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停电那天,我被堵在角落。男人身形高大,西装革履,
与我这间积满灰尘的破旧修复室格格不入。他是我请都请不来的金主爸爸,
京圈最矜贵冷漠的收藏家,裴时聿。他捏着我的下巴,指腹摩挲,
声音低沉喑哑:“弄脏了我的西装,你打算怎么赔?”我以为他要钱,却不想,他俯身凑近,
滚烫的气息喷在我耳廓:“用你自己,赔给我。”第1章“啪嗒。
”头顶的老旧灯管闪了两下,彻底熄灭。最后一缕光消失,修复室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没。
我手里还捏着一支描金的狼毫笔,动作僵在半空。“操。”我低声咒骂一句,不是因为停电,
而是因为停电前,我刚把一杯洗笔水碰倒了。水渍混着朱砂的红,
正朝着墙角那双昂贵的、一尘不染的定制皮鞋蔓延而去。鞋子的主人,裴时聿,正站在那里。
他是京圈里最负盛名的收藏家,执掌着国内顶级的私人博物馆,传闻中清冷禁欲,不近人情,
是我想都不敢想的甲方。三个小时前,他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我这间破旧的工作室门口,
高定的羊绒大衣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开口第一句就是:“苏念?
”我以为是催租的房东找来的帮手,差点抄起手边的刻刀。结果他说,
他想请我修复一件东西。现在,这位矜贵的大人物,正和我一起被困在这间不到三十平米,
充满了陈旧木料和生漆气味的黑暗空间里。空气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撞击胸腔的声音,一下,又一下,震得我耳膜发麻。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从那道压迫感极强的轮廓里,感受到他似乎很不悦。“抱歉,
裴先生,老城区的线路问题,可能很快就……”我的话没说完,一道黑影就压了过来。
属于他的,清冽的木质香调瞬间将我包裹,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像冬日清晨的松针。
我下意识后退,脊背却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一只手撑在了我耳侧的墙上,
将我完全笼笼罩在他的阴影里。“苏小姐,”他的声音很近,低沉的声线像大提琴的弦,
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震得我头皮发麻,“我的耐心不太好。
”“线路问题我立刻联系物业……”我紧张得喉咙发干。“我说的不是电。”他打断我,
另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我的下巴。指腹带着薄茧,温度却惊人地滚烫,轻轻摩挲着我的皮肤,
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我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
“裴先生?”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这间工作室,通风不行,光线太暗,安保等于零。
”他一条条列数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审判意味,“修复最重要的就是环境,
你连最基本的都保证不了,怎么让我相信你能修好‘它’?”他口中的“它”,
是我做梦都想触碰的传世孤品——一支宋代的金胎点翠凤冠。传闻这支凤冠工艺早已失传,
而我的家族,恰好是唯一懂得如何用“点翠活化”技术修复它的传承者。“我能。
”我几乎是立刻反驳,这是我作为修复师最后的骄傲,“只要您把凤冠交给我,
我能让它恢复原样。”黑暗中,我仿佛能感觉到他的视线,锐利如鹰,要将我看穿。良久,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口气不小。”他捏着我下巴的力度忽然加重,迫使我抬起头。
“弄脏了我的西装,你打算怎么赔?”他终于提到了那摊水渍。我心头一紧,他那身衣服,
可能比我这整个工作室都贵。“我会赔偿,多少钱,您说个数。”我硬着头皮说。“赔?
”他重复着这个字,尾音拖长,带着一丝玩味,“苏小姐,我这身衣服是意大利手工定制,
从预约到拿到,耗时六个月。你觉得,是钱能衡量的吗?”我哑口无言。这分明是刁难。
我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回应。就在我以为他要开出一个天价时,他却突然附身。
滚烫的气息喷在我敏感的耳廓上,激得我猛地一缩。“用你自己,”他的声音喑哑,
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赔给我。”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是什么意思?
不等我反应,唇上忽然一软。一个冰凉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不是试探,不是轻触,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辗转厮磨。我彻底懵了。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的气息,撬开我的齿关,攻城掠地。
我所有的感官都被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调和他唇齿间的气息占据。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
灯,“啪”的一声,亮了。光线刺得我睁不开眼。裴时聿也在这瞬间松开了我,退后一步,
恢复了那副矜贵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强势的吻,只是停电时的一场幻觉。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落在我被吻得红肿的唇上,眼神深不见底。“明天,
我的助理会带合同过来。”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我靠着墙,
腿有些软。心脏还在狂跳,唇上还残留着他灼热的触感。我低头,看到他刚刚站立的地方,
那摊红色的水渍旁,掉落了一枚袖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用纯金打造的,
缩小版的榫卯结构。是我苏家独有的标记。第2-章第二天一早,
我还在对着那枚袖扣发呆,裴时聿的助理就到了。助理姓陈,一身得体的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比我还大不了几岁,但行事作风却老练沉稳。“苏小姐,早上好。
我是裴总的助理,陈舟。”他礼貌地递上名片,视线在我小小的修复室里扫了一圈,
没有流露出任何鄙夷或惊讶,只是平静地将一份文件袋放在我面前的旧木桌上。
“这是裴总让我转交给您的修复合同,以及……”他顿了顿,又拿出一个更小的信封,
“您这间工作室的房产证。”我愣住了。“房产证?”“是的,”陈助理推了推眼镜,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裴总认为一个安全、稳定的工作环境是修复工作的基础。
他昨晚已经把这栋楼买下来了,以后不会再有线路老化和房东随意涨租的问题。
”我彻底说不出话了。买……买下来了?就因为我说了一句“老城区线路问题”?
这栋楼虽然破,但地处市中心,价值不菲。
他就这样……为了给我提供一个“稳定的工作环境”,眼睛不眨地买了下来?
我捏着那本崭新的房产证,感觉像在做梦。“裴总……他到底想做什么?”我忍不住问。
陈助理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公式化地回答:“裴总只是希望苏小姐能心无旁骛地完成修复工作。”心无旁骛?
他昨天晚上才刚强吻了我,今天就搞出这么一出来,我怎么可能心无旁骛?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震动,打开了那份修复合同。当我看到酬劳那一栏的数字时,我的手又是一抖。
八位数。只是修复一件凤冠,他开出的价格,足够我在京城最贵的地段买一套大平层。
这已经不是慷慨了,这是离谱。合同的条款更是优厚到匪夷所思,只规定了完成时间,
对修复过程中的损耗、材料费用只字不提,
甚至附加了一条:甲方无权干涉修复师的任何专业判断。这等于把所有主动权都交给了我。
“裴总说,如果您对合同没有异议,即刻生效。凤冠会在今天下午由专业安保团队送达。
”陈助理说。我看着合同,又看看手里的房产证,最后目光落在那枚榫卯袖扣上。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裴时聿,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仅仅是因为我拥有修复凤冠的技术?我不信。“我能见见裴先生吗?”我问。
“裴总今天有跨国会议,暂时没有时间。”陈助理的回答滴水不漏。就在这时,
工作室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苏念!你给我滚出来!”一道尖锐的男声传来,
我前男友林皓一脸怒气地冲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朋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林皓和我师出同门,当初因为我比他先拿到了高级修复师资格证,他觉得伤了自尊,
转头就和我分了手,并且傍上了一个富家女。“长本事了啊,苏念,”林皓环顾四周,
眼神里满是鄙夷,“我还以为你多清高呢,怎么,为了接活儿,连这种破地方都待得下去?
昨晚艺术沙龙那么好的机会你不去,就守着你这堆破烂?”我不想理他,
冷冷道:“你来干什么?”“我来干什么?”林皓冷笑一声,举起手机,“我来告诉你,
别痴心妄想了!王总那件明代漆盒的活儿,已经给我了!你不是自诩技术好吗?
怎么连个单子都抢不过我?”他说的那个王总,是我跟了半年的客户,就快要签合同了。
“你用了什么手段?”我皱眉。“手段?我女朋友的爸爸跟王总是朋友,打个招呼的事儿。
”林皓一脸得意,“苏念,我劝你认清现实,这年头光有技术没用,得有人脉!
你守着这破手艺,迟早饿死!”他身后的朋友也跟着起哄:“就是,皓哥现在可是圈内红人,
苏念你当初真是瞎了眼。”“皓哥,别跟她废话了,这地方味儿也太冲了,赶紧走吧。
”我捏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我最恨的,就是别人侮辱我家族传下来的手艺。
正当我准备反驳时,一直沉默的陈助理忽然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他甚至都没看林皓,
只是对着空气,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语气说:“张扬跋扈,言语粗俗,
还踹坏了裴总名下的财产。看来这位林先生,是不想在修复圈里待了。”林皓愣了一下,
随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助理:“你谁啊?装什么大尾巴狼?裴总?哪个裴总?吓唬我啊?
”陈助理没理他,只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法务部吗?准备一下,
起诉一个叫林皓的修复师,罪名是……私闯民宅,以及故意损坏财物。”他顿了-顿,
补充道:“另外,通知一下行业协会,把这个人列入黑名单。原因?
专业素养和个人品德存在严重问题。”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林皓的耳朵里。
林皓的脸色瞬间从嚣张变成了煞白。“你……你到底是谁?”他结结巴巴地问。
陈助理这才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我是裴时聿先生的首席助理。
你脚下踩着的每一寸土地,现在都姓裴。”林皓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裴时聿。
这个名字在京圈,就是天。他身后的那群朋友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陈助理挂了电话,侧过身,对我微微躬身,
恢复了那副恭敬的姿态:“苏小姐,抱歉,打扰到您了。需要我叫安保把他们‘请’出去吗?
”我看着吓得面无人色的林皓,摇了摇头,只觉得一阵索然无味。“让他滚。
”这大概是我对这段失败的感情,说的最后一句话。第3章林皓连滚爬爬地跑了,
工作室瞬间恢复了安静。下午,两辆黑色的安保车停在了巷子口,
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专业人员,用一个恒温恒湿的密码箱,
将那顶传说中的“凤凰金冠”送了过来。当箱子打开的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金丝为架,翠羽为饰,即使历经百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华美。
只是冠顶的凤凰已经断裂,几片珍贵的翠羽也已脱落,光彩黯淡。我的血一下子就热了。
从我懂事起,听爷爷说的最多的,就是关于这顶凤冠的传说,以及苏家代代相传,
只为等待它重现于世的使命。现在,它就在我的手上。接下来的几天,
我彻底沉浸在了修复工作中。我将工作室重新规整,换上了专业的无影灯和恒温设备,
然后开始对凤冠进行最细致的检查和分析。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
我每天几乎只睡四五个小时,醒着的时候,全部精力都投入其中。而裴时聿,就像一个幽灵。
他没有再出现,却又无处不在。每天中午和晚上,
都会有五星级酒店的专车送来营养均衡的餐食,菜品一周之内绝不重样。
我工作室里那台老旧的空调,被换成了顶级的中央温控系统。甚至我桌上的描金笔,
都被悄悄换成了德国定制的,笔尖的柔韧度和吸水性都堪称完美。
这一切都以“为修复工作提供便利”的名义进行,润物细无声,
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我给他发过几次信息,想表示感谢,
顺便问问医药费……哦不,是西装的赔偿费,但他一次都没有回复。
只有陈助理会偶尔打来电话,公式化地询问:“苏小姐,工作还顺利吗?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裴总吩咐过,要满足您的一切需求。”这种感觉很奇怪。我像一只被圈养起来的金丝雀,
被投喂着最顶级的饲料,住着最华丽的笼子,而笼子的主人,却始终不露面。
直到一周后的一个傍晚。我正在给一片翠羽做“活化”处理,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我戴着放大镜,用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将特制的药水一点点沁入羽毛的脉络。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身后有人。我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陈助理,今天的晚餐放桌上就行。”身后没有回应。
但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如影随形,带着强烈的存在感,落在我的后颈上。我手一顿,
心跳漏了一拍。这个感觉……不是陈助理。是裴时聿。我缓缓放下工具,摘掉放大镜,
转过身。他果然站在那里。今天他没穿西装,而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
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片重新焕发生机的翠羽上,
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抹赞许。“很美。”他说,声音比那天晚上要柔和一些。“裴先生。
”我站起身,有些局促。“坐。”他示意我坐下,“我只是来看看进度。
”他嘴上说着看进度,人却走到我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操作。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指尖都有些发僵。他的视线太有侵略性了,不像是在看一件作品,
而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他的所有物。“裴先生,您这样……我很难集中精神。
”我忍不住开口。他挑了挑眉:“修复师的基本素养,不就是屏蔽一切外界干扰吗?
”我被他噎了一下。行,你说得都对。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忽略身边这个巨大的人形干扰源,重新戴上放大镜,拿起工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室内只有工具和材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我渐渐进入了状态,
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了手中的翠羽上。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完成最后一道工序,直起腰时,
才发现脖子已经僵硬得不行。我下意识地揉了揉后颈。“很酸?”他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我吓了一跳,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后。下一秒,
一双温热的大手覆上了我的后颈。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薄茧,
精准地找到了我最酸痛的那块肌肉,不轻不重地按压起来。“!”我浑身一颤,
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都僵住了。“别动。”他命令道,手上的力道却放柔了些,
“你这个姿势太久了,血液不循环。”他的指腹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所到之处,
酸痛感渐渐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酥麻的暖意,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从我的角度,能看到他垂下的眼眸,睫毛很长,
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张平时总是冷峻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专注。
他好像……很熟练。“裴先生……经常帮人按摩吗?”我没话找话,
想打破这过分暧昧的气氛。他的动作一顿。“你是第一个。”他淡淡地说。
我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请问是苏念小姐吗?这里是‘国风艺术慈善晚宴’组委会,
我们诚挚地邀请您作为特邀青年匠人,参加明晚的晚宴。”我愣住了。这种级别的晚宴,
邀请的都是名流大家,怎么会找到我?“抱歉,你们是不是打错了?”“没有错,
是裴时聿先生亲自推荐的您。”裴时聿?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他已经收回了手,
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温柔按摩的人不是他。“一个机会。”他看着我,
言简意赅,“去见见世面,对你有好处。”第4章所谓的“慈善晚宴”,
更像一个顶级的名利场。举办地点在京城最奢华的七星级酒店顶层,水晶吊灯璀璨如星河,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而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旧毛衣,站在这里,
像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我根本没有适合这种场合的衣服,裴时聿也只是通知,并未安排。
我猜,这或许是他对我的一次考验。从我进门开始,就收获了无数打量和窃笑的目光。
“那是谁啊?怎么穿成这样就进来了?”“不知道,估计是哪个想红想疯了的小网红,
想用这种方式博眼球吧。”“你看她那寒酸样,安保怎么放她进来的?
”我捏紧了手里陈旧的帆布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局促,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响起。“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大修复师,
苏念吗?”林皓端着一杯香槟,搂着他那个富家女女友,一脸讥讽地向我走来。
他显然已经从上次的打击中缓了过来,或者说,他女友的家世让他又有了嚣张的资本。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皱眉。“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林皓上下打量着我,笑得更放肆了,
“我陪我女朋友来的。倒是你,穿成这样,是来……当服务生的?
”他身边的富家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满眼的鄙夷:“皓,别这么说,
人家好歹也是‘特邀青年匠人’呢,虽然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她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嘲弄和不屑。
我的脸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林皓,你别太过分。”我咬着牙说。
“我过分?”林皓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苏念,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吗?我劝你还是赶紧滚回你那个垃圾堆一样的工作室去,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我的手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要断在掌心里。
就在我屈辱得快要站不住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谁让你,
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裴时聿从容地走了过来。他一出现,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的喧嚣和议论瞬间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丝绒西装,胸口口袋里插着一方白色丝帕,
整个人矜贵得如同中世纪的王子。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径直落在我身上。
林皓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得煞白。“裴……裴总……”他结结巴巴,几乎站不稳。
裴时聿看都没看他一眼,走到我面前,微微蹙眉,视线扫过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没有礼服?”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我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