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身怀药骨，我被选为病弱王爷的压炕妾。
白天放血入药，晚上褪裙暖床。
不到半年，祁玉萧的虚症竟真的奇迹般好起来。
可他能跑能跳后，欲望却变得愈发强烈。
几乎夜夜都要我来“压炕”。
不久，我怀上了祁玉萧的嫡长子。
祁玉萧万分欣喜，说要抬我为平妻。
却又在嫡长子出生后，抱走我的孩子，用针戳瞎我的双眼。
我流出血泪，质问他为何如此对我。
他一脸冷漠：
“本王身体康复自是天意，若非你趁虚而入污我清白，青黛也不会生本王的气，嫁给一个穷书生后难产而死。”
他又喂了我一副哑药，将我送进勾栏院。
“既然你是天生药骨，不如到这勾栏里普度众生。”
我又瞎又哑，却宁死不愿受辱。
遂咬舌自尽。
再睁眼，我回到老王妃问我愿不愿意给祁玉萧当妾那天。
……
老王妃的声音传来，温和之中透着高高在上：“桃夭，你可愿意给王爷当妾？”
我跪在蒲团上，手指微微发抖。
咬舌自尽那一刻的剧痛，现在还留在舌尖。
“桃夭？怎得不讲话？”
老王妃又唤了一声。
我抬头，对上她雍容华贵的脸。
前世我就是被她哄着，以为嫁给祁玉萧便是最好的归宿。
结果落得一个又瞎又哑的下场。
“奴婢不愿。”
老王妃愣住。
一旁的嬷嬷也露出诧异之色：“桃夭，你可想清楚了？二殿下虽说身子弱些，可到底是王爷，你一个包衣奴才给殿下当妾算是高嫁了。”
我坚定地说道，“给殿下做妾，奴婢高攀不起。”
话音刚落，帘子被人掀开。
一股药香涌进来。
祁玉萧身形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可即使他面色苍白如纸，却不难看出眉眼间的清冷矜贵，像画里的人。
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那一瞬间，我后背蹿起一阵寒意。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不像看一个普通下人，倒像是看一件用腻的物件。
只一眼，我便知道，他也重生了。
他开口，声音也冷。
“母亲问你是抬举你，你既不愿便罢了。”
老王妃忙道：“玉萧，你身子不好，别出来吹风。这丫头就是一时糊涂，我再劝劝。”
“不必。”
祁玉萧疏离地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既然不愿，就留在母亲院里。”
“正好，本王也看不上一个奴才。”
我跪在原地，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前世他翻脸时说的话，此刻全涌上心头。
“你一个下贱奴才，为了攀附权贵，夺了本王的清白，本王就算杀了你又有何不可？”
“本王康复是吉人自有天相，你还真以为是自己的功劳？”
可笑。
没了我，他连床都下不了，更别提娶阮青黛了。
接下来几日，我留在老王妃院里当差，却把王府里的事听了个七七八八。
祁玉萧大张旗鼓地派人去阮府提亲。
聘礼抬了整整一百二十八担，从阮府门口排到街尾。
满京城都在说，二殿下爱惨了阮小姐，拖着病躯拼了命也要得到她。
可他那身子骨，能撑到成亲那天吗？
我冷眼看着，很快看出了端倪。
祁玉萧吃了猛药，对外宣称自己身体已在渐渐好转。
那些药能让他短时间内看起来气色红润，代价却是耗尽本就不多的元气。
前世他病愈是在半年后，他以为天意如此，熬过这半年自会康复。
可他忘了，前世是我日日放血入药，又用自己的身体温补，才吊住他那条命。
某日，我在洒扫时，祁玉萧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
“桃夭，本王劝你一句，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奴婢不敢。”
“不敢最好，青黛过门之前，你若做些什么脏事，别怪本王不讲情面。”
我攥紧了衣袖，不言不语。
我能做什么？
前世我用命去爱，却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
这辈子我只想活，离他远远的。
可祁玉萧却没想让我好过。
他放出我爬床不成的风声。
从那之后我的饭食只给馊的。
夜里被褥不知被谁浇透了冰水，冻得我一夜未眠。
“就这副狐媚样，也敢肖想殿下？”
“想趁着阮小姐没进门给自己博个好去处呗，真是贱皮子。”
侍女们从我身边经过，故意大声说道。
夜里，我掏出所有积蓄，偷偷找上将要出海做生意的商人。
从他手里要到了一张出海证明。
王府恐怕已容不下我。
七天之后，我就要随船离开。
彻底获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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