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华把辞呈轻轻放在人事总监桌上的时候，窗外正飘着细雨。整个二十六层的落地窗被雨水模糊成一片灰白，像极了这三年来她在这家公司看到的所有风景——永远精致，永远体面，也永远隔着一层擦不干净的雾。
“你确定？”人事总监林姐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黎华，你知道你手上这个项目对公司意味着什么。这个节骨眼上辞职，你是认真的？”
黎华没有回答，只是把工牌和门禁卡一并推了过去。金属卡片在实木桌面上滑过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某种仪式最后的余音。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丝质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淡而精致。即便是在递交辞呈的时刻，她看起来依然像是杂志里走出来的职场典范。
只有她自己知道，衬衫袖口下方，她的手腕在微微发抖。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雨忽然大了起来。黎华没有带伞，她就那么站在门廊下，看着雨水冲刷着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区。对面那栋新落成的地标建筑上，LED巨幕正循环播放着房地产广告，烫金字体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华鼎集团，鼎立中原”。
华鼎。赵恒。
这两个字像两根针，同时扎进她的太阳穴。黎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些被压抑了整整一年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每一个片段都带着某种让人反胃的油腻感。
一年前的那场商务酒会，黎华作为项目总监第一次见到赵恒。她记得自己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裙，那是她咬牙花掉半个月工资买的“战袍”，专门为这种场合准备。酒会在城中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举行，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觥筹交错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赵恒是在人群簇拥下出现的。五十岁出头，保养得宜，但那种被酒色浸泡出来的浮肿感还是藏不住。他穿着一件深蓝色定制西装，袖扣是卡地亚的限量款，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我知道我有钱”的浑然天成。所有人都迎上去，握手、寒暄、递名片，像一群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
黎华安静地站在角落，端着半杯香槟，目光平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她的老板——公司副总陈明远凑过
“你确定？”人事总监林姐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黎华，你知道你手上这个项目对公司意味着什么。这个节骨眼上辞职，你是认真的？”
黎华没有回答，只是把工牌和门禁卡一并推了过去。金属卡片在实木桌面上滑过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某种仪式最后的余音。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丝质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淡而精致。即便是在递交辞呈的时刻，她看起来依然像是杂志里走出来的职场典范。
只有她自己知道，衬衫袖口下方，她的手腕在微微发抖。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雨忽然大了起来。黎华没有带伞，她就那么站在门廊下，看着雨水冲刷着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区。对面那栋新落成的地标建筑上，LED巨幕正循环播放着房地产广告，烫金字体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华鼎集团，鼎立中原”。
华鼎。赵恒。
这两个字像两根针，同时扎进她的太阳穴。黎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些被压抑了整整一年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每一个片段都带着某种让人反胃的油腻感。
一年前的那场商务酒会，黎华作为项目总监第一次见到赵恒。她记得自己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裙，那是她咬牙花掉半个月工资买的“战袍”，专门为这种场合准备。酒会在城中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举行，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觥筹交错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赵恒是在人群簇拥下出现的。五十岁出头，保养得宜，但那种被酒色浸泡出来的浮肿感还是藏不住。他穿着一件深蓝色定制西装，袖扣是卡地亚的限量款，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我知道我有钱”的浑然天成。所有人都迎上去，握手、寒暄、递名片，像一群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
黎华安静地站在角落，端着半杯香槟，目光平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她的老板——公司副总陈明远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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