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有光的地方长

简介：我是陈野，生在野风里，长在石缝中。前半生颠沛流离，受尽冷眼，所幸，总有光，在等我奔赴。
第一章 五岁的冬天，冷得钻骨头
我叫陈野，1996 年生在南方粤西的一个小村子里。
我对这个世界最早的记忆，不是妈妈的怀抱，不是爸爸的肩膀，是无休止的吵架声，和永远填不饱的肚子。
那年我五岁，刚能踮着脚够到家里的灶台沿。南方的冬天没有雪，可那种湿冷是钻骨头的，风从土坯墙的裂缝里钻进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得我露在外面的脚踝生疼。我缩在灶门口的草堆里，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洞的旧外套裹得紧了又紧，耳朵里灌满了里屋传来的摔砸声。
“陈建国你个杀千刀的！你又把家里的钱拿去给那个狐狸精是不是？！” 是我妈的声音，尖利得像村口老槐树上的破铁片，一刮就剌得人耳膜疼。
“你他妈有脸说我？你天天泡在麻将馆里，家里的米缸空了三天了你知道吗？儿子饿成什么样了你管过吗？” 我爸的声音更沉，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紧接着就是碗摔在地上碎裂的脆响。
我把脑袋埋进膝盖里，手指抠着草堆里的干稻草，不敢出声。
这样的吵架，从我记事起就没停过。我妈爱打麻将，爱赌，牌桌就是她的命，有时候能连着三天三夜不回家，输了钱回来，就对着我爸撒气，对着我骂，说我是讨债鬼，要不是生了我，她早就走了。我爸呢，常年不着家，村里的人都在背后说，他在外面勾搭了好几个女人，赚的钱从来不会拿回家，只会给外面的女人花。
这个家，就像村口那间没人住的破牛棚，四面漏风，从来没有过一点暖意。
里屋的门 “哐当” 一声被撞开，我妈披散着头发，红着眼睛冲了出来，抓起墙角的布包就往门外走，路过我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我就是草堆里的一块石头。
“你去哪？！” 我爸跟着冲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我去哪？我去翻本！不然等着跟你一起喝西北风？！” 我妈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外面的寒风里，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了村道的尽头。
我爸站在门口，狠狠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