖式消失。
后来,他在学术造假听证会上看见我。我正坐在主审判委席位上,跟旁边的院士谈笑风生。
“以前当助理任劳任怨是体验生活,真嫁个学术小偷,我怕脏了族谱。
”“当免费劳力和当同谋,我还是分得清的。”“陪他过家家结束了,
下周我就回京继承千亿家产了。”1“把字签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周砚将一份处分决定书推到我面前。纸张摩擦着红木办公桌,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盯着上面“窃取他人实验成果,予以开除学籍”几个黑体大字。视线缓缓上移,
落在周砚那张清冷禁欲的脸上。他连金丝眼镜的边缘都透着高高在上的漠然。
“我的实验数据,变成了沈音的原创?”我指着那份荒谬的文件。“周砚,
这三年我在实验室熬了多少个通宵,你全瞎了吗?”周砚眉头微皱。
他伸手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沈音刚进项目组,
需要一篇核心期刊论文评职称。”“你家境普通,就算拿了这篇论文,
留在顶三甲医院的几率也不大。”“把一作让给她,对团队利益最大化。”理所当然的语气。
仿佛抢走我三年的心血,只是借走了一块橡皮。我气极反笑。“所以你就联合她,
倒打一耙说我偷她的数据?”实验室的门被人推开。沈音穿着小了一号的白大褂走进来。
眼眶通红,眼泪精准地停在睫毛上。“师姐,你别怪周教授。”她怯生生地往周砚身后躲。
“是我太笨了,处理不好那些原始数据,周教授才帮我把你的底稿拿过来参考的。
”“我真的没想过要抢你的成果。”参考。直接抹掉我的名字,把作者栏换成她沈音,
这就叫参考。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既然没想抢,现在去院办澄清,把名字换回来。
”沈音单薄的肩膀猛地一缩。她伸手揪住周砚的衣角。“周教授,要是院里知道论文有争议,
我的留校名额肯定会被取消的。”周砚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安抚地拍了拍。
这个动作刺痛了我的眼睛。三年了。我追在他身后,
给他做饭、整理文献、甚至帮他洗带血的手术服。他永远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现在却对一个刚来半年的师妹百般呵护。“宋星,你不要无理取闹。”周砚冷下脸,
将退学通知书重新推回我手边。“通报批评已经下发,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你签了字,主动退学,还能保留最后一点体面。”我死死捏住那张纸。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如果我不签呢?”周砚解开白大褂的扣子,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施舍般的怜悯。“闹什么,大不了毕不了业,
我娶你回家当全职太太。”“我现在的级别,养你一个闲人绰绰有余。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原来在他眼里,
我的学术理想、我的尊严,全都不值一提。只要给他心爱的师妹让路,
我就可以被当成一件物品,随意安置在厨房里。沈音在旁边适时地插话。“师姐,
周教授对你多好啊。”“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你不用辛苦做实验就能当教授夫人,
我都羡慕死了。”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啸。“这份施舍,
你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我转身走向门口。周砚冷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宋星,
出了这扇门,你连全职太太都没得做。”我脚步不停。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
门外站着几个偷听的研究员,见我出来纷纷避开视线。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沈音娇滴滴的声音从门缝里追出来。“师姐,你连周教授的话都不听了吗?
”2走廊里的白炽灯惨白刺眼。我径直走向院长办公室。既然周砚要一手遮天,
那我就把事情捅到院里。我的原始实验记录还保存在云端,只要调出来对比时间戳,
谁是小偷一目了然。“砰。”我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办公桌上的座机闪烁着红灯。我掏出手机,准备给院长打电话。
屏幕上却先跳出了一条群发邮件提示。
关于开除宋星同学学籍的最终决定发件人是医学院教务处。
附件里详细列举了我“窃取”沈音数据的所谓证据。甚至还有几份伪造的聊天记录。
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也就是我在周砚办公室里据理力争的时候。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所谓的让我签字,不过是走个过场,享受一下掌控我人生的快感。我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转身往核心机房走去。只要系统里的底层代码还在,我就能翻盘。
推开机房大门的瞬间,我愣住了。沈音正坐在我的工位上。
她手里端着我那个印着海绵宝宝的马克杯,正小口喝着咖啡。
几个平时跟在我屁股后面叫“星姐”的实习生,正围在她身边献殷勤。“沈老师,
您这组数据跑得太漂亮了。”“就是啊,某些人霸占着机位三年都跑不出结果,
您一来就搞定了。”沈音放下杯子,叹了口气。“大家别这么说,宋师姐平时也很努力的,
只是方向错了。”我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马克杯,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砰”的一声闷响。机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沈音吓得尖叫一声,捂着胸口往后退。“宋星,
你疯了吗!”一个男实习生猛地站起来,挡在沈音面前。他是周砚的直系师弟,
平时最爱拍马屁。“这是我的工位,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我冷冷地看着沈音。
沈音红着眼眶,委屈地咬着嘴唇。“师姐,是周教授让我搬过来的。
”“他说你已经被开除了,这些设备空着也是浪费。”我看着电脑屏幕。那上面运行的,
正是我熬了无数个日夜写出来的核心算法。现在,操作者的名字变成了“ShenYin”。
“把账号退出来。”我指着屏幕。男实习生嗤笑一声。“宋星,你还当自己是项目组长呢?
”“一个学术小偷,也敢在沈老师面前叫嚣。”他转头看向沈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沈老师,别理她,我们继续看数据。”沈音点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她故意当着我的面,
点开了那个命名为“Star”的核心文件夹。那是我的名字。她当着我的面,右键,
重命名。“Yin”。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伸手就要去拔主机的电源。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攥住了我的手腕。周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他力气极大,
捏得我骨头生疼。“宋星,这里是国家重点实验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他甩开我的手,
拿出一张消毒纸巾擦拭。动作里充满了嫌恶。我看着他。“周砚,
你连最基本的学术底线都不要了吗?”周砚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底线?我的判断就是底线。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安保人员。“保安,把这个无关人员请出国家重点实验室。
”3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走上前来。一左一右钳住了我的胳膊。我没有挣扎。
只是死死盯着周砚那张冷漠的脸。他甚至连多看我一眼都不屑,
正低头指点沈音看屏幕上的数据。“宋小姐,请吧。”保安的语气还算客气,
但手上的力道却不容拒绝。我被半拖半拽地赶出了实验大楼。十一月的冷风夹杂着初雪,
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站在台阶下,看着大楼门禁上倒映出的自己。头发凌乱,眼眶通红,
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周砚发来的微信。闹够了就回家,
晚上我有个饭局,你把西装熨好。我看着屏幕上的字,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他把我赶出实验室,毁了我的前途。转头却还能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我给他熨衣服。
真当我是他养的一条狗吗?我没有回复,直接将手机关机。转身走向学校后门的快捷酒店。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理清思路。刚走到酒店大堂,前台小姐就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您是宋星女士吗?”我点点头。她从柜台下搬出一个巨大的纸箱,重重地放在桌上。
“这是十分钟前,一位周先生让人送来的。”“他说您以后都不会回公寓了,
让把您的私人物品都打包送过来。”我看着那个敞口的纸箱。
里面乱七八糟地塞着我的衣服、洗漱用品,还有几本翻烂的医学专著。最上面,
赫然躺着我那只被摔碎屏幕的备用手机。连家都被抄了。周砚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我掏出身份证递给前台。“开一间大床房。”前台刷了一下我的卡,面露难色。
“抱歉宋女士,您的卡被冻结了。”我愣住了。那张卡是周砚办的副卡,
我平时用来垫付实验室的日常开销。他不仅停了我的卡,
还把之前垫付的几万块钱全都锁死了。这是要彻底断了我的生路。逼我低头求饶。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翻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那是三年前,我离家出走时,
我爸硬塞给我的。“用这个。”前台看到那张卡,眼神瞬间变了。恭敬地双手接过,
迅速办理了入住。回到房间,我把纸箱里的东西全倒在地毯上。在一堆杂物里,
我找到了那枚U盘。里面装着我这三年所有的底层代码备份。周砚以为他控制了机房,
就能掌控一切。但他忘了,代码是我一行一行敲出来的。我能写出来,就能毁掉它。
我插上U盘,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串串熟悉的字符。手机突然亮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宋星,我是沈音。周教授今晚带我见了几位业内的泰斗,
他们对我的数据非常感兴趣。你别白费力气了,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里,周砚端着酒杯,正偏头跟沈音说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看着那张照片,
心底最后一点可笑的留恋彻底化为灰烬。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行行销毁指令被输入后台。周砚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宋星,卡我停了,房子你也回不去了。”他的声音依旧冷若冰霜。“给你最后三天,
不签字,我让你在整个医学界身败名裂。”4“好啊。
”我盯着屏幕上不断跳跃的代码进度条。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周砚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地答应。“你想通了就好。
”他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恩赐感。“明天上午九点,来办公室把字签了。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之前说的全职太太的承诺,依然有效。”我看着进度条跳到99%。
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不用等明天了。”我轻笑一声。“我现在就回实验室收拾东西,
顺便把字签了。”周砚似乎很满意我的“识时务”。“我在办公室等你。”挂断电话,
我重重地敲下回车键。屏幕上闪过一串红色的警告字符,随后彻底黑屏。
底层代码已经开始自毁程序。这个过程不可逆转,且会潜伏在系统深处。
平时运行看不出任何问题。但只要输入特定的检索指令,或者进行高负荷的数据推演。
整个数据库就会瞬间崩溃,变成一堆无法读取的乱码。我拔下U盘,扔进马桶里冲走。
换上一身干净的风衣,打车回了学校。夜里的实验楼灯火通明。我推开办公室的门。
周砚正坐在沙发上,沈音半跪在地毯上,替他按揉着太阳穴。画面温馨得像是一对恩爱夫妻。
看到我进来,沈音连忙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摆。“师姐,你来了。
”她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周砚指了指桌上的文件。“签吧。”我走过去,拿起笔。
没有丝毫犹豫,在处分决定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
周砚看着我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算你聪明。”他收起文件,
锁进抽屉里。“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清空了,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再踏进这栋楼半步。
”我看着他。三年了,我第一次觉得这张脸如此面目可憎。“周砚,你拿走我的数据,
就不怕遭报应吗?”周砚嗤笑出声。“报应?”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我。“在这个圈子里,我就是规矩。”“你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学生,
拿什么跟我谈报应?”沈音走过来,亲昵地挽住周砚的胳膊。“师姐,你就别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