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入局第1章 倒计时三天婚纱店的落地镜前，苏念看着镜子里的人，有点恍惚。
白色拖尾婚纱，蕾丝袖口，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珍珠。
店员在一旁夸个不停：“苏小姐穿这款真的太合适了，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江先生眼光真好。
”江辰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笑了笑：“是吧？我挑的。
”苏念看着镜子里他的倒影，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五年了。从大三到现在，整整五年。
他们一起熬过毕业季，一起租过地下室，一起吃过一个月泡面。最难的时候，
他发高烧没钱去医院，她大半夜跑出去借钱，回来时浑身湿透，他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
那时候他说：“念念，等我成功了，一定娶你。”现在他成功了。创业第三年，
公司刚拿到第一轮融资。虽然还是小公司，虽然还在还债，但终于看到了希望。“念念，
想什么呢？”江辰走过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好看。”苏念回过神，
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脸，笑了：“真的吗？”“当然。”他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我的念念穿什么都好看。”店员识趣地走开。苏念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江辰，
我们真的走到这一天了。”他眼神闪了闪，很快又恢复正常：“嗯，走到这一天了。
”“你刚才在外面打电话，说什么三天？”苏念随口问。江辰松开她，
走回沙发拿起手机：“哦，投资人的事，约了后天见面。没事，我能搞定。”苏念点点头，
没再多问。试完婚纱出来，已经下午四点。江辰说公司有事，要先走。苏念说好，
我自己回去。他走的时候，抱了她一下，抱得有点紧。“念念，”他在她耳边说，
“不管发生什么，你要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苏念愣了愣，想问他什么意思，
他已经转身上车了。晚上，苏念一个人在新房子里收拾东西。
这是他们攒了三年首付买的房子，两室一厅，不大，但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她把婚纱照摆在床头柜上，又觉得位置不对，换个角度重新摆。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喂？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江辰女朋友？”“我是，请问您是？
”“他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苏念愣住了：“什么钱？
”那边冷笑一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他找我借了二十万，说三个月还，
现在半年了，一毛钱没见着。”苏念握着手机的手有点抖：“你打错了吧？”“错不了。
他留的紧急联系人就是你。苏念对吧？你自己问他吧。”那边挂了电话。苏念站在客厅中央，
半天没动。二十万。他们的首付一共攒了六十万，她出了四十万，他出了二十万。
她说房产证写两个人名字，他说好。可是现在，这二十万是借的？她打开手机银行，
查他的卡——那张卡的密码她知道，他从来不防着她。余额：三千二百块。
她又查自己的卡：原本存的四十万，少了二十万。转账记录：三天前，转出二十万，
备注：还款。苏念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她想起这几个月，他总是说公司周转不开，
让她先垫着。她垫了。她说要不我们晚点买房，他说不行，一定要今年买，答应了你的。
她想起上周他说，投资人那边有点麻烦，但很快就能解决。她想起今天他说，再给我三天。
晚上十一点，江辰回来了。他推开门，看见苏念坐在黑暗里，吓了一跳：“怎么不开灯？
”苏念看着他，声音很平静：“江辰，我问你件事。”他换鞋的动作顿了顿：“什么事？
”“你那二十万首付，是借的？”沉默。漫长的沉默。然后江辰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握住她的手：“念念，你听我解释。”“好，我听。”“我是借了钱，但那是暂时的。
投资人那边已经谈好了，后天签合同，钱一到账我马上还上。真的，就这两天。
”苏念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借？”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公司账上没钱了。
我不想让你担心，就……自己想办法。”“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跟你说有什么用？
”他抬起头，语气有点急，“你能拿出二十万吗？你已经把全部积蓄都拿出来了，
我不能再让你掏钱。”苏念盯着他的眼睛：“所以你就骗我？”“我没有骗你，
我只是没告诉你。”他握住她的手更紧了，“念念，你相信我，后天，就后天，
一切都会好的。”苏念抽回手，站起来：“你欠谁的钱？”“一个朋友。”“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电话给我，我问她。”江辰站起来，声音也大了：“苏念，你什么意思？
不相信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苏念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二十万，你瞒着我借钱，
瞒着我转账，我问你你还发火。江辰，我们五年了，你什么事瞒过我？”他深吸一口气，
放软了声音：“念念，我错了，我不该瞒你。但真的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投资人那边说了，
只要这次谈成，下一轮融资马上就能到位。到时候我们什么都有了，
房子、车子、你想要的一切——”“我想要的？”苏念打断他，“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你。
是你这个人，不是房子车子。”江辰愣住了。苏念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江辰，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他走过来想抱她，她推开他。他又走过来，死死抱住：“念念，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骗你。
”苏念在他怀里哭。哭完，她推开他：“后天，我跟你一起去见投资人。
”江辰身体僵了一下：“不用，你在家等我就好。”“我要去。
”“念念——”“要么让我去，要么分手。”沉默。然后江辰说：“好。”那天晚上，
他睡在沙发上。苏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凌晨三点，她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
声音很小，但她听见了：“再给我三天，我一定办好……她这边我会搞定……你放心，
我不会让她坏事……”苏念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第2章 意外来电第二天，
苏念请了假，去江辰公司。这是她第一次来。以前他说公司小，乱，等好了再带她来。
她一直等着。公司在科技园一个孵化器里，三十平的小办公室，五六个人。
他工位上堆着文件，电脑屏幕亮着，微信消息一直在跳。江辰不在，出去见客户了。
他的助理——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给她倒了杯水：“苏姐，江总说您来了先坐一会儿。
”苏念点点头，目光落在江辰电脑上。消息又跳了一下。她站起来，走过去。助理想拦，
又没敢拦。苏念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备注是“林”。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凌晨一点发的：“她想怎么样？不是说好了今天签合同吗？”往上翻，
是更早的：“你再不解决，我爸那边我没办法交代。”“江辰，你到底想不想好了？
”“她那边拖着有什么好处？你狠不下心，我来跟她说。”再往上翻，是照片。酒店房间，
昏暗的灯光，女人的手搭在他胸口。苏念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嗡嗡的。“苏姐？
”助理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苏姐你没事吧？”苏念转过头，
看着那个小姑娘：“他今天去见的客户，叫什么？”助理愣了愣：“好像……姓林。
”苏念点点头，走出去。她在楼下的咖啡厅坐了一下午，手机一直亮着，
是她和江辰的聊天框。她想发消息问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打另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条：“晚上回来吃饭吗？”他回得很快：“回，想你了。”苏念看着那三个字，
笑了。晚上七点，江辰回来了。推开门，他愣了一下——苏念坐在餐桌前，一桌菜，
还有一瓶红酒。“今天什么日子？”他笑着走过来。苏念也笑：“就是想和你吃顿饭。
”他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菜：“好吃，我念念做的饭最好吃了。”苏念给他倒酒。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念念，明天签合同，你要去的话，我早上来接你。”“好。
”他看她一眼：“你……不生我气了？”苏念摇摇头：“我想通了，你也是为我们的将来。
”他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念念，你真好。等我成功了，一定好好对你。
”苏念看着他的眼睛，问：“江辰，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记得，图书馆，
你占了我的位置。”“你当时说，同学，这位置我占了。我说，你叫它它答应吗？
”他笑了：“你那时候真凶。”“你那时候真好。”苏念说，“你帮我占了一个星期的座，
每天早上六点去图书馆排队。”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念念……”“江辰，如果有一天，
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你会告诉我吗？”他愣了愣：“不会。”“为什么？
”“因为那一定是为你好。”苏念抽回手，站起来。他看着她，有点慌：“念念？
”苏念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放在他面前。“这是为你好的意思吗？
”他看着那张照片，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念念，我可以解释——”“解释什么？
”苏念的声音很平静，“解释你跟她睡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解释你瞒着我借钱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解释你让她爸投资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他站起来，
想拉她的手：“念念，你听我说——”“我听你说五年了。”苏念退后一步，“江辰，够了。
”“念念！”“她是谁？”他沉默。“林婉儿，对不对？你那个投资人，姓林。
她女儿叫林婉儿。你们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从一开始，
你就是冲着这个来的？”他不说话。苏念笑了：“江辰，你知道吗，我今天去你公司了。
”他猛地抬起头。“我看见你们的聊天记录了。”苏念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她说你狠不下心，她来跟我说。你想让她跟我说什么？说你为了我们不得不跟我分手？
”“不是，念念——”“那你告诉我，是什么？”苏念盯着他，“说啊。”他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苏念等了三秒，然后笑了：“好，我替你说。你想跟我分手，跟她在一起，
拿到她爸的投资，然后飞黄腾达。但你又不敢跟我说，怕我闹，怕影响你的形象，
所以你想让她来替你开口。”“不是这样的苏念说道那是怎样？”他沉默了。苏念看着他，
觉得这个人好陌生。五年的感情，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她以为她了解他。
她以为他善良、上进、有担当。她以为他是那个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着的人，
是那个会说“等我成功了娶你”的人。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让她恶心。
“明天不用来接我了。”苏念拿起包，往门口走。他追上来，拽住她的胳膊：“念念，
你别走，你听我说——”“放手。”“我不放，你听我说完——”“我让你放手。
”他死死抓着。苏念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江辰，你再不放手，
我就报警。”他的手松开了。苏念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她听见他在里面喊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大。她没有回头。那天晚上，她在天台坐了一夜。
凌晨的风很冷，她裹着外套，看着这个城市的灯火。无数扇窗户亮着，无数盏灯后面，
是无数个家。她曾经以为，她也要有一个家了。现在没有了。她想起妈妈说过的话：“念念，
找男人要看人品，不是看对你好不好。对你好是会变的，人品不会。”她当时说：“妈，
江辰人品好，你放心。”现在她想，妈，我看错了。凌晨五点，天边开始泛白。她站起来，
从天台边缘走回来。手机没电了，她不知道这一夜有多少个未接来电。她也不想知道。
她走进楼道，下楼，回到那个她以为会是家的地方。门口，他坐在那里，靠着墙睡着了。
她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开门，进屋，关门。他被关门声惊醒，
站起来敲门：“念念，念念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她没理他，走进卧室，
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念念，你听我解释，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就喝多了那一次——”她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念念，我知道错了，
你给我一次机会——”她把化妆品装进化妆包，拉上拉链。“念念，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我不能没有你——”她拿出手机，给房东发消息：房子不买了，退租。押金我不要了，
明天来搬东西。房东回了三个问号。她没解释。收拾完东西，她打开卧室门。他还站在门口，
眼眶红红的，看见她出来，一把抱住她。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回抱。“念念，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再也不会——”“江辰，”她打断他，
“我问你一件事。”他抬起头，看着她。“你跟她，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愣了愣，
然后低下头：“三个月前。”苏念笑了。三个月前。那时候他们还在看房子，
还在一起憧憬未来。那时候他说“念念，我们要有自己的家了”。那时候她以为，
他们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念念，我真的——”“你说过很多次了。”她推开他，
“你说你爱我，你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说你永远不会骗我。你都说过。可是你还是做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苏念看着他，忽然觉得不生气了。不是原谅，是不值得。
“江辰，这五年，我问心无愧。”她说，“我把自己最好的时光给了你，我不后悔。
但你让我失望了。你很让我失望。”他眼眶红了：“念念……”“我们就这样吧。
”她拉起行李箱，往门口走。他追上来，拉住箱子：“念念，你别走，房子是你的，我走，
我走好不好？”苏念头也不回，拉开门，走出去。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听见他在走廊里喊她的名字。她靠着电梯壁，闭上眼睛。第3章 撞破三天后，深圳。
苏念站在出租屋里，看着刚搬进来的箱子，发了很久的呆。手机响了，是妈妈。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妈。”“念念，房子买了吗？什么时候搬家？妈过去帮你收拾。
”苏念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妈，房子不买了。”“不买了？怎么了？”“我跟江辰分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妈妈说：“分的对。”苏念愣了一下：“妈？
”“你以为我不知道？上次我去看你们，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那种眼神，
不是看爱人的眼神，是看习惯的眼神。”妈妈叹了口气，“妈不说，是怕你难过。
现在你自己想通了，就好。”苏念眼眶红了：“妈……”“哭什么哭，该哭的是他们。
”妈妈的声音硬起来，“我闺女这么好，是他没福气。你等着，妈给你寄好吃的，
你好好吃饭，好好上班，过段时间就好了。”挂了电话，苏念坐在床上，抱着枕头，
哭了一场。哭完，她去洗了把脸，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江辰说的那个投资人，姓林，
做新能源的，公司叫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建国，女儿林婉儿，二十三岁，刚从国外回来。
网上有她的照片，长得挺好看的，笑起来甜甜的。苏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网页。她想起江辰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林婉儿说：“你再不解决，
我爸那边我没办法交代。”所以她爸爸，林建国，就是那个投资人？
苏念打开林氏集团的官网，找到招聘页面。招行政助理，要求：本科以上学历，
三年以下工作经验，细心，有责任心。她看了看自己的简历：普通二本毕业，工作三年，
文员。符合要求。她点进去，投了简历。一周后，她收到面试通知。面试那天，
她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扎成马尾，素颜。HR问什么她答什么，不多说一个字。
HR说：“你以前在XX公司做文员？为什么想来林氏？”她说：“想换个环境。
”HR又问：“你对行政工作怎么看？”她说：“细心，耐心，把事情做好。”HR点点头，
让她回去等通知。三天后，她收到录用通知。入职第一天，她站在林氏集团大楼门口，
抬头看着这栋三十八层的建筑，深吸一口气，然后走进去。电梯里，
有人跟她打招呼：“新来的？”她转头，是个年轻男人，穿着西装，手里拿着咖啡。“嗯，
今天入职。”“哪个部门？”“总裁办。”他挑了挑眉：“厉害啊，总裁办可不好进。
”她笑笑没说话。电梯在二十楼停下，他走出去，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叫周野，
有事可以找我。”她说好。总裁办在二十八楼，苏念找到人事部，办完入职手续，
被带到工位上。工位靠窗，视野很好。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熟悉工作流程。
旁边工位的人探过头来：“新来的？我叫小周，以后咱俩搭档。
”苏念冲她笑了笑：“我叫苏念。”小周是个话多的，
一上午把公司的情况介绍了个遍：“……二十八楼是总裁办，二十七楼是财务，
二十六楼是法务，二十五楼是项目部……董事长一般在三十八楼，那是他的私人区域，
咱们上不去。不过董事长的女儿偶尔会来，她可漂亮了，就是脾气有点大，
你碰见绕着走——”苏念问：“董事长的女儿？叫什么？”“林婉儿，你百度一下就知道，
经常上热搜的。”小周压低声音，“听说最近在跟一个创业公司的老板谈恋爱，
那人叫什么来着……江什么……”苏念握着鼠标的手顿了一下。“江辰？”她问。
小周一拍大腿：“对，江辰！你怎么知道？”苏念笑了笑：“猜的。”第4章 归来一年后。
苏念坐在林氏集团副总裁办公室，看着窗外，想起一年前的自己。一年前，
她是一个普通的行政助理，每天给领导倒茶送水，打印文件，订外卖。一年后，
她是林氏集团最年轻的副总裁，掌管整个战略投资部。这一年，她做了三件事：第一，学。
她把所有能学的都学了——财务、法务、投资、管理。白天上班，晚上上课，周末泡图书馆。
三个月，她瘦了十五斤，但脑子里装的东西，比过去三年都多。第二，做。她不挑活，
什么活都干。领导让她整理资料，她不仅整理，还分类、归档、做索引。领导让她订会议室，
她不仅订，还提前检查设备，准备好茶水。半年后，总裁办所有的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第三，等。她等一个机会。机会来了。第八个月，公司要做一个大项目，
涉及新能源领域的投资。林氏从来没做过这块，所有人都没经验。董事长亲自开会，
问谁有想法。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苏念站起来，说：“我有。”全场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她走上台，打开PPT，开始讲。从行业分析到政策解读，从竞争对手到潜在风险，
从投资回报到退出机制，整整四十分钟，她没有看稿子，没有卡壳，没有一句废话。讲完，
全场安静。董事长林建国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问：“你叫什么？”“苏念。
”“以前做什么的？”“总裁办行政助理。”林建国笑了，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伸出手：“从今天起，你是战略投资部总监。”全场哗然。有人不服，当场质疑：“董事长，
她才来八个月，没有相关经验——”林建国打断他：“经验？我刚才听了四十分钟，
在座各位谁的经验比她多？”没人说话。苏念就这样成了总监。又过了四个月，
她拿下了一个十亿的大项目。林建国把她叫到办公室，问：“愿不愿意做副总裁？
”苏念想了想，说：“愿意。”就这样，她坐在了这里。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念念，是我。”她没说话。
“我……我看到新闻了，你当副总裁了，恭喜你。”她依然没说话。“念念，
我……我想见你一面。”她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有事吗？”“我……”他顿了顿，
“我想跟你道歉，一年了，我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不用了。
”“念念——”“我说不用了。”她挂断电话。手机又响，还是他。她接起来，没说话。
他在那边说：“念念，我知道你不原谅我，但我真的想见你一面，就一面。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当面说。”“我没时间。”“那我去公司找你。”苏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后天下午三点，林氏楼下咖啡厅。”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后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江辰坐在咖啡厅里，手心全是汗。一年不见，
他不知道她变成什么样了。新闻上的照片都是职业装，短发，冷着脸，
跟以前那个温柔的小姑娘判若两人。但那真的是她吗？三点整，咖啡厅门推开。她走进来。
江辰愣住了。她穿着米色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短发及肩，化了淡妆。跟一年前比，
她瘦了，但气场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苏念，走路是微微低着头的；现在的她，目光平视，
步履从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惹我”的味道。她走到他对面，坐下，
对服务员说：“美式，不加糖。”然后看着他：“说吧。”江辰张了张嘴，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来之前他想了很多话，他想说他错了，他想说他后悔了，
他想说他这一年过得不好，他分手了，他还爱她。可是看着她那双眼睛，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那双眼睛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看他，眼里是有光的，有温度，
有期待。现在那双眼，平静得像一潭水，什么都看不见。“你……”他艰难地开口，
“你还好吗？”“挺好的。”她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我……我看到新闻了，
你当副总裁了，真厉害。”“嗯。”“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年时间，
从行政助理到副总裁——”“你找我来，就想问这个？”他被噎了一下，低下头，
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念念，我错了。”她看着他，没说话。“我跟林婉儿分了。
她爸看不上我，投资也黄了。公司快倒闭了。”他苦笑了一下，“报应。”她依然没说话。
“念念，这一年我每天都在想，我当初怎么就那么傻，怎么就为了那些钱把你丢了。
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怎么就……”他说不下去了。苏念放下咖啡杯，
看着他：“说完了？”他愣了愣，然后说：“念念，你能原谅我吗？”苏念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却让他心里一凉。“江辰，”她说，“你知道吗，这一年我经常想，
如果再见到你，我会是什么感觉。会不会恨你，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还有一点点舍不得。
”“现在我知道了。”她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是什么？
”“你当初转走的那二十万，我替你填上了。房子没买成，首付退回来了。这是你那份，
还你。”他愣住了。“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他低头看去，是一份协议。
林氏集团收购他公司的协议。“你公司不是快倒闭了吗？我让投资部评估了一下，
虽然你们没有核心技术，但有几个专利还有点价值。收购价八百万，够你从头再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她，眼眶通红：“念念……”苏念看着他，目光依然平静：“江辰，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不是因为我还爱你，是因为这五年，你也给过我很多快乐。
那些快乐，值这个价。”“以后，我们两清了。”她拿起包，转身往外走。他站起来，
追上去，拽住她的胳膊：“念念——”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的手。他下意识松开了。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江辰，记住了，以后别再来找我。”然后她走了。
他站在咖啡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双腿一软，坐回椅子上。桌上，
那二十万的银行卡，和那份收购协议，安静地躺着。第5章 第一次交锋第二天，
苏念刚进办公室，小周就凑过来：“苏总苏总，重大新闻！”苏念坐下，打开电脑：“说。
”“江辰的公司被咱们收购了！你知道吗？”“知道。”小周瞪大眼睛：“是你批的？
”“嗯。”“为什么啊？那可是你前男友——”苏念抬头看她：“他有几个专利不错，
值这个价。”小周咂咂嘴：“你还真是……公事公办啊。”苏念没说话。敲门声响了，
助理探进头来：“苏总，新收购那家公司的负责人来了，说要见您。”苏念抬起头，
顿了一秒，然后说：“让他进来。”江辰走进来，看见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她，愣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他在这样的场合见到她。她穿着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
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文件上签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坐。
”她头也不抬。他坐在对面，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签完字，合上文件，
抬起头：“公司收购的事，细节都清楚了？”“清楚。”“交接期三个月，有问题找对接人。
这是你公司新的组织架构。”她把一份文件推过来，“你的职位是技术顾问，
汇报给项目部总监。有问题吗？”他低头看着那份文件，半天没说话。“有问题就说。
”他抬起头，看着她：“念念，我……”“在公司，叫我苏总。”他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苏总。”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江辰，我收购你公司，
是因为那几个专利有价值，不是因为你。从今天起，你是林氏的员工，我是你的上司。
公事公办，能做到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能。”“那就好。”她转过身，
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没什么事，出去吧。”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她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他推开门，走出去。门关上的一瞬间，她抬起头，
看着那扇门，眼神复杂。下午，项目部开会。江辰作为技术顾问，坐在角落里。
苏念主持会议。她坐在主位上，一页一页过PPT，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项目部那几个老油条被她问得满头大汗，大气都不敢出。轮到江辰汇报技术方案。他站起来，
走上台，开始讲。讲了十分钟，苏念打断他：“这个数据，来源可靠吗？
”“是我们团队做的调研。”她拿出一份文件，翻开，推过去：“这是我让数据部重新核的，
跟你说的差30%。你怎么解释？”他看着那份文件，愣住了。“调研时间是三个月前，
那时候你们还没被收购。”苏念看着他，“但你们的数据采集方法有问题，样本偏差太大。
这个，你不知道？”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全场安静。苏念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拿起那份文件，对着所有人说：“做投资，数据是命根子。一个数据错了，后面全是错的。
你们做技术的不懂这个，但我希望从今天起，你们学会。”她把文件放回桌上，
看着江辰：“下次，做好功课再来。”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江辰站在台上，脸涨得通红。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回到主位上坐下，说：“下一个。”散会后，江辰追出去，
在走廊里拦住她：“念念——”她停下脚步，看着他。他深吸一口气：“苏总，
刚才那个数据的事，是我的错。我会改。”她点点头：“知道错就好。下次注意。
”她转身要走，他又叫住她：“还有件事。”她回头。“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道个歉。”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用了。”“念念——”“江辰，”她说，
“我收购你公司，不是给你机会重新追我的。你好好工作，别想别的。”她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第二卷 · 破局第6章 新来的人一周后，
林氏集团来了个新总裁。姓顾，单名一个深字，三十岁，据说是董事长的故交之子，
在国外待了十年，刚回来。全公司都在传他的八卦，什么豪门世家，什么商业天才，
什么钻石王老五。苏念没兴趣，她只关心他的履历：哈佛商学院毕业，在高盛待过五年，
回国前是某私募基金的合伙人。这个人，不简单。第一次见到他，是在电梯里。
她加班到晚上九点，准备下班，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白衬衫，黑西裤，没打领带，
袖口挽到小臂。长得挺好看，但眼神有点冷。她走进去，按了一楼。他也按了一楼。
电梯往下走，谁都没说话。到了一楼，她走出去，他也走出去。前台已经下班了，
大厅里空荡荡的。她往门口走，他在后面突然开口：“苏念？”她回头，看着他。
他笑了一下：“我见过你的照片。战略投资部的新总监，不对，现在是副总裁。
”她点点头：“你是顾深？”“嗯。”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再说话。几秒后，
他说：“听说你一年从行政助理做到副总裁，挺厉害的。”她说：“谢谢。
”他又笑了一下：“那你应该也挺忙的，不耽误你下班了。”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苏念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个人，有点意思。第二天，高层开会。苏念到的时候，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发现旁边就是顾深。他冲她点点头，
没说话。会议开始，董事长林建国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把话筒交给顾深：“这是顾深，
以后集团的事，他多盯着。”顾深站起来，自我介绍，简单几句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说完，他坐下来。然后林建国说：“接下来，让苏念说说那个新能源项目的进展。
”苏念站起来，开始汇报。她讲了二十分钟，从投资逻辑到项目进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