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澄结婚那天，我随了十万块份子钱。不是红包，是冥币。一捆一捆砸在她婚纱上，
烧得礼堂浓烟滚滚。她尖叫着让保安赶我出去，我笑着从二十楼一跃而下。前世，
我为她家破人亡。她拿我的钱养小白脸，拿我的肾换她妈的命，
拿我的感情当笑话讲给闺蜜听。我死那天，她在朋友圈发："终于摆脱那个变态了。
"重生归来，我看着镜子里二十岁的脸，笑了。不是要吸血吗？那就让你吸个够。1"汉斯，
清澄说想喝城东那家奶茶，你快去买。"室友王浩踢了踢我的床板，语气理所当然。
我盯着天花板，没动。上一秒我还在坠落，风声撕裂耳膜。下一秒就回到了这间宿舍，
墙上贴着周清澄的照片，书桌上堆着给她买的礼物——她没收下的礼物。"聋了？
"王浩不耐烦，"清澄等着呢，去晚了她又该生气了。"我慢慢坐起来，
看着这个前世所谓的"好兄弟"。他拿我的钱请周清澄吃饭，开我的车带周清澄兜风，
最后还在我破产时"安慰"周清澄上了床。"不去。"我说。王浩愣住，
像听到什么外星语言。"你说什么？""我说，"我下床穿鞋，声音平静，"我不去。
以后她的奶茶，她的饭，她的包，我都不买了。"王浩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鄙夷。"闹脾气？
清澄又没答应你表白，你至于吗？"我笑了。前世我确实闹过脾气。周清澄收了富二代的花，
我喝了三天闷酒。她一句"汉斯我冷"，我又连夜翻墙出去给她买暖宝宝。这次不会了。
"你说得对，"我拍拍他肩膀，"她没答应我，所以我没必要犯贱。以后这个贱，你来犯。
"我抓起外套出门，留下王浩在原地发愣。走廊里，手机响了。
屏幕上"清澄"两个字跳动着，像前世一样，像召唤狗一样。我直接挂断，拉黑，关机。
三件套做完，浑身舒坦。2前世的我有多贱？周清澄说想吃城南的糕点，
我翘课坐两小时公交去买，送到她楼下她说减肥不吃了，我蹲在垃圾桶旁边自己吃完。
她说手机坏了，我省吃俭用三个月买最新款iPhone，她转手送给王浩当生日礼物。
她说妈病了需要肾源，我瞒着父母去配型，手术台上才知道她妈根本没事，
那颗肾给了她的富二代男友——他飙车撞坏了腰子。我少了一颗肾，得了尿毒症，
父母卖房给我治病。她连医院门都没进过，发朋友圈说"最近好累，求安慰"，
配图是和富二代的游艇照。我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打给她，她接了，背景是婚礼进行曲。
"汉斯，我要结婚了，你别纠缠了。"我说："我没想纠缠，就想问问，你有没有爱过我？
"她笑了，那种看垃圾的笑。"你？你除了会买东西还会什么？连王浩都比你有趣。对了，
王浩说你要自杀？别死我家门口啊，晦气。"电话挂断。我从二十楼跳下去，
砸在一辆保时捷上。车主是周清澄的未婚夫，她索赔两百万，我父母卖了最后的老宅。
这就是我的一生。舔狗的一生。3重生第三天，我在食堂遇到周清澄。她端着餐盘，
身后跟着两个闺蜜，像女王出巡。看见我，她眉头微蹙——这是她惯用的表情，
表示"你该来哄我了"。前世我会立刻冲上去，问她是不是没睡好，是不是谁惹她生气了，
然后给她买奶茶买蛋糕买包。现在我低头吃饭，筷子都没停。她走到我面前，餐盘重重一放。
"林汉斯，你什么意思？"我抬头，打量这张脸。确实漂亮，杏眼桃腮，皮肤白得像瓷。
前世我觉得这是仙女，现在看，不过是精致的利己主义包装纸。"什么什么意思？
""三天了，"她声音拔高，"三天你不回消息不接电话，你在玩什么把戏？
"食堂安静下来，吃瓜群众竖起耳朵。我放下筷子，笑了。"周清澄，我不追你了。
不是把戏，是通知。"她的表情裂开了。不是伤心，是震惊。像玩具突然有了自我意识，
像ATM机说"余额不足"。"你……你说什么？""我说，"我一字一顿，
"我、不、当、舔、狗、了。"整个食堂炸了。周清澄的脸涨得通红，闺蜜们开始帮腔。
"林汉斯你神经病啊！清澄哪里对不起你？""就是，追了两年说放弃就放弃，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我端起餐盘起身，俯视着周清澄。"两年，我给你花了八万六。
你收了我四十七件礼物，回过我三张表情包。我表白三次，你说'做朋友更好'，
然后继续收我的礼物。""现在我不玩了，你急什么？"她张着嘴，说不出话。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餐盘砸地的声音，和她的尖叫："林汉斯你混蛋！"前世她骂我混蛋，
我会跪下来道歉。现在我觉得，这称号挺配我——配前世的我。4不去当舔狗，
时间突然多了出来。前世我每天要花四小时想周清澄在干什么，两小时准备礼物，
一小时写情书。现在这些时间全空着，像突然暴富的穷鬼，不知道钱该怎么花。
我开始去图书馆。不是装样子，是真学。前世我成绩中等，毕业后找了份月薪四千的工作，
周清澄说"男人要有事业心"，我就去创业，把父母积蓄赔光。这次我要考研。
前世听过的课，现在重听，像开了二倍速。高数、线代、英语，知识点往脑子里钻，
挡都挡不住。室友以为我受刺激了。"汉斯，你真放弃周清澄了？"另一个室友李想问我。
"嗯。""别啊，都追两年了，现在放弃多可惜。"我看着他，
想起前世他劝我的话一模一样。当时我觉得是兄弟支持，现在明白，他只是想看笑话。
"李想，"我说，"你暗恋周清澄对吧？"他脸红了。"我……我没有……""有也没关系，
"我拍拍他，"现在她是单身，你去追，我支持你。"他眼睛亮了，又暗下去。
"她看不上我……""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笑得真诚，"对了，她喜欢吃城东的奶茶，
城南的糕点，讨厌香菜，生理期在每月十五号左右。这些我都记在本子上，送你。
"李想感动得差点哭出来。我转身冷笑。前世李想也追过周清澄，送过情书，
被她当众朗读嘲笑。后来他把恨发泄在我身上，造谣我偷窥女生宿舍。这一世，
让他也尝尝滋味。5周清澄开始反扑。她加我微信，我忽略。她让闺蜜传话，我当没听见。
她在食堂"偶遇"我，我换张桌子坐。一周后，她使出了杀手锏。晚上十点，
宿舍楼下传来喊声："林汉斯！"我探头，看见她站在路灯下，穿着白裙子，头发披散，
像恐怖片里的女鬼——前世我觉得是仙女下凡。"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整栋楼的男生都探出头，口哨声此起彼伏。有人喊："汉斯，仙女找你了，快下去！
"我关上窗，拉好窗帘，戴上耳机背单词。十分钟后，敲门声震天响。王浩去开门，
周清澄冲了进来，眼睛红肿，像是哭过。"林汉斯，你什么意思？"我摘下耳机，
"字面意思。""我主动来找你，你就这个态度？""不然呢？"我反问，"跪下谢恩？
"她愣住了。前世的林汉斯绝不会这样说话，前世的林汉斯会心疼地给她擦眼泪，
会责怪自己让她等太久。"你变了，"她声音软下来，"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王浩？
他是不是说我坏话了？"我看向王浩，他脸色发白。"没有，"我说，"我只是想通了。
周清澄，你不值得。""我不值得？"她声音尖利起来，"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不值得？
给我买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不值得？""所以我后悔了，"我平静地说，"八万六，
就当喂狗了。""你骂我是狗？！""对，"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白眼狼的狗。
现在，出去。"她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我桌上的水杯泼向我。我侧身躲过，水洒在李想床上。
"周清澄，"我声音冷下来，"这是男生宿舍，你再不出去，我报警了。
""你……你……"她"你"了半天，最后哭着跑了。王浩追出去，李想呆呆地看着我，
其他室友大气不敢出。我坐回椅子，继续背单词。心里没有爽，只有空。像是拔掉一颗烂牙，
疼惯了，突然不疼了，反而不适应。但我会适应的。6周清澄没放弃。
她开始在学校论坛发帖子：《曝光一个渣男》，配图是我给她买的礼物清单，
文案写："追我两年，说不追就不追，玩弄感情很好玩吗？"帖子火了，
评论区骂我"渣男""变态""普信男"。我注册了小号，回复："清单上的东西，
他送给你，你收了吗？"楼主回复："收了，但那是他自愿的，我又没逼他。
"我问："收了礼物，答应做他女朋友了吗？"楼主沉默很久，回复："感情能强求吗？
"我再问："没答应，为什么继续收礼物？"帖子被删了。但截图流传开来，风向开始变化。
有人扒出周清澄同时收了三个男生的礼物，有人爆料她吊着富二代还拿贫困补助。
周清澄找到我，眼睛红肿，这次是真哭了。"林汉斯，你满意了？"我正在图书馆看书，
头也不抬。"帖子不是我发的。""但你引导舆论！""我只是在问问题，"我翻了一页书，
"问题让你不舒服，是因为答案让你难堪。"她夺过我的书，摔在地上。"你到底想怎样？
要我道歉？要我跟你在一起？你说啊！"图书馆的人全看过来。我弯腰捡起书，吹了吹灰。
"周清澄，"我说，"我要你消失。从我眼前，从我心里，彻底消失。"她的眼泪掉下来，
这次不是表演，是真的慌了。前世她从没慌过，因为她知道我爱她，无论她做什么，
我都会原谅。现在她不确定了，这种不确定让她恐惧。"汉斯，"她抓住我的手，"我错了，
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答应你，做你女朋友……"我抽回手，
从包里掏出一沓纸。"这是这两年我给你买东西的发票，八万六。你不是想重新开始吗？
还钱。"她僵住了。"你……你要我还钱？""对，"我说，"连本带利，十万。还清之前，
别来见我。"我把纸塞她手里，收拾书包离开。她在原地站了很久，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
7周清澄当然没还钱。她开始和王浩出双入对。食堂、图书馆、操场，故意在我面前晃。
王浩搂着她的腰，她笑得娇羞，眼神却往我这边瞟。前世我会心如刀绞，现在只觉得好笑。
王浩什么德行我太清楚了。他家穷，但虚荣心强，前世靠我的钱装阔少，这一世没了我的钱，
看他怎么养周清澄这只金丝雀。果然，一个月后，他们开始吵架。王浩在宿舍摔东西，
骂周清澄"虚荣""拜金"。周清澄哭着给我打电话，我挂断。她发短信："汉斯，我错了，
王浩是个混蛋，只有你对我好……"我回复："十万块，打我卡上。"她再没回我。
又过一个月，王浩出轨了。对象是周清澄的闺蜜，前世就勾搭在一起，只是我不知道。
周清澄在宿舍楼下堵我，憔悴得像老了十岁。"汉斯，"她声音沙哑，"我怀孕了。
"我挑眉。前世没这出，看来蝴蝶效应开始了。"王浩的？""是他的，但他不认，
"她哭起来，"他说我骗他，说我不知道和谁生的野种……汉斯，你帮帮我，
只有你了……"我静静地看着她。前世我梦寐以求的画面：她脆弱，她求助，她需要我。
现在成真了，我只觉得恶心。"周清澄，"我说，"你知道前世……不，
你知道我为你做过什么吗？"她茫然地看着我。"我为你捐过肾，"我说，"你说是给你妈，
其实是给你男朋友。我少了一颗肾，得了尿毒症，你来看过我吗？""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凑近她，声音轻得像耳语，"你现在的下场，是你应得的。孩子生下来，
或者打掉，都与我无关。但如果你想让我接盘——"我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我建议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配不配。"她的脸惨白如纸。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的尖叫："林汉斯！你会遭报应的！"我笑了。报应？我的报应早就来了，
又走了。现在轮到你们了。8我开始布局。前世的我只知道花钱，
这一世我知道钱该怎么生钱。2015年，比特币还没暴涨，我用省下的钱买了二十个。
2016年，直播行业兴起，我投资了一个小公会。2017年，共享单车大战，
我提前撤资套现。到研二那年，我的资产过了千万。周清澄的消息断断续续传来。
她打掉了孩子，和王浩彻底闹翻，被闺蜜圈孤立，成绩一落千丈。她试图钓其他凯子，
但名声坏了，没人接盘。她开始打工。奶茶店、便利店、家教，什么都干。
从前拿我钱买包的手，现在泡得发皱。我没去看她，但有人给我发照片。她蹲在街边吃盒饭，
头发枯黄，眼神呆滞。李想问我："汉斯，你恨她？""不恨，"我说，"我只是想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