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八年前的抓捕行动，我为了苟活，出卖了自己的搭档。
相恋十八年的竹马，红着眼睛掐住我的脖子质问：
“陈书漾，你为什么要出卖晓蕊！”
“我们三人从孤儿院相依为命，她是我的妹妹，也是你的啊！”
我被掐到窒息，也只捂着肚子，没说一句话。
后来，曾经警校里意气风发的全优生，成了会所里的按摩技师。
为了儿子的医药费，我咬着牙接了一个大佬的特殊单子。
进包间前，我做好了一切准备，却没想过会遇见故人。
秦砚之坐在轮椅上，曾经温润的眉眼，如今只剩化不开的阴鸷。
我才知道，当年晓蕊死后，他为了追查真凶，断了双腿。
昏暗的灯下，他扔给我一把刀，指着桌上叠得满满的一摞摞现金：
“既然是熟人，那就玩点刺激的。”
“你往腿上扎一刀，我给你十万。”
“扎十刀，这些就都是你的。”
我不顾一切地握紧了刀柄，血腥味涌上喉头：
“秦砚之，你说话算话。”
......
“怎么？嫌少？”
秦砚之声音冷得掉渣。
这几天医院已经下了三次欠费通知，再不交钱，西西的病...
我弯下腰，捡起那把刀。
秦砚之嗤笑了一声。
“陈书漾，你现在连拿刀都不会了？当年你在射击场的狠劲去哪了？”
我没说话。
冰凉的刀贴上大腿时，我甚至感到了一丝解脱。
那次行动留下的弹孔伤愈合得不好，阴雨天总是疼。
一道伤口如果能换十万，那太值了。
“第一刀。”
刀尖扎进肉里，我一边低声数着，一边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
这种痛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比不上八年前看着晓蕊在我面前被活活凌迟的痛，
也比不上一次次亲眼看着西西插满管子的痛。
秦砚之抓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咬着牙说。
“继续。”
我闭上眼，狠狠刺了下去。
这一次扎得更深。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混着劣质粉底，流进眼睛里。
第三刀刚要落下，手腕突然被人死死攥住。
我睁开眼，对上秦砚之通红的双眼。
不知什么时候他推着轮椅到了我面前，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陈书漾，你真把自己当成不知疼痛的畜生了？”
他夺过我手里的刀，狠狠扔向角落。
我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秦总如果不满意，我可以再扎深一点……”
秦砚之盯着我，突然抓起桌上的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纸币棱角划过我的脸，留下一道道红痕。
“拿着钱滚！”
我顾不上流血的伤口和脸上的刺痛，一张张捡起钱。
“谢谢秦总。”
转身往外走时，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轮椅边。
掉落的照片上，三个穿着警校制服的年轻人笑得灿烂。
中间的晓蕊挽着我和秦砚之的手臂，笑眼弯弯。
心脏像是被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站立不稳。
“陈书漾，你也配看晓蕊？”
秦砚之脸色变得阴鸷无比，迅速弯腰捡起照片。
我逃也似地拉开包厢门，经理就站在门口。
“陈书漾！你怎么办事的！”
“这是秦总！咱们会所最尊贵的客人！”
“钱是秦总给的小费，我会处理好伤口再来上班……”
“上个屁的班！”
经理拽住我的胳膊，淤青处传来难以忽略的疼痛。
“今晚要是不能让秦总消气，你别想干了！”
“还有，这个月所有的提成和年终奖金全部扣除！”
“不行！”
如果没有这些钱，西西的手术费会差出一大截。
经理根本不理会我，眼中露出几分算计。
“不想扣钱也行，正好楼上包厢的大老板有点特殊癖好，点了名要皮实的。”
那老板是出了名的变态，上次被抬出来的那人，身上没一块好肉。
我握紧了怀里的钱，刚要点头。
“看来你不仅爱钱，口味还挺重。”
身后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
秦砚之在门口，正一脸讥讽地看着我们。
经理吓得哆嗦了一下，连忙赔笑：
“秦总，这女人就是个见钱眼开的货色，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砚之打断了经理的话，目光缠绕在我身上。
“他出的价，我出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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