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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集团破产的那个雨夜，我爸把苏婉领进了门。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裙子，浑身湿透，像只惊弓之鸟般躲在我爸身后。
我爸说，这是苏伯伯的独女，当年他创业破产差点跳楼，是苏伯伯砸了五百万把他从天台上拉下来的，现在苏家倒了，外面全是被逼疯的催债人，他必须保住苏婉。
那天深夜，我爸推开我的房门，手里拿着苏婉换下来的那件脏裙子，“小黎，换上它。”
我死死攥着身上柔软的真丝睡衣，那是上个月我过生日时，他跑了三家专柜才买到的限量版。
苏婉站在门外，已经穿上了我的睡衣，尺寸略大，却衬得她楚楚可怜。
我被逼着换上了那件散发着雨水腥气的白裙，布料粗糙，勒得我胸口发闷。
“爸，为什么要换衣服？”我声音在发抖。
我爸不敢看我的眼睛，点了一根烟，猛抽了一口才开口：“外面那些讨债的疯狗没见过苏婉，只知道是个年纪跟你差不多大的女孩，你带着苏婉的身份去云山公馆做几个月护工，那里是沈家的私人地盘，要债的不敢去。”
我瞬间如坠冰窟。
云山公馆，圈子里谁不知道，那是京圈太子爷沈宴辞的疗养地。
一年前，沈宴辞的未婚妻阮萤死在一场绑架案里，从那以后，沈宴辞就疯了，他患上了严重的躁郁症，发病时六亲不认，前两个月甚至把一个送饭的佣人打断了三根肋骨。
“我不去。”我后退一步，眼泪砸在手背上，“爸，我会死的。”
“蒋黎！”我爸突然拔高音量，带着掩饰不住的暴躁和内疚，“当年没有苏家，你早就没爸了！就当是替我还债，你去公馆老老实实待着，不往沈总跟前凑，没人会动你！”
他没有再给我拒绝的机会。
两名保镖架着我的胳膊，将我强行拖出了别墅。
暴雨如注，我拼命回头，透过模糊的车窗，看到我爸正拿着毛巾，心疼地给苏婉擦拭着头发。
那一刻，我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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