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沈策,是这永巷的狱长,皇帝最忠心的一条狗。奉命看管废后,
他原以为那不过是个等着烂死在宫墙里的鱼眼珠子,掀不起半点浪。可这废后,最近怪得很。
前儿个红着眼圈问他天上的星星亮不亮,昨儿个又非要塞个滚烫的红薯到他手里,今儿个,
竟敢扯着他的袖子,问他喜不喜欢她。他冷着脸,一字一句地回:“娘娘,请自重。
”可转过身,他却靠在无人处的墙角,将那只红薯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皮都没剩下。
他不知道,这女人疯疯癫癫的背后,藏着怎样的惊天算计。更不知道,
他这颗为君王社稷磨硬的心,竟会被那只小小的红薯,烫开一道永不愈合的口子。
1头疼得像是要裂开,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陈年旧棉絮的馊味儿。我叫萧泠西,
上一刻,我还是大梁朝母仪天下的皇后,正端着一碗亲手炖的燕窝,
准备去讨好我那个人渣皇帝老公。下一刻,我爹,镇国公萧元,被安上谋逆的罪名,
我们全家一百二十口人,连同我这个皇后,齐齐整整地在菜市口见了阎王。
我记得那刀砍下来的凉意,也记得那人渣皇帝看我的眼神,比看一条狗还不如。再睁眼,
我就躺在这儿了。四面是斑驳的宫墙,头顶是漏风的房梁,身上盖的被子,硬得能当盔甲使。
我花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把脑子里那团浆糊理顺了。我,萧泠西,好像是……重生了。
重生回了我刚被打入冷宫的第三天。老天爷,你这售后服务也太差了点吧?
重生大礼包就给个破棉被?连个新手教程都没有?我正腹诽着,脑子里“叮”的一声,
把我吓得一哆嗦。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信号,大梁宫廷再就业指导系统已激活,
正在绑定……绑定成功!一个毫无感情的男声在我脑子里响起。啥玩意儿?再就业?
我这辈子除了当皇后,啥也不会啊!难道让我去刷盘子?
本系统致力于帮助失意宫廷女性实现人生价值,重塑辉煌。
现发布新手任务:攻略本世界关键人物NPC——沈策。
我眼前凭空出现了一道半透明的屏,上面写着一个男人的名字,还附带了一张小像。
小像上的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穿着一身飞鱼服,
腰间配着绣春刀,眼神跟刀子似的,隔着屏幕都让我打了个寒颤。这不就是永巷那个活阎王,
狱长沈策吗?我上辈子在冷宫里待了半年,这位爷除了每天例行公事地来点个卯,
连个正眼都没给过我。他那张脸,比这冷宫的石头还冷,比我那人渣老公的心还硬。攻略他?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内心正进行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吐槽大会,
那扇破旧的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正是沈策。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面无表情地走到我床前,将食盒往那张缺了腿的桌子上一放,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废后,用膳。”他的声音也跟他人一样,冷冰冰的,
不带一丝温度。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打量着他。不得不说,这人长得是真不赖,
宽肩窄腰大长腿,放我们那会儿,就是顶级男模的身材。可惜了,是个哑巴……哦不,
是个面瘫。他见我不动,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很不耐烦。就在这时,
我脑子里的系统又“叮”了一声。新手任务正式发布:请宿主在十二个时辰内,
让攻略目标沈策,主动开口说出三个字——‘你好骚’。
我:“……”我怀疑这个系统在跟我开黄腔,并且我有证据。让我这个前国母,
去跟一个狱长耍流氓?还要让他亲口认证我的业务水平?这他娘的是再就业指导系统?
这分明是青楼老鸨培训系统吧!任务成功奖励:积分100点,开启系统商城。
任务失败惩罚:体验一次天打雷劈微电流版。我嘴角抽了抽。行,算你狠。
电击疗法和脸皮,我选择后者。我清了清嗓子,冲着沈策,
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风情万种的微笑。“沈大人,这天儿,可真冷啊。”我一边说,
一边故意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我白皙的脖颈和锁骨。沈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
没有半分停留,冷冷地道:“心静自然凉。”我:“……”好家伙,还是个唯心主义者。
我不死心,又换了个路数,用一种幽怨的、哀婉的、能掐出水来的声音说:“沈大人,
本宫一个人在这冷宫里,长夜漫漫,孤枕难眠,你……就不能多陪本宫说说话吗?”说着,
我还朝他抛了个媚眼。沈策的脸更黑了,他往后退了一步,
像是生怕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会沾到他。“废后,请自重。”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眼神里的嫌恶都快溢出来了,“属下公务在身,告退。”说完,他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比兔子还快,仿佛身后有鬼在追。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这身打扮,
破衣烂衫,头发跟鸡窝似的,脸上估计还挂着眼屎。就这尊容,去演女鬼都不用化妆。
我刚才那番操作,估计在沈策眼里,跟索命没什么区别。我绝望地捂住了脸。这开局,
是地狱难度啊。2沈策跑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一盒冷饭发呆。我掀开食盒盖子,
一股馊味扑面而来。一碗糙米饭,硬得能当石头砸人,一碟子炒青菜,黄不拉几的,
上面还趴着一只不知名的小虫。这就是废后的伙食标准。上辈子,我就是因为受不了这份罪,
才整日以泪洗面,哭瞎了眼,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但这辈子,不一样了。我萧泠西,
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谁都好。我把那只小虫子捻起来,弹到墙角,然后端起那碗饭,
面不改色地往嘴里扒拉。难吃,是真难吃。但我得吃饭,得有力气,才能跟这帮狗娘养的斗。
脑子里的系统适时地出声了:宿主心态积极,求生意志坚定,奖励精神风貌积分10点。
我一边嚼着饭,一边在心里问:“这积分有啥用?能换大米饭吗?
”积分可在系统商城兑换各类物品,
括但不限于:生活用品、美妆护肤、武功秘籍、灵丹妙药……商城将在完成新手任务后开启。
我眼睛一亮。武功秘籍?灵丹妙药?这系统,有点东西啊!为了商城,为了秘籍,
为了不再吃这猪食,那个“你好骚”的任务,我必须完成!我把饭吃完,开始盘算。
硬来肯定是不行了,沈策那块铁板,我这点道行根本撬不动。得用计。我躺在床上,
闭着眼睛,开始复盘我短暂而悲催的一生。我爹是武将,我是将门虎女,从小舞刀弄枪,
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后来为了家族荣耀,被硬塞进宫,学着做个端庄贤淑的皇后。说白了,
我就是个半成品。让我上阵杀敌,我眼都不眨一下。让我去勾引男人,我比他还害羞。
这系统,纯粹是给我布置超纲题。我正愁得抓头发,脑子里又“叮”了一声。
检测到宿主知识储备不足,特赠送《绿茶自我修养手册入门篇》一本,请查收。
我眼前又出现了那个半透明的屏,上面浮现出一本书的封面。我用意念翻开第一页,
只见上面写着:“绿茶第一式:示弱。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他们不喜欢比自己强的女人,
要让他们产生保护欲。”“绿茶第二式:夸赞。要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夸他厉害,
夸他了不起,夸他是天下第一的英雄。”“绿茶第三式:不经意的身体接触。
比如‘不小心’摔倒在他怀里,或者‘无意间’碰到他的手。”……我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感觉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原来,女人之间,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我以前在宫里,
只知道跟那些妃子硬碰硬,谁不服就打到她服。现在看来,我的段位,实在是太低了。
我把这本《绿茶手册》从头到尾背了一遍,感觉自己脱胎换骨,功力大增。第二天,
沈策又提着食盒来了。今天的他,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我吸取了昨天的教训,
没有再搔首弄姿,而是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假装在哭。沈策把食盒放下,见我没反应,皱了皱眉:“废后?”我抬起头,
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声音哽咽:“沈……沈大人……”沈策似乎愣了一下。我心里暗喜,有戏!我扶着床沿,
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想往他那边走。结果,可能是躺久了,腿有点麻,我脚下一软,
整个人就朝着他扑了过去。“哎呀!”我惊呼一声,
完美地实践了“绿茶第三式”我预想中的画面是:我梨花带雨地倒在他怀里,
他手忙脚乱地抱着我,然后我们四目相对,电光火石……然而,现实是……沈策,他,
他居然往旁边躲开了!我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脸着地。疼得我眼泪都真的出来了。
沈策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丝丝的……困惑。
他好像在说:这女人,又在搞什么幺蛾蛾子?我趴在地上,想死的心都有了。系统,
你给我的这本破书,是盗版的吧!宿主操作失误,与手册无关。系统冷冰冰地甩锅。
我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了,脸上也蹭了一块灰,狼狈到了极点。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装了,指着沈策的鼻子就骂:“你是不是男人啊!
看见姑娘家摔倒都不知道扶一下的吗!”沈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男女授受不亲。
”他冷冷地吐出六个字。我气得肝疼。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招数。“沈大人,
你武功很高吧?”我开始实践“绿茶第二式”沈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你好厉害啊!
”我用一种无比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你是我见过最英武的男人了!
比我们家门口的石狮子还威风!”沈策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我再接再厉:“沈大人,你就像这天上的太阳,光芒万丈,照亮了这阴冷的永巷,
也温暖了……我冰冷的心。”我说完,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沈策沉默了。他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傻子。过了好半天,他终于开口了。他说:“废后,
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我:“……”任务,再一次,华丽丽地失败了。
3连续两次攻略失败,我有点心灰意冷。这个沈策,简直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我怀疑他根本就不是人,是块石头精。我正躺在床上思考人生,宫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尖细的嗓子喊道:“德妃娘娘驾到——”我心里“咯噔”一下。德妃,贾氏,
我那人渣老公的表妹,也是我前世的死对头。我爹倒台,
她爹贾丞相在里面“功不可没”我被废后,她被封为皇贵妃,离后位只有一步之遥。
这个时候她来,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果然,门被推开,
一群太监宫女簇拥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德妃贾氏。
她穿着一身金丝凤凰纹的宫装,头上戴着八宝琉璃簪,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跟这个破败的冷宫,格格不入。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妃嫔,
都是来看我笑话的。德妃走到我床前,用帕子掩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打量着四周。“哎哟,
姐姐,你这地方,可真是……别致啊。”她阴阳怪气地说道。我懒得理她,翻了个身,
背对着她。德妃见我如此无礼,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姐姐这是怎么了?
还在为镇国公的事情伤心呢?”她故意提起我爹,往我心口上捅刀子。“妹妹我啊,
可是好心来看你的。皇上说了,姐姐虽然犯了错,但毕竟夫妻一场,
让妹妹我好生‘照顾’你。”她把“照顾”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我心里冷笑。上辈子,
她就是这么“照顾”我的。给我送发霉的饭菜,让内侍克扣我的炭火,冬天把我冻得半死,
还时不时地派人来对我“言语教化”,也就是变相的辱骂和殴打。我这辈子,
可不会再让她得逞了。我慢悠悠地转过身,看着她,突然笑了。“妹妹有心了。”我说道,
“不过,妹妹你今天这身打扮,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啊?
”德妃愣了一下:“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爹刚刚被斩,我萧家一百多口人尸骨未寒,
按理说,我也是国丧期间。妹妹你穿得这么红红绿绿,跟要唱大戏似的,传出去,
不怕言官参你一本,说你不敬先烈,藐视皇恩吗?”我这话一出,德妃的脸色顿时变了。
跟她一起来的几个妃嫔,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跟她拉开距离。大梁朝最重礼法,
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要是被抓到把柄,可是大罪。“你……你胡说八道!
”德妃气急败坏地说道,“本宫这是奉皇上之命来看你,穿得体面些,是为了皇家颜面!
”“哦?是吗?”我挑了挑眉,“那妹妹你头上的这支八宝琉璃簪,可是番邦进贡的珍品,
我记得,整个后宫,只有皇后才能佩戴吧?妹妹你现在只是个皇贵妃,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皇后的东西往自己头上戴,是不是……有点心急了?”德妃的脸,
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跟开了染坊似的。她头上的那支簪子,确实是逾制了。
平时在宫里,皇帝宠着她,没人敢说。但今天被我当众点了出来,她要是再戴着,
就是明晃晃的打皇帝的脸。“本宫……本宫只是觉得好看,一时忘了规矩。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忘了规矩?”我冷笑一声,“妹妹,这宫里的规矩,
可是用人命堆起来的。今天你能忘了戴簪子的规矩,明天是不是就能忘了君臣的规矩?
贾丞相教出你这么个好女儿,真是家门不幸啊!”我直接把她爹也拉下了水。
德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我什么我?
”我慢悠悠地坐起来,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眼神一凛,“德妃,这里是永巷,是冷宫,
但只要我一天没死,我就是先帝亲封的皇后!你见了我,就得知礼,就得下跪!
你现在带着一群人,闯我的寝宫,对我大呼小叫,是想造反吗?”我最后那句话,
说得声色俱厉。德妃被我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就想跪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我只是个废后,是个纸老虎。她要是真跪了,以后在宫里还怎么混?就在她骑虎难下的时候,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宫中喧哗,成何体统。”是沈策。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就站在门口,像一尊门神,冷冷地看着我们。4沈策的出现,像是一盆冷水,
瞬间浇灭了屋子里的火药味。德妃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星,连忙说道:“沈大人,
你来得正好!这废后萧氏,疯了!她不仅顶撞本宫,还出言不逊,诅咒皇家!
”她恶人先告状,想把沈策拉到她那边去。沈策是皇帝的亲信,只要他一句话,
就能把我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我心里也有些打鼓。我刚才那番话,确实有点大逆不道。
要是沈策较真起来,给我安个罪名,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然而,
沈策只是淡淡地扫了德妃一眼,说道:“娘娘,皇上有旨,永巷之内,
任何人不得擅自探视废后,违者,杖三十。”德妃的脸色一僵。
“本宫……本宫是奉皇上口谕来的!”她强撑着说道。“属下只认圣旨,不认口谕。
”沈策不为所动,“还请娘娘和各位小主,速速离开。”他的态度很明确,就是赶人。而且,
是连德妃一起赶。德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嘴唇都在哆嗦。她没想到,
沈策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对上沈策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又把话咽了回去。这个男人,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皇帝的命令,他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要是真把他惹毛了,他恐怕真的敢杖责她这个皇贵妃。“好……好得很!
”德妃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萧泠西,你给本宫等着!”说完,她一甩袖子,
带着她那群跟班,灰溜溜地走了。一场风波,就这么被沈策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我看着沈策,心里有些复杂。他这算是……帮了我吗?他走到桌边,
放下食盒,今天的饭菜,竟然是温的。一碗白米饭,一碟炒肉丝,
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蛋花汤。伙食标准,直接从猪食提升到了人饭。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要走。“沈大人。”我叫住他。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眼神依旧是那么冷。“多谢。”我轻声说道。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今天,
他确实是帮我解了围。沈策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他可能没想到,
我这个飞扬跋扈的废后,竟然会跟他道谢。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沈策,
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至少,他比宫里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要顺眼多了。我坐下来,
端起那碗白米饭,吃得津津有味。吃饱喝足,我躺在床上,开始琢磨我的攻略大计。
经过今天这件事,我发现,沈策这个人,虽然表面冷漠,但内心,
似乎是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的。他忠于皇帝,但又不仅仅是愚忠。他对德妃不假辞色,
说明他并不趋炎附势。这样的人,其实比那些笑面虎要好对付得多。
只要我能找到他的“软肋”我正想着,脑子里的系统又响了。
支线任务触发:查明沈策改善伙食的原因。任务奖励:积分50点,随机生活用品一件。
我来了精神。这个任务,我喜欢。不仅有积分,还能满足我的八卦之心。我决定,明天,
要好好地“盘问”一下这位冷面狱长。然而,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我没等到沈策,
却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一个穿着粗布衣服,提着个篮子的小太监,
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我门口。他见四下无人,便溜了进来,把篮子放到我面前,
小声说道:“娘娘,这是您要的东西。”我愣住了。我要的东西?我什么时候要过东西?
我打开篮子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只刚烤好的,还冒着热气的红薯。
5我看着篮子里的烤红薯,彻底懵了。这小太监是谁?这红薯是哪来的?
我什么时候要过这玩意儿?小太监见我一脸茫然,急忙解释道:“娘娘,您不记得了?
前儿个您托人给小的带话,说想吃口热乎的,让小的给您想法子弄个烤红薯来。
”我努力地在脑子里搜索。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是我刚被打入冷宫的时候,又冷又饿,
绝望之下,我抓住一个路过的小太监,塞给了他我头上唯一一支值钱的珠钗,
求他给我弄点吃的。当时我神志不清,随口就说了句想吃烤红薯。没想到,
他还真给我弄来了。“那支珠钗……”我问道。“小的当了,换了些银钱,
给娘娘买了这红薯,剩下的,小的给您买些炭火和棉被送来。”小太监低着头说道。
我心里一暖。这冷宫里,竟然还有这样有情有义的人。“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奴才叫小安子。”“好,小安子,你的情,我记下了。”我郑重地说道,
“等我将来有出头之日,定不会忘了你。”小安子吓得连忙摆手:“娘娘言重了,奴才不敢。
”他把东西送到,便匆匆忙忙地走了。我拿起那只烤红薯,心里百感交集。红薯还很烫,
散发着香甜的气味。我掰开一半,金黄色的瓤露了出来,热气腾腾。我正要吃,
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主线任务更新:请宿主在今天日落之前,让攻略目标沈策,
吃下你亲手递过去的食物。我看着手里的半个红薯,又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时间紧,任务重。我把另一半红薯用帕子包好,揣进怀里,然后就往外走。我得去找沈策。
我在永巷里转了一圈,终于在尽头的一间值房里找到了他。他正坐在桌案后,
低头看着一份卷宗,神情专注。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给他那身冰冷的飞鱼服,
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他认真工作的样子,还挺帅的。我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就这么直接进去,把红薯塞给他,他肯定不会吃。我得想个法子。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我捂着肚子,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慢慢地挪了进去。
“哎哟……哎哟……”我哼哼唧唧地叫着。沈策抬起头,看见我,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又怎么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我……我肚子疼……”我可怜巴巴地说道,
“疼得厉害,好像……好像要死了……”沈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打量了我一下,
说道:“我去叫太医。”“别!”我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不用叫太医,我……我就是饿的。
”我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半个红薯,递到他面前。“沈大人,
这是我……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你……你吃了吧。
”我用一种“我都要死了但还是想着你”的伟大情怀,深情地看着他。沈策低头,
看着我手里的红薯,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自己不吃,给我吃?”他问道。
“我……我疼得吃不下。”我继续演,“沈大人你日理万机,为国操劳,肯定也饿了。
你吃了,才有力气……才有力气看管我啊。”我这话说得,我自己都快信了。沈策沉默了。
他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却伸出手,从我手里,
接过了那半个红薯。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接了!他竟然接了!然后,
在我的注视下,他把那半个红薯,慢慢地,送到了嘴边。张开嘴,咬了一口。叮!
任务完成!奖励积分200点,开启系统商城!我脑子里,仿佛放起了烟花。成功了!
我竟然真的成功了!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沈策咀嚼着红薯,动作很慢,很斯文。
他吃完一口,看着我,突然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愣住了。对啊,
我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一个废后,对看管自己的狱长,又是抛媚眼,又是送吃的。这行为,
怎么看,怎么可疑。我总不能说,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吧?我脑子飞快地转着,
想找个合适的理由。有了!我看着他,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声音也变得又轻又软。
“因为……”我拖长了声音,缓缓地向他靠近,直到我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寸。
我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道:“因为,
我心悦你啊,沈大人。”6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我呼出的热气,就扑在他耳廓上,
带着一丝烤红薯的甜香。沈策的身子僵得像块石头。我能感觉到他耳根处,
那股热意正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开来。他整个人,从脖子到脸颊,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
这阎王,竟还会脸红?我心头一动,觉得这事儿有趣得紧。他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震惊、错愕,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荒唐!”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
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瞧着,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我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身影,
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冷面阎王,原来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破。我心情大好,转身回到屋里,
脑子里那块看不见的账簿也跟着亮了起来。百宝阁已开启,宿主当前积分:210点。
我依着心中所想,那块半透的屏便出现在眼前。屏上不再是单调的字,
而是变成了一个琳琅满目的货架,分门别类,
写着“灵丹”、“秘药”、“器具”、“杂物”几个篆字。我先点开那“灵丹”一栏。
“洗髓丹,脱胎换骨,伐毛洗髓。售价:10000积分。”“驻颜丹,容颜永驻,
青春不老。售价:8000积分。”我咂了咂嘴,这价钱,跟抢人也没甚么分别了。
我这点积分,连个丹药的零头都买不起。我又点开“秘药”一栏。这一栏的东西,
名字就古怪多了。“真言丸,服之,一炷香内,问无不答,言无不实。售价:200积分。
”“倒霉贴,贴于人身,其人一个时辰内,喝水塞牙,走路磕跤。售价:50积分。
”“桃花散,无色无味,闻之者,对施术人情难自禁。售价:500积分。”我的目光,
落在了那“真言丸”上。这可是个好东西。在这宫里,人人心里都藏着一本烂账,
嘴里没一句实话。若有了这东西,岂不是能省去许多麻烦?我再看价钱,二百积分。
我如今有二百一十点,正好买得起。“就换这个了。”我心中默念。兑换“真言丸”一粒,
消耗积分200点,剩余积分10点。话音刚落,我手中便凭空多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我拔开塞子,倒出一粒蜡封的药丸,约莫有小指甲盖大小,闻着也无甚么气味。
我将它小心翼翼地收好,这可是我眼下安身立命的宝贝。有了这东西,
我便有了对付那些牛鬼蛇神的底气。德妃,贾氏,
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我们之间的账,也该一笔一笔,好好算算了。7第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一个尖着嗓子的声音便在院子里响了起来。“废后娘娘,该用早膳了!
”来人是专管这永巷用度的一个老太监,姓刘,平日里跟在德妃屁股后头,
最是会看人下菜碟。我刚进冷宫那会儿,就是他,带着几个小太监,
把我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都搜刮了去,还美其名曰“替娘娘好生保管”我披了件外衣,
趿着鞋走了出去。只见那刘公公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院中,手里提着个食盒,
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正拿眼角鄙夷地瞟着我。“刘公公有劳了。”我淡淡地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都是伺候主子。”刘公公嘴上说着客气话,手上的动作却慢得很,
将那食盒重重地放在石桌上,里面的碗碟撞得“哐当”一响。“娘娘趁热用吧,
凉了可就腥了。”他拿帕子掸了掸手上并不存在的灰,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走过去,
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还有一碟子黑乎乎的咸菜。
这就是他所谓的“早膳”我没有动怒,反而端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杯水。
“公公一路过来,也辛苦了,喝口水解解渴吧。”我将茶杯推到他面前。刘公公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客气。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杯水,端起来,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确认没什么异味,这才一饮而尽。我看着他把水喝下,
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那粒真言丸,早已被我化在了这壶水里。“刘公公,
”我坐下来,慢条斯理地搅着碗里的粥,“本宫记得,宫里是有份例的。废后虽无品级,
但每日的吃穿用度,内务府也该有定数。怎么到了本宫这里,就只剩下这些了?
”刘公公拿眼皮一翻,懒洋洋地说道:“娘娘这话说的,如今国库紧张,宫里头用度缩减,
也是常有的事。您多担待些吧。”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显然是早就想好的托词。我笑了笑,
继续问道:“是吗?那我怎么听说,德妃娘娘宫里,昨日才刚从江南运来一批新鲜的荔枝?
想来这国库,也不是对人人都紧张的。”刘公公的脸色微微一变。“那是皇上疼惜德妃娘娘,
特意赏的,旁人哪能比?”“哦?”我放下勺子,抬眼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本宫的份例,究竟是国库紧张克扣了,还是被人中饱私囊了?刘公公,
你可得给本宫说句实话。”刘公公的眼神开始有些闪躲,额角也渗出了一丝细汗。药效,
要上来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场面话,可说出口的,
却是:“是……是德妃娘娘吩咐的!她说要让您在这冷宫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您每日的份例,大半都进了我们几个的腰包,剩下的这些,都是喂狗的!”这话一出,
院子里顿时一片死寂。他身后那两个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刘公公自己也懵了,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想不明白,
自己怎么会把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原来如此。”我冷冷地说道,“看来,这宫里头的硕鼠,还真是不少啊。
”“我……我不是……我没有……”刘公公吓得语无伦次,浑身抖得像筛糠。“掌嘴。
”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刘公公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眼神一寒:“怎么,
要本宫亲自动手吗?”那两个小太监见状,哪还敢迟疑,爬起来就冲到刘公公面前,
左右开弓,狠狠地扇起了他的耳光。“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清晨的冷宫里,
显得格外响亮。8刘公公被掌嘴的事,像一阵风,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永巷。
那些平日里对我爱答不理的宫人,再见到我时,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敬畏和躲闪。
他们想不明白,一个失了势的废后,是如何让刘公公当众自承罪状的。一时间,
关于我懂得妖术的传闻,甚嚣尘上。我乐得清静。这日夜里,我正坐在灯下,
就着昏暗的烛光,缝补一件旧衣。小安子托人给我送来了一些针线和布头,
总算能做些活计打发时间。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沉稳有力,
不疾不徐,停在了我的门外。除了沈策,不会有第二个人。我放下手里的针线,没有出声。
门外的人,也没有敲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我们隔着一扇门,彼此对峙,
仿佛在比谁更有耐心。过了许久,他的声音才在门外响起,依旧是那般清冷。“你到底,
是什么人?”我笑了。“沈大人这话问得有趣。我不是萧泠西,还能是谁?
”“你和从前的她,不一样。”他说道。“人总是会变的。”我站起身,走到门边,
却没有开门,“沈大人深夜到访,就是为了问这个?”门外沉默了片刻。“刘公公的事,
是你做的?”他又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反问,“他克扣我的用度,以下犯上,
我小惩大诫,难道有错?”“你用了什么法子?”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沈大人是锦衣卫,查案是你的本事。怎么,查到我这个废后头上来了?”我的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