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姜弥结婚的第五年，她忽然往我银行卡打了一笔钱。
备注是“给儿子的学费”。
我神情恍惚了一瞬，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我和她哪来的儿子。
当年她和前夫离婚后就嫁给了我。
她说她怕疼，也怕生孩子。
所以结婚那天第一个要求就是丁克。
因为爱她，我答应了。
甚至为了让她安心，我还去做了结扎手术。
我看着那笔转账，怔怔回过头，声音微抖。
“这笔钱，是什么意思？”
姜弥愣了愣，在看清转账的银行卡号后，眼底掠过一丝懊恼。
气氛沉寂了许久。
她长叹一声，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和陆听玄离婚后不久，我就查出怀孕了。”
......
姜弥的声音很轻，但又像巨石重重砸在我的心口。
我垂着头反复思考她话里的意思。
见我不可置信的模样，姜弥又叹息一声。
平静地向我解释。
“跟他离婚前一晚，我们没做措施。”
“那时候我和你也还没领证，都是你情我愿的事，一直瞒着你，抱歉。”
姜弥的话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只知道她离过婚，却从来不知道在离婚前他们还有联系。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嗓音颤抖着。
“如果不是今天，你转错了钱，你是不是会瞒我一辈子？”
姜弥沉默着没有回答。
也让我的心跟着往下沉了沉。
“为什么不把孩子打掉，你跟我说过，你怕疼所以才要丁克。”
“我那么信任你......”
“陈寒。”
姜弥打断了我未说完的话，眉头紧蹙起来。
她的手指敲着桌面，这是她不耐烦的表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这件事我瞒了五年。”
“你还不明白吗，丁克是因为我已经有了孩子。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养一个孩子！”
难怪，难怪她结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说要去国外工作。
连我想陪同也被拒绝。
打过去的电话时不时就关机，一去就是将近一年多的时间。
我还天真认为，她真的是因为工作忙。
见我不说话，姜弥拿出手机，又往我账户里打了一笔钱。
她语气有些轻松，像是卸了什么担子。
“这些年我瞒得也很累，你现在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知道你现在觉得委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攥紧了拳头，胸口闷得难受。
不甘和委屈充斥着我的大脑，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姜弥，你现在就和陆家父子断了，我可以不计较。”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挣扎了多久才说出这句话。
但让我就这么放弃，我怎么能甘心。
姜弥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她撑着桌沿，看着我的眼神逐渐冰冷。
“陈寒，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也警告你，别打扰他们父子。”
她话音刚落，虚掩的房门就被人敲响。
是楼下刚搬过来没多久的邻居，昨天我们还打过招呼。
那时候我还夸过他家小孩可爱。
“妈妈！”
小孩清脆的声音让我瞳孔猛缩。
姜弥也愣了愣，在看清来人后，神色柔和了下来。
她一把抱起四五岁的小男孩，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你们怎么来了？”
男人微笑着没说话，他在看到我后，向我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是陆听玄。昨天刚见过，你还记得吗？”
原来他就是姜弥的前夫。
“皓皓还小，还需要妈妈，我就想着搬过来，就在你们楼下，这样也方便。”
姜弥自从他们出现后，视线就没移开过。
我忽然就觉得累了，张了张嘴。
“姜弥，我们准备离......”
小孩的哭闹声盖过了我未说完的话。
他拉着姜弥的手就往外跑。
“妈妈你说过要带我去玩的，说话不算话！”
姜弥无奈地笑了笑，弯腰把小孩抱在怀里，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柔情。
门被人关上，这个家又陷入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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