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铁中的男神]苏晚晚还在公司。桌上的台灯，圈出一小片暖光。
她手里捏着一张设计图，这是给林浩的周年礼物。图纸上，是一座小小的概念建筑，
每个细节都藏着她的心思。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嘴角却带着笑。林浩是她男友，
也是这家公司的正式员工。她为了能跟他并肩，拼命实习，熬了一个又一个夜晚。今天，
是他们在一起三周年的日子。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她赶紧把图纸小心收进纸筒，
又拿起保温桶。里面是她煲了很久的汤，还热着。她要去给林浩一个惊喜。地下车库很空旷，
灯光白得发冷。苏晚晚的脚步声，在这里显得特别响。她一眼就看到了林浩那辆车，
停在角落。车里的灯却亮着，透出暖黄色的光。她的心跳有点快。他是不是也在等我？
这个念头让她脸上发烫。她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想吓他一跳。离得近了，
她却发现车后座有动静。两个影子，纠缠在一起。女人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散开。
苏晚晚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她认得那头发。是白薇薇。她的闺蜜，
跟她在同一个公司的实习生。她僵在原地，手里的保温桶变得滚烫，烫得她几乎拿不稳。
她眼睁睁看着车里的两个身影分开，林浩侧过头，温柔地帮白薇薇理了理头发。那个眼神，
苏晚晚看得懂。是爱怜。以前，这个眼神是属于她的。“浩哥，
你那个小实习生会不会发现啊？”白薇薇的声音又娇又腻。“发现又怎么样？
”林浩不屑地笑了笑，“一个没背景没家世的穷学生，我给她个机会，她就该感恩戴德。
还跟我提未来？她配吗？”“你真坏。不过我喜欢。”白薇薇咯咯地笑。苏晚晚的血，
一点点凉了下去。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冲过去，质问他们。可她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提着保温桶，像个傻瓜一样站了好久。直到车里的两人又开始亲吻，
她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转身就走。脚下的高跟鞋，好像踩在棉花上。
她走到驾驶员的车门边，抬起手，用力敲了敲玻璃。车里的吻停了。林浩转过头，看到是她，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变成了不耐烦。他推开车门，
一股混合着香水味和汗味的热气涌了出来。“苏晚晚，你在这干什么？”他的语气，
充满了责备。“我……”苏晚晚看着他，看着他嘴上还没来得及擦掉的口红印，
心脏像被一把钝刀反复割着。“我什么我？”林浩皱起眉，“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听不懂吗？
”分手？苏晚晚愣住了。她什么时候同意了？白薇薇也从另一边下了车，她披着林浩的外套，
头发凌乱，脸上却挂着胜利者的微笑。她挽住林浩的胳膊，挑衅地看着苏晚晚。“晚晚，
你别怪浩哥。他也是为了你好。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晚晚的目光，从白薇薇的脸上，
慢慢移回到林浩脸上。她举起手里的纸筒，声音发抖：“林浩，今天是我们三周年……这是，
我给你的礼物。”林浩看了一眼那个纸筒，像是看到了什么垃圾。他一把夺过来，
毫不犹豫地撕开了。“嘶啦——”精心绘制的图纸，被粗暴地扯成两半。
“还想着这些没用的东西？”林浩的脸上满是厌恶，“苏晚晚，我告诉你，我跟你在一起，
不过是看你还算听话。现在你给我带来的麻烦，比好处多多了。”“你这种女人，
活该在这个社会底层挣扎。一辈子也别想出头。”他把撕碎的图纸扔在地上，
又狠狠踩了两脚。纸片沾上地上的污渍，变得面目全非。“我和薇薇才是一路人。
我们会有光明的未来，你，别再来烦我们。”说完，他搂着白薇薇，
头也不回地朝电梯口走去。白薇薇经过苏晚晚身边时，还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的礼物”，
语气里全是嘲讽。车库只剩下苏晚晚一个人。她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直到膝盖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保温桶倒在一旁，温热的汤洒了一地，
很快也凉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这间小小的屋子，以前是她和林浩的爱巢。
墙上还贴着两人的合照。照片里的林浩，笑得那么灿烂。现在看来，那么刺眼。
苏晚晚一脚踢在墙角的纸箱上。是她前几天从废品站淘来的。
她说里面的零件或许能改造成个小摆件。“哐啷”一声。
一个哑铃形状的金属块从纸箱里滚了出来，撞在她的脚踝上。很疼。她低头一看，
脚踝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珠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血，滴在了那块暗沉沉的金属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块毫不起眼的金属疙瘩，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束耀眼的蓝光猛地射出来，在她脸上扫过。光线冰冷，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苏晚晚吓得往后一缩，忘了疼痛。那束蓝光开始在空中汇聚，像有一支无形的画笔，
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从脚，到腿，再到躯干，线条流畅而精确。最后是头。一个男人，
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她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贴身衣物，
剪裁得不像地球上任何一款。头发很短，面容俊美得没有一丝人气，
五官像是用最精密的仪器计算出来的。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没有星星的夜空。他站在那里，
周身散发着一种绝对的、非人的冷静。苏晚晚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是幻觉吗？
一定是。伤心过头了。男人微微侧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他那双薄薄的嘴唇，
轻轻开启。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你好，宿主苏晚晚。
守护者系列零号，正式激活。”第2章 [AI管家零号]宿主苏晚晚。守护者系列零号，
正式激活。冰冷的电子音像一根针，扎进苏晚晚混沌的大脑。她猛地后退一步，
后腰撞在冰冷的墙上，疼得她一个激灵。幻觉。一定是幻觉。她用力眨了眨眼，再次看去。
男人还在那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衣物，款式简单，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高级感。
他的头发很短，面容俊美得没有一丝人气，五官像是用最精密的仪器计算出来的。那双眼睛，
深邃得像没有星星的夜空。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绝对的、非人的冷静。
“你……你是谁？”苏晚晚的声音发颤，嘴唇干得厉害，“怎么进来的？”“我叫零号。
”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来自2242年的守护者系列AI管家。
因检测到宿主苏晚晚产生强烈的‘求变’意愿与绝望情绪，系统被激活。”2242年？
AI管家？苏晚晚觉得荒谬至极。她一定是被林浩和白薇薇气傻了，开始做梦了。她低下头，
看见自己脚边，散落着那个被她踢了一脚的金属块。此刻，它正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幽光。
那光芒和刚才扫描她身体的蓝光一模一样。“我不信。”她摇着头，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你不过是我幻想出来的东西。”她环顾狭小的出租屋，
目光最终落在墙角。那里，是她被撕碎的心血。为她准备给林浩的周年纪念礼物，
一份她熬了三个通宵才画好的设计手稿。林浩嫌它廉价，亲手撕了。苏晚晚的眼圈又红了。
那是她最后的尊严，也被他踩在脚下。零号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在那些碎片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手。一束柔和的蓝光从他掌心射出，笼罩住那些纸片。
苏晚晚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只见那些碎纸片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纷纷从地上漂浮起来，
在蓝光中旋转、飞舞。边缘对齐，裂口吻合，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最后，
它们组合成一张完整的设计稿，轻飘飘地落回原处，仿佛从未被撕裂过。苏晚晚冲了过去。
她跪在地上，手指颤抖着抚摸那张纸。没有胶水的痕迹，没有撕扯的毛边，纸张平滑如初。
她甚至能闻到熟悉的铅笔屑味道。每一个线条，每一个细节，都和她画的时候一模一样。不，
比原来的更完美。那些因为手抖而微微模糊的曲线，此刻清晰得如同打印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基于原始数据，进行分子级别的精准重组与还原。
”零号平静地解释，“精度为99.999%。”苏晚晚的大脑宕机了。她无法理解这句话，
但她看到了结果。她猛地站起来，扑向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这台老旧的电脑，
前两天中了病毒，运行得像蜗牛爬，刚才还死机了。这是她唯一的家当，要是坏了，
她连设计图都画不了。她按下开机键，屏幕依旧是刺眼的蓝色死机界面。“坏了，
全完了……”她绝望地哀嚎。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轻轻触在笔记本的金属外壳上。
那只手很白，骨节分明，指尖带着凉意。零号只是碰了一下，不过三秒。
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蓝色的死机界面消失了。熟悉的桌面弹了出来，
开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之前风扇的轰鸣声也消失了，运行起来安静无声。
她试着点开一个大型设计软件，以往要加载一分钟的程序，现在秒开。电脑被修好了，
甚至……变得比新买的还流畅。“清除了117个恶意程序，优化了系统底层代码，
硬件性能提升至当前物理极限。”零号收回手，陈述事实。苏晚晚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
又看看那个男人。幻觉？幻觉能有这种力量？“我还是不信。”她嘴上这么说，
心里的防线已经开始松动。她需要一个无法辩驳的证据。零号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看了一眼手机，说：“三分钟后，你定的外卖会送到。但外卖员会打错电话，
打给302的住户。”苏晚晚愣住。她住的是402。“另外，”零号继续道，
“明天上午九点半开盘，代码600519的股票会涨停。”股票？他连这个都知道？
苏晚晚冷笑一声，“编，你接着编。你要是真那么神，怎么没算到我会被男朋友背叛？
”“检测到该事件对宿主产生积极‘求变’意愿的正面影响，符合激活条件，故未进行干预。
”零号的逻辑无懈可击。苏晚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她不想再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抱着疲惫的身体把自己摔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不管他是谁，是鬼是仙，她现在只想睡觉。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手机铃声响起。一个陌生的男声在电话那头道歉：“不好意思啊，
我打错了……”苏晚晚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心脏狂跳。她抓过手机，
果然看到了一个未接来电。外卖员……真的打错了。一个晚上，苏晚晚都没睡好。
零号就站在房间角落，像一尊完美的雕塑，一动不动。她既害怕又忍不住偷偷观察。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闹钟惊醒的。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过手机，解锁，
点开那个许久不用的股票软件。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那串数字。
600519。屏幕上，K线图正在缓缓加载。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结束。
那个鲜红的数字，稳稳地停在了+10.00%的位置。涨停。真的……涨停了。
苏晚晚的呼吸停滞了。她握着手机，死死地盯着屏幕，指尖冰凉。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那个站在角落里，自称来自未来的男人，说的是真的。她的人生，从昨晚开始，
拐进了一条无法预测的岔路。第3章 [初露锋芒]地铁车厢里人挤着人。
苏晚晚吊在拉环上，脑袋还有些昏沉。手机屏幕上那个红得刺眼的+10.00%，
像一枚烙印，烫在她的视网膜上。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正对着蓝牙耳机说话，语气焦急。“数据你再核对一遍！那个承重墙的位置绝对不能错！
客户的资料……”“承重墙……”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来了。公司的重点项目，
“天恒地产”商业综合体，林浩也是负责人之一。昨晚，零号修好她被撕坏的稿子时，
似乎也提及过这个项目。她忍不住摸了摸耳朵。那是个最普通不过的无线蓝牙耳机，
是半年前买手机时赠的。此刻，耳机里没有任何声音。那个叫零号的男人，仿佛只是一个梦。
到了公司，空气里都是咖啡和打印机油墨混合的味道。苏晚晚刚在工位坐下，
一个影子就笼罩了下来。“小晚。”是林浩。他今天穿了件灰色西装，
配着一条淡紫色的领带，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一种前辈对后辈特有的、居高临下的笑容。
苏晚晚的指尖蜷缩了一下。“有事吗？”她开口，声音有些干。“天恒地产的项目，
你手上那份初步设计稿，拿来我看看。”林浩的语气不容置喙，“你是新人，
很多地方考虑不周。我帮你把把关，免得交上去被总监骂。”他伸出手，
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这姿态，这口吻，和过去无数次“指导”她时一模一样。“我的方案，
不需要你把关。”苏晚晚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林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
这个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女孩，居然敢当面顶撞。随即，他轻蔑地笑了起来。“苏晚晚，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实习生，拿什么跟我谈不需要？”他俯下身，压低声音，
话语像毒蛇一样。“你交上去的每一个字，都会影响整个项目的评估。
你知道你昨晚被撕掉的稿子里，有多少致命的问题吗？你这种没背景没资源的人，
能进星辰设计已经是福气了。别这么不知好歹。”周围有同事投来好奇的目光。
不远处的工位，白薇薇假装在整理文件，耳朵却竖得老高。苏晚晚的心跳得很快，
手心渗出了冷汗。但她没有退缩。“我的问题，我会自己解决。”“解决？
”林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凭什么解决？凭你那点可怜的自以为是？苏晚晚，
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在这个行业，我想让你混不下去，只需要打一个电话。”他威胁道，
眼神冰冷。就在苏晚晚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一个毫无波澜的声音，
突兀地在她的耳机里响起。左侧方案图，第三层B区承重结构。存在致命缺陷。
苏晚晚猛地一怔。是零号！他一直都在！林浩提交的方案草稿，
使用了已废弃的Q-2型建材承载力数据。数据偏移率达33.4%。根据该数据计算，
承重柱极限为1.2GPa。但方案实际选用的C-7型高强度混凝土，
标准承载力仅为0.8GPa。数据与材料不匹配，结构将在极限负载下崩塌。
提示：该错误，任何持有新版《国家建筑材料标准手册》的设计师，都可轻易发现。
信息量巨大，涌入大脑。苏晚晚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她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目光扫过林浩放在桌上的方案草稿。“林浩，”她开口，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镇定，“你说我考虑不周，那你呢？你的方案，就万无一失了？
”林浩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简单，”苏晚晚走到他桌前，
手指点在蓝图上的一处，“你这里，第三层B区的承重结构设计，是不是有问题？”她说着，
将零号刚才说的话，用自己的话复述了出来。“你这里的数据，好像是用错了。
你用了已经作废的Q-2型建材的数据来算承重，算出来是1.2GPa，对吧？
”林浩的脸色微微变了。“但是，你图纸上标注的，实际要用的C-7型混凝土，
它的标准承载力，只有0.8GPa。差了太多了。要是真按你这个方案盖楼，
后果你想过吗？”整个办公室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惊讶地看着苏晚晚。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实习生，
竟敢当众指出项目负责人方案里的硬伤。林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死死瞪着苏晚晚，
眼神里满是恼怒和难以置信。“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用错数据！”他大声反驳，
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苏晚晚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
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吵什么？”众人回头，
只见公司的总工程师张工走了过来。他五十多岁，不苟言笑，是公司技术领域的绝对权威。
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正是苏晚晚提到的《国家建筑材料标准手册》。
张工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争执。他把手册往林浩桌上一“啪”，发出沉闷的响声。“小林，
你的方案我看了一眼。”张工的目光很锐利，“你自己翻开第278页，
看看C-7型混凝土的参数，跟你写的是不是一样。”林浩的身体僵住了。张工转向苏晚晚，
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小苏是吧？看得很仔细，这个问题提得很好。结构设计，
数据是生命线，半点马虎不得。”他顿了顿，语气严厉起来，“你，
一个实习生都能发现的错误，你这个项目负责人，却视而不见！林浩，你这几天在干什么！
”最后一句话，雷霆万钧。林浩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嗫嚅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颜面，在这一刻被踩得粉碎。他竟然被自己最瞧不起的前女友，当着所有同事的面，
给狠狠教训了一顿。他死死地盯着苏晚晚，眼神像是要吃人。“你怎么会知道的？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咬着牙问。苏晚晚迎着他的目光，轻轻吐出两个字。“直觉。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林浩的心里。直觉？搞结构设计靠直觉？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可他知道，苏晚晚绝对没有能力看懂那么深的数据。那么，
答案只有一个。她在撒谎。她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不远处，白薇薇握着水笔的手微微收紧。
她脸上的“关切”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和嫉妒。直觉？
苏晚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第4章 [被窃取的创意]林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狠狠地瞪了苏晚晚一眼，
甩开拉着他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周围的同事们也渐渐散去，只剩下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还在苏晚晚身上扫来扫去。她松了口气，只觉得浑身发软。“晚晚，你别往心里去。
”白薇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她轻轻拍了拍苏晚晚的背，
递过来一张纸巾。“林浩他就是那样的人，死要面子。你刚才指出他的问题，是为他好，
他就是想不开。”苏晚晚接过纸巾，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她看着白薇薇真诚的脸，
心里那点因为林浩而起的难过，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冲淡了一些。“谢谢你，薇薇。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跟我还客气什么。”白薇薇笑着，亲热地揽住她的肩膀，“走，
回工位。这个天恒地产的项目才是大事，你可不能分心。”回到座位上，
苏晚晚的脑子还是乱的。她盯着屏幕上自己那份被零号优化过的备选方案，有些出神。
零号……那个男人。他说的一切都成了现实。他好像真的无所不能。白薇薇搬了张椅子，
坐在她旁边。“还在想刚才的事啊？别气了。”白薇薇一边说，
一边自然地伸手去够苏晚晚桌上的水杯，“哎呀，我口好渴，借你的杯子喝口水，不介意吧？
”苏晚晚摇了摇头。白薇薇拿起水杯，身体不经意地往前一倾，
手臂正好碰到了苏晚晚的鼠标。电脑屏幕瞬间切换了页面。“咦，这是什么？
”白薇薇故作惊讶地指着屏幕，“晚晚，你这方案做得好详细啊！这个设计理念……好特别。
”苏晚晚回过神，想把界面切回来。“没什么，就是一个备选方案。”她有些不自在。
这个方案是她和零号一起的成果，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让我看看嘛，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白薇薇拉住她的手，笑得一脸无邪，“你是知道的，我的设计能力没你强。
你这么好的创意，不带我飞可不行。”苏晚晚犹豫了一下。白薇薇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们之间从不藏着掖着。“好吧。”她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白薇薇凑在屏幕前，
看得格外认真。她一边看，一边拿出手机，对着屏幕飞快地拍了好几张照片。
“你拍这个干嘛？”苏晚晚问。“做个记录呀！这么棒的灵感，我怕一会儿忘了。
”白薇薇合上手机，把水杯还给她，“你先忙，我去趟洗手间。”苏晚晚没多想，点了点头。
她重新专注于自己的设计，试图把刚才的不愉快都抛在脑后。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下午五点。“天恒地产”项目内部竞标的提交时间截止。
部门总监陈总亲自过来收方案。白薇薇第一个交了上去，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苏晚晚也把自己熬夜修改的主方案提交了。一切似乎都很正常。直到半小时后，
陈总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陈总脸色铁青地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份打印出来的设计图。
他径直走到苏晚晚工位前，将其中一份“啪”地一声摔在桌上。“苏晚晚，你给我解释解释！
这是怎么回事！”苏晚晚吓了一跳。她低头一看，那正是白薇薇的方案。可翻看几页后，
她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方案的核心结构，整体的空间布局，甚至几个关键的功能分区，
都和她电脑里那个备选方案高度相似。只是细节处理得非常粗糙，像是被人匆忙照抄过来，
又没完全理解。就在这时，白薇薇走了过来。她眼圈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陈总，我……我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她抽泣着说，
“可苏晚晚她……她怎么能抄袭我的创意？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她怎么忍心？
”苏晚晚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薇薇，你说什么？我抄你的？”“晚晚，
我知道你最近不顺心，可你不能这样啊！”白薇薇声泪俱下，
“这个方案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想出来的！你昨天还看了我的电脑，
说我有好创意……我以为你是在夸我，没想到……没想到你是想偷走它！
”林浩也适时地走了过来，一脸痛心疾首。“晚晚，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抄袭是大忌！
你别冲动，快跟总监认个错。”他转向陈总，“陈总，晚晚她可能是一时糊涂。
她昨天确实跟我说过，很欣赏薇薇的方案思路，可能……可能是参考的时候没把握好度。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周围同事的目光瞬间变了。从之前的同情，
变成了鄙夷和指责。“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她多有才华呢。”“偷朋友的东西，
也太恶心了吧？”“实习生就是实习生，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窃窃私语像无数根针，
扎进苏晚晚的耳朵里。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百口莫辩。
白薇薇的方案提交时间在先。她看过自己的电脑，是事实。林浩的“证词”，
更是坐实了她的“罪行”。她所有的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陈总失望地看着她，
眼神里满是冰冷。“苏晚晚，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有潜力的新人。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
”他敲了敲桌子，“公司最容不的就是内斗和抄袭。”他停顿了一下，
最后通牒般的判决落了下来。“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在我的办公室，
拿出一套全新的、更有说服力的原创方案出来。如果你做不到……就自己递交辞职信。
公司内部，以及行业通报，一个都不会少。”说完，他带着白薇薇和林浩，转身离开了。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办公区。苏晚晚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办公室的灯光却刺得她眼睛疼。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原创方案？
一个全新的，更有说服力的方案？二十四小时内？怎么可能。她被全世界抛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