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诡案殃起十九年,孤客渡玄机

青石诡案殃起十九年,孤客渡玄机

作者: 葱鸟蒜鸟姜鸟

悬疑惊悚连载

由陈渡陈渡担任主角的悬疑惊书名:《青石诡案殃起十九孤客渡玄机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情节人物是陈渡的悬疑惊悚,架空,民间奇闻,推理,爽文小说《青石诡案:殃起十九孤客渡玄机由网络作家“葱鸟蒜鸟姜鸟”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46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6 03:36:3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青石诡案:殃起十九孤客渡玄机

2026-03-16 05:42:15

一、青石镇青石镇依山傍水,白墙黛瓦的民居沿着青石板路蔓延开去。镇子不大,

却因地处南北商道要冲,平日里也算热闹。只是近来,热闹里掺进了一丝不安。这种不安,

是从镇东头李记棺材铺开始的。李掌柜是镇上有名的老实人,三代经营棺材铺,手艺扎实,

价格公道。半月前的一个清晨,伙计照常卸下门板,

却看见李掌柜直挺挺倒在铺子中央那口刷了一半漆的柏木棺材旁,七窍流血,早已没了气息。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脸上凝固着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眼睛却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惊骇。镇长请了县里的仵作,验了三天,

只得出个“急症暴毙”的结论。镇上老人却私下摇头,说那模样,分明是见了极恐怖的东西,

活活吓死,偏生肌肉又僵成笑模样,邪门得很。李掌柜的棺材还没入土,

镇西米铺的赵寡妇又出了事。赵寡妇是夜里死的,死在自家米仓。发现时,

她整个人埋在半人高的米堆里,只露出一张青紫色的脸。同样七窍渗血,

同样那副惊骇与狂笑交织的诡异表情。不同的是,她左手死死攥着一把陈年的糯米,

右手食指蘸着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在米袋上画了个歪歪扭扭、谁都不认识的符。这回,

连县里来的捕快都心里发毛了。流言像潮湿的霉斑,迅速在青石镇每个角落蔓延。

有人说李家棺材铺接了不该接的阴活儿,冲撞了东西;有人说赵寡妇年轻时欠了风流债,

冤魂索命;更有鼻子有眼的,说亲眼看见夜半时分,镇外乱葬岗有红影飘忽,

还伴有似哭似笑的呜咽。人心惶惶,生意凋敝,天一擦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偌大个镇子死寂一片。镇长没办法,一面往上报,一面张榜悬赏,寻能人异士解决祸事。

赏金不菲,五十两雪花银。榜文贴出的第三天,一个年轻人揭了榜。他约莫二十出头,

身材瘦削,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背着一个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褡裢。眉眼清淡,

没什么出奇,只是眼神格外沉静,看人时,目光像能滑进骨缝里。自称姓陈,

单名一个“渡”字。“你会捉鬼?”镇长上下打量他,满是怀疑。这后生太年轻,也太寻常,

不像有道行的高人。陈渡没答话,只从褡裢里摸出个小巧的罗盘,黄铜盘面,指针漆黑暗沉。

他走到镇长公廨院中,罗盘平托掌心,口中念念有词。起初指针微颤,旋即开始疯狂旋转,

最后颤巍巍地指向东南方——正是棺材铺和米铺所在的方位。指针尖端,

凝着一层肉眼难辨的、霜似的白气。镇长不懂玄虚,却也看得心头一跳。“不是鬼。

”陈渡收起罗盘,声音平直,“是‘殃’。人横死时,一口怨戾之气梗在咽喉,若葬不得法,

或遇特殊地气、时辰,这口气就可能成形作祟,是为‘殃煞’。李掌柜和赵寡妇,

都是被殃气冲了七窍,惊骇致死。脸上笑,是殃气侵体,筋肉扭曲所致。”“能除?

”“找到源头,就能除。”“你要多少帮手?银钱几何?”“我独来独往惯了。

赏金按榜上来,事成再付。”陈渡顿了顿,“只需将两处案发之地暂且封起,闲人莫近。

再给我两人生辰八字,以及他们最后接触之物的清单。”镇长将信将疑,但死马当活马医,

还是应了。陈渡先去了棺材铺。铺子里阴气很重,

常年不见阳光的角落弥漫着木料、漆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

那口没完工的柏木棺材还停在原位,血迹早已被清洗,但陈渡蹲下身,

用手指细细捻过棺木边缘和地面缝隙,又凑近鼻端闻了闻。“有股极淡的腥甜,混在漆味里。

”他自言自语,“不是血。”李掌柜的伙计哆哆嗦嗦地回忆,掌柜死前那几日,并无异常,

只是收了一笔旧账,心情不错,还说要给这口棺材上最好的金漆,

卖给镇上的大户刘老爷当寿材。“旧账?哪里的旧账?

”“好、好像是…城西…玉带河边…柳条巷那边…”伙计眼神躲闪。陈渡记下,

又查验了铺内所有存货、工具,并无特别发现。只是临走时,他在后堂堆放杂物的地方,

看见墙角有些不起眼的暗红色粉末,用油纸小心包起一点。接着是米铺。

赵寡妇的米仓更显诡异。陈渡一进去,罗盘指针便抖动不休。

他仔细检查了赵寡妇陈尸的米堆,那些糯米已经发黑。血画的符咒歪斜难辨,

但陈渡凝视良久,用炭笔在纸上临摹下来。“这是‘锁殃符’的变体,

画符之人显然不通其法,只凭模糊记忆或本能乱画,但指向明确——她想锁住,

或者标记什么东西。”陈渡沉吟。赵寡妇一个普通妇人,从何得知这种偏门符箓?

米铺帮工说,赵寡妇死前几日有些神神叨叨,总说梦见李掌柜对她笑,还让她“还东西”。

她曾偷偷去镇外三里坡的土地庙烧过纸钱。“还东西?还什么?”“不晓得。寡妇嘛,

有些旧事…不好说。”帮工讳莫如深。陈渡调查时,镇上人远远看着,指指点点。

不信的居多,觉得这年轻人装神弄鬼,骗钱罢了。也有病急乱投医的,偷偷找他,

说自家也感觉不对,夜里老听见怪声。陈渡大多只是听听,给张叠成三角的普通静心符,

不收钱。线索零碎,像散落的珠子,缺一根串起的线。直到第三天下午,

陈渡在镇外三里坡土地庙后的老槐树下,发现了一片新翻动的土。挖开尺余,

露出一截朽烂的草席,里面裹着一具小小的骨骸,看大小不过周岁婴儿,骨骼发黑,

显然有些年头了。骨骸旁,有一个几乎锈烂的纯银长命锁,纹饰模糊,

但依稀能辨出吉祥云纹和一个小小的“安”字。更重要的是,婴儿颅骨天灵盖的位置,

插着三根细如牛毛、黝黑无光的铁针。针身刻满比蚊足还细的符纹。陈渡的脸色,

第一次变得凝重无比。“钉魂针…养殃术…”他缓缓吐出几个字,眼中有寒光闪过,

“这不是寻常横死殃气,是有人刻意为之,养殃为煞,祸乱一方。

”就在他小心起出骸骨和铁针,准备进一步查验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几名身着玄色劲装、腰佩直刃的骑士飞驰而至,动作干练地散开围住土地庙,

为首一人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扫过陈渡和他手中的东西,沉声道:“城主府办案。

此处一切,连同你,现在归我们管辖。”陈渡抬头,看到那人腰间令牌上,

一个铁画银钩的“岳”字。青石镇的水,比想象中深。城主府的反应速度,也快得异乎寻常。

二、殃起城主府的骑士动作迅捷,将土地庙周围清场,

连闻讯赶来的镇长都被客气而坚决地挡了回去。为首那名冷面骑士自称岳霆,

是城主亲卫“铁翎卫”的副统领,直接听命于坐镇本城的靖渊侯。岳霆没多废话,

只让陈渡带上所有发现之物,随他们回镇上的临时驻地——征用的刘家大宅。路上,

陈渡得知,李掌柜和赵寡妇的诡异死状,以及镇上的恐慌,早已通过特殊渠道报到了城主府。

靖渊侯对此事异常重视,直接派了身边最得力的铁翎卫下来,名义上是协助查案,实则主导。

“侯爷认为,此事可能牵扯旧案,非同小可。”岳霆言简意赅,打量陈渡的目光带着审视,

“你是何人?师承哪派?如何懂得这些鬼神殃煞之事?”陈渡答得简单:“孤儿,

自幼随山中一老道长大,学了些皮毛,混口饭吃。”“老道名号?”“师父闲云野鹤,

不曾告知名号,只让我称他‘云老’。”岳霆不再追问,只是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云老?

从未听过这号人物。到了刘宅,气氛肃然。铁翎卫已将一处僻静院落收拾出来,

充作临时公廨。堂上坐着一位老者,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穿着靛青绸衫,

像个账房先生,但一双眼睛开阖间精光隐现。岳霆对他颇为恭敬,称他“莫先生”。

莫先生先仔细验看了婴儿骸骨和那三根铁针,又看了陈渡临摹的“锁殃符”和那包暗红粉末,

眉头紧锁。“确是‘钉魂养殃’的邪术。”莫先生声音低沉,“以横死婴孩骸骨为媒,

以上述铁针钉住天灵、涌泉、丹田三处,封其魂,郁其怨,再以特殊法门和药物催化,

经年累月,养成殃煞。此煞无形无质,却能引动生人心中惊怖之念,放大至极致,

冲溃七窍而亡。死者面上诡笑,是殃气侵体时,极度惊骇下筋肉失控扭曲而成。

”“这红色粉末是何物?”岳霆问。陈渡将油纸包递上:“李记棺材铺后堂发现,气味腥甜,

似有麝香、丹砂、还有一种…血竭的味道?但更冲。”莫先生沾了一点,在指尖捻开,

又凑到鼻端,闭目细辨,片刻后睁眼,眸色沉冷:“是‘引殃香’的残渣。

此香以血竭混合多种燥烈药材及密咒炼制,点燃后,气味能吸引、激荡殃煞。看来,

李掌柜的死,不是偶然被殃气所冲,是有人用此香,将殃煞引至棺材铺, 针对他。

”岳霆立刻抓住关键:“为何针对李掌柜?还有那赵寡妇?他们与这婴儿骸骨有何关联?

这婴儿又是谁?”问题回到了原点,也是所有谜团的核心。

“旧事”有关;赵寡妇在米袋上画的残缺“锁殃符”;以及土地庙后埋尸处相对新鲜的新土,

说明近期有人动过这里。“有人在重新‘启用’这个埋了多年的养殃地。”陈渡分析,

“或许因为某种原因,需要灭口李掌柜和赵寡妇。用引殃香催动殃煞杀人,不留外伤,

看似急症或吓死,若非懂行之人,极易被瞒过。”莫先生缓缓点头,

看向陈渡的目光多了一丝认可:“小友见识不凡,思路清晰。云老倒是教了个好徒弟。

”话锋一转,“只是,这养殃术阴毒罕见,施术者必是玄门中人,且心术不正。其目的,

恐怕不止灭口两个镇民那么简单。”岳霆雷厉风行,

、二十年前镇上是否有婴儿夭折或失踪案件、谁能接触到这种邪术……陈渡被要求暂留刘宅,

协助调查。岳霆明说是借重他的“专业知识”,实则也未尝没有监视之意。毕竟,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懂行的年轻人,本身就是一个变数。当夜,陈渡被安排在厢房。

他并未入睡,而是盘坐榻上,将今日所见在脑中细细梳理。师父云老当年传授技艺时,

曾提过“养殃术”,说此法歹毒,有伤天和,为正道所不容,多用于复仇或炼制邪门法器。

需要特定的命格、死法、地脉和漫长的时间。“师父还说,会此术者,

南疆巫蛊道或北地萨满残支或有流传,但中原地区极为罕见…”陈渡思忖,

“青石镇地处中原腹地,何来这等人物?埋尸养殃至少需十几年,是谁,在近二十年前,

就开始布局?”还有那银长命锁上的“安”字…窗外月华如水,映得庭院地面一片清冷。

陈渡忽然心有所感,轻轻下榻,走到窗边。只见对面屋顶,月光勾勒出一个模糊的黑影,

仿佛披着斗篷,静静立在那里,面朝陈渡房间的方向。隔着庭院,

陈渡似乎能感到两道冰冷的目光投射过来。那黑影见他开窗,并不惊慌,反而抬起手,

似乎指了指东南方向——正是土地庙所在,然后,身形如青烟般向后一飘,融入屋脊阴影,

消失不见。是警告?是挑衅?还是…指引?陈渡没有追。

对方能在铁翎卫戒备下悄无声息潜入,身手绝非寻常。他退回房中,看着东南方向,

眉头紧锁。第二天,调查有了突破性进展。岳霆手下在县衙尘封的旧档中,

查到一条记录:永和十七年,青石镇富户刘府报称,其妾室所生未足岁庶子刘承安,

于秋夜离奇失踪,遍寻不获,疑为拐带。此案未破。永和十七年,正是十九年前。而李掌柜,

十九年前,曾是刘府的外院采办。赵寡妇,那时还是赵氏,是刘府后厨的帮佣,因手脚麻利,

曾被拨去伺候那位生产不久的妾室一段时间。更巧的是,现任刘老爷,

也就是当年丢失孩子的刘府少爷,正计划举家迁往州府,

李掌柜死前正在赶工的那口上好柏木金漆棺材,正是刘老爷为自己老父订的寿材,

说要带着一起上路,落叶归根。所有的线头,似乎都隐隐指向了这座刘家大宅,

和十九年前那桩婴儿失踪案。陈渡立刻请岳霆带他去查看当年那位妾室,

也就是孩子生母的居所——如果还在的话。刘老爷听闻城主府要查旧事,虽有些不情愿,

但不敢违逆,亲自引路。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府邸西侧一个偏僻小院,这里久无人住,

略显荒芜。“这是…安儿他娘以前住的地方。”刘老爷神色复杂,“安儿失踪后,

她忧思成疾,没两年就…去了。这里便一直空着。”小院格局简单,正房厢房,

院中有口废弃的石井。陈渡一进院门,怀中的罗盘便微微一震。他不动声色,仔细勘查。

屋内积灰甚厚,家具简陋,看得出当年这位妾室并不得宠。就在陈渡检查到那口石井时,

罗盘指针猛地一跳。井口被大石封着,缝隙里长出杂草。“这井…”“哦,早就枯了,

安儿失踪前就封了,怕小孩子玩耍跌进去。”刘老爷解释。陈渡俯身,

仔细察看井口边缘的石缝,又捡起一块小石子,从缝隙丢下去。等了许久,

才传来一声轻微的、闷闷的落水声。“井里有水。”陈渡看向岳霆。岳霆会意,

立刻命令手下:“搬开石头,清理井口,下去看看。”铁翎卫动作麻利,移开封井石,

清理杂草淤泥。井不深,约两丈有余,借着天光,可见井底有薄薄一层积水,

水中似乎沉着什么东西。一名身材瘦小的卫士系绳而下,片刻后,在井底污泥中,

摸出一件物品。那是一个褪色严重、几乎破碎的锦绣襁褓,依稀可见当年精致。

但更让人心惊的是,襁褓中裹着一块小小的、已经朽烂的桃木符牌,上面用朱砂画着符咒,

虽被水浸泡模糊,但形制与陈渡在米袋上临摹的那“锁殃符”,有七八分相似!此外,

还有几块婴儿衣物碎片,和一个沉在泥里的、锈迹斑斑的小铜铃。

“这是…”刘老爷看到襁褓,脸色一白,显然是认出了旧物。陈渡拿起那桃木符牌,

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极其微弱却阴冷的气息,缓缓道:“这不是普通的护身符。

这是‘镇殃符’,而且是仓促画成、效力不足的那种。有人,很可能就是孩子的生母,

察觉到了什么,想用这个保护自己的孩子…但显然,没成功。

”岳霆目光锐利如刀:“十九年前,刘承安失踪,不是简单的拐带。

有人用邪术害了这个婴儿,将其骸骨埋在土地庙后养殃。

而知晓部分内情或与此事有关的李掌柜、赵寡妇,在有人欲重新动用此殃煞时,被灭口。

”“重新动用…”陈渡接口,目光扫过荒芜的小院,“也许,

是因为这座宅子即将迎来大变动,有些秘密,不能再被挖掘,或者…有些人,

不想让某些东西离开。”刘老爷听得面无人色,冷汗涔涔。就在这时,一名铁翎卫匆匆来报,

神色紧张:“大人,柳条巷那边查到了!当年李掌柜收的旧账,债主姓王,是个赌鬼,

早已搬走。但我们找到他一个旧邻,说…说十九年前,曾看见有个刘府管家模样的人,

深更半夜,和那王赌鬼在巷口嘀咕,好像还给了他一包东西,第二天,

王赌鬼就还了一大笔赌债…”“刘府管家?是谁?”“就是…就是现在府上的总管,刘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旁边侍立、一直低眉顺眼的刘府总管——刘福。

刘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如土色,汗出如浆:“侯爷明鉴!岳大人明鉴!

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三、蛛丝刘福被单独带到了临时公廨的偏厅。

这个在刘家侍奉了三代、平日里沉稳干练的总管,此刻抖如筛糠,瘫软在地。岳霆没动刑,

只是让人将他捆了,摆在椅子上,自己和莫先生、陈渡坐在对面,冷眼看着他。有时,

无声的压迫和未知的恐惧,比鞭子更让人崩溃。“刘福,十九年前,刘承安失踪那晚,

你在何处?”岳霆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我…时间太久了,

小的记不清了…”“记不清?”莫先生捻着长须,慢条斯理,“那柳条巷的王癞子,

你总记得吧?永和十七年九月二十三,亥时三刻,你给了他二十两银子,一包东西。第二天,

他不仅还了十五两赌债,还阔绰地请人喝酒。这事,需要找几个当年的赌友来跟你对质吗?

”刘福脸色更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那包东西是什么?”陈渡忽然问。

刘福猛地一颤,看向陈渡,眼神慌乱。“是…是些…不值钱的旧衣服…”他声音发虚。

“旧衣服,值二十两银子,还能让王癞子还债请客?”岳霆冷笑,“刘福,你最好想清楚。

养殃邪术,残害婴儿,此乃十恶不赦之大罪!城主府已有确凿证据指向此案。你若只是从犯,

现在交代,或许还能留条命。若是主谋…”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不是!

不是主谋!”刘福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哭嚎道,“大人!岳大人!小的冤枉啊!

小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啊!”“奉谁的命?”岳霆逼问。刘福涕泪横流,犹豫挣扎,

最终在岳霆冰冷的目光下,颤声道:“是…是…老夫人…当年的主母,王氏!”堂上一静。

现任刘老爷猛地站起,脸色铁青:“胡说!我母亲早已过世多年!你竟敢污蔑先人!

”刘福磕头如捣蒜:“少爷…老爷!小的不敢胡说!当年…当年安少爷出生后,

老太爷很是喜爱,说是老来得孙,福气…主母她…她心中不忿,担心安少爷将来分薄家产,

影响您的地位…恰逢府里来了个游方的道士,说能…能做法,让碍眼的人‘自然消失’,

不留痕迹…主母就…就动了心思…”“那道士什么模样?现在何处?”陈渡追问。

“那道士…自称‘玄阴子’,长得干瘦,三角眼,留着山羊胡…做法事都是在夜里,

神神秘秘。安少爷失踪后,他就拿了酬金走了,再没出现过…至于那晚具体怎么回事,

小的…小的真不知道啊!主母只让我去找王癞子,给他银子和一包安少爷的旧衣物,

让他第二天去县衙门口闹,说看见有人抱着孩子往城外跑了,引开官差注意…别的,

都是玄阴子和主母身边的几个心腹老嬷嬷经手…”“玄阴子…”莫先生沉吟,

“可是用的钉魂养殃之术?”“小的…小的不懂啊!

只听一个后来被主母打发走的老嬷嬷醉后说过一句,说…说‘那孩子命苦,魂被钉住,

不得超生’…当时只当是胡话,现在想来…”刘福浑身发抖。“那赵寡妇和李掌柜,

又是怎么回事?”岳霆问。“赵寡妇…当年在安少爷生母院里帮过佣,

可能…可能察觉了什么。李掌柜…他当年是采办,人脉广,

或许…或许听到了什么风声…主母在世时,他们也不敢如何。

前些年主母过世了…这次老爷要举家搬迁,许是有人觉得…觉得是个机会,或者怕他们乱说,

就…”刘福伏在地上,不敢再说。线索似乎串起来了。十九年前,

刘府主母王氏因嫉恨妾室庶子,勾结邪道玄阴子,以邪术害死婴儿刘承安,埋尸养殃。

知情人或可能察觉者如李掌柜、赵寡妇,被灭口。如今刘家迁居在即,

有人重新启用养殃之地,催动殃煞杀人,既灭口,也可能另有图谋。然而,

陈渡总觉得哪里不对。太顺了。刘福的供词,虽然解释了部分动机和过程,但关键细节模糊。

玄阴子为何要养殃?仅仅为了害一个婴儿?养殃需要漫长的时间和特定条件,非一时之功。

王氏一个内宅妇人,如何找到这种偏门邪道?玄阴子拿走酬金后,为何十九年后再现身?

仅仅为了帮“主母”料理未尽的知情人?这说不通。还有昨夜屋顶那个神秘黑影…“刘福,

”陈渡忽然开口,“老夫人过世后,她身边那些知情的老嬷嬷,现在何处?”刘福一愣,

想了想:“都…都不在了。有的病死了,有的被放出府,没了音讯…只有一个姓钱的嬷嬷,

据说回了老家,但几年前也听说去世了。”“玄阴子当年做法,除了老夫人和那几个嬷嬷,

还有谁可能见过他?或者,府里有没有留下他给的什么东西,比如符纸、法器?

”刘福苦思冥想,忽然道:“东西…好像…主母房里曾有个小龛,供着什么,从不让人碰。

主母过世后,少爷…老爷清理遗物,好像…好像收起来了?

至于谁见过玄阴子…当年看守后门的老胡头可能见过,但他早就死了。”陈渡看向刘承嗣。

刘承嗣脸色变幻,最终叹了口气:“家母确有些旧物,封存在她生前佛堂的暗格里。

我…我去取来。”片刻后,刘承嗣取来一个紫檀木小匣,打开后,里面并无符纸法器,

只有几封泛黄的信笺,和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通体黝黑、非金非木的令牌。

信是玄阴子写给王氏的,内容隐晦,但提及“承安小儿,八字纯阴,

乃养殃之上品…事成之后,殃气初成,可镇宅改运,

然须以血亲之念力时时温养…夫人既有所求,贫道自当尽力,然此术有干天和,

代价非轻…”云云。而那黑色令牌,触手阴寒,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首,

背面则是复杂的符篆纹路,中间一个古篆“殃”字。“这是…”莫先生接过令牌,仔细端详,

脸色微变,“‘御殃令’!果然是南疆巫蛊道‘养鬼殃’一脉的信物!此令不仅是身份标识,

更是操控初步成型殃煞的关键媒介之一。”“也就是说,玄阴子是南疆巫蛊道的妖人。

他帮王氏害人养殃,不仅为财,这婴儿殃煞本身,就是他炼制之物?所谓‘镇宅改运’,

怕是搪塞之词。”岳霆分析道。陈渡拿起那令牌,一股冰寒刺骨的感觉顺着手臂蔓延,

其中蕴含的阴怨之气,虽经年累月,仍让他心悸。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真气探入,

令牌上的鬼首双眼似乎幽光一闪。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陈渡怀中那包取自棺材铺的“引殃香”残渣,突然变得滚烫!他下意识掏出油纸包,

只见里面的暗红色粉末无风自动,簌簌作响,仿佛与令牌产生了某种共鸣。几乎是同时,

偏厅内的温度骤降,烛火猛地摇曳,光线暗淡下去。一股无形的、充满恶意的阴冷气息,

从四面八方弥漫开来。岳霆和莫先生霍然起身,手按兵器。刘承嗣和刘福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陈渡迅速将令牌和香渣分开,那股阴冷感稍稍减退,但并未完全消失。“殃煞被引动了!

”莫先生沉声道,“而且…很近!就在这府里!”岳霆反应极快,

厉声喝道:“封锁刘府所有出口!铁翎卫,五人一组,搜查全府!

重点查看阴僻角落、废弃房舍、水井地窖!”命令刚下,一名铁翎卫飞奔来报,

声音带着惊惶:“大人!后院…后院废园的古井边,发现一具尸体!

是…是看管后花园的老花匠!死状…和李掌柜他们一样!”众人立刻赶往后院废园。

那里更显荒凉,藤蔓缠绕,假山倾颓。一口青苔斑驳的古井边,仰面倒着一个老人,

双目圆睁,口鼻眼角渗出黑血,脸上凝固着那熟悉的、惊骇与诡笑交织的表情。

手中还握着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莫先生蹲下身检查,片刻后,语气凝重:“刚死不久,

不到半个时辰。是殃气冲体。”陈渡环顾四周,罗盘指针疯转,最终指向古井深处。

“井里有东西。”陈渡看着那幽深的井口,“引殃香残渣与御殃令共鸣,恐怕不止是意外。

有人…就在附近,操控着殃煞!”他话音刚落,

废园入口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和兵器交击的脆响!岳霆身影如电,疾射而出。

陈渡和莫先生紧随其后。只见园门月亮门处,两名把守的铁翎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兵器脱手。一个黑影正敏捷地翻上墙头,看身形,正是昨夜在屋顶出现的那人!“追!

”岳霆怒喝,率先提气纵身追去。几名铁翎卫高手也纷纷跟上。

黑影对刘府地形似乎极为熟悉,在屋脊廊柱间穿梭如履平地,速度奇快。岳霆等人紧追不舍,

一路追出刘府,窜上镇中民居屋顶,朝着镇外方向而去。陈渡没有跟着追。他停下脚步,

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又回头望了望废园古井和地上花匠的尸体,眉头紧锁。调虎离山?

他转身,快步走向刘府一个方向——不是废园,也不是方才的偏厅,

而是西侧那个妾室居住过的荒芜小院。直觉告诉他,那里,或许还有未发现的秘密。

而那个黑影,以及可能隐藏在府中的玄阴子或其同党,真正的目标,

恐怕不止是杀人灭口那么简单。小院依旧寂静荒凉。陈渡步入院中,罗盘指针再次颤动,

指向那口被封后又打开的石井。他走近井边,井口幽深,借着天光,能看到底下隐约的水面。

忽然,井底水面似乎荡漾了一下,映出一个模糊的倒影——不是他自己的。

那是一张苍白、扭曲的…婴儿的脸!陈渡瞳孔骤缩,不及细看,

一股冰寒刺骨、充满绝望怨毒的阴冷气息,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猛地从井口喷涌而出,

将他全身笼罩!耳边似乎响起无数细碎尖锐的啼哭和呜咽,眼前幻象丛生,

尽是血色与扭曲的面孔。体内的血液仿佛要冻结,七窍传来胀痛感…是殃煞!

而且是被刻意引动、威力全开的殃煞本源!陈渡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神智一清,

竭力运转师父所授的心法,抵御那无孔不入的阴怨侵袭。同时,

他左手飞快地从褡裢中掏出一把朱砂混合香灰的粉末,右手并指如剑,凌空急速划动,

一个闪烁着微光的符箓虚影在身前显现。“金光护体,诸邪退散!敕!”粉末挥洒,

融入符影,爆发出一团淡金色的光芒,勉强将喷涌的黑色殃气逼退少许。

但井中的怨气仿佛无穷无尽,源源不断地涌出,金光摇摇欲坠。陈渡额头冷汗涔涔,

知道单凭自己,难以长久抵挡这积累了近二十年的凶戾殃煞。必须找到控制它的源头,

或者…它的“核心”!

殃令”和信中所言“…须以血亲之念力时时温养…”血亲…念力…陈渡一边勉力维持金光符,

抵抗越来越强的殃气冲击,一边强行分神,目光急速扫过这个小院。

生母的居所…婴儿失踪的起点…井中的襁褓和镇殃符…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或许,

控制这殃煞的,除了“御殃令”,还需要…血亲的遗物?或者,

生母临终前强烈的不甘与思念,也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成为了这殃煞的一部分?

甚至…是一种牵制?他想起赵寡妇在米袋上画的残缺“锁殃符”。

赵寡妇当年伺候过安少爷生母,她是否从那位忧思成疾的妾室那里,学到了点什么?

哪怕只是残缺的、印象模糊的符咒?她画那符,是本能地想“锁”住什么?锁住殃煞?

还是锁住…记忆?井中殃气再次暴涨,陈渡身前的金光符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喉咙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就在这危急关头,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岳霆的怒喝:“陈渡!”岳霆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不,

不对…那黑影…陈渡用尽力气,嘶声喊道:“别进来!去…去找刘承嗣!取他…一滴血!快!

”岳霆虽不明所以,但见院中黑气汹涌,陈渡摇摇欲坠,情知危急,毫不迟疑,

转身如飞而去。几个呼吸之间,岳霆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瓶,

里面有一滴鲜红的血液——刘承嗣的血。虽然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终究有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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