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恋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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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重返职场，我的第一个任务是跟着考古队采访。
联络员小心翼翼叮嘱我。
“我们领队肖庭虽然长得帅，但性子冷。”
“除了采访您尽量别打扰他，肖队最烦被人打断思绪。”
我笑着应了。
又提起紧挨着肖庭的年轻女孩，联络员语气明显轻松些。
“不过您可以多问问顾妍，咳咳，她是我们肖队的爱人。”
“虽然没公开，但这是研究所人尽皆知的事。”
我愣住，再一次向她确认真假时。
肖庭恰好抬头看过来，距离太远我看不清眼中底色。
我默默摘下指间的婚戒，手指胀痛，眼角微红。
没人知道，他是我隐婚三年的丈夫。
联络员还在热络地攀谈，“沈记者，您结婚了没啊？”
“嗯，不过已经准备离了。”
1
梁江一噎，大致没想过会听我这么回答。
随即干笑着打哈哈，无非说什么婚姻不易。
“沈记者这么年轻有为，小夫妻吵架都爱把离婚挂嘴边。”
我抬眼平视着肖庭，视线从他不甚分明的神色滑向和他始终紧紧依偎的顾妍。
初出校园的稚嫩青涩，掩不住眉眼含笑的娇俏可人。
倒春寒，肖庭的冲锋衣披在她的身上，自己只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长袖。
他轮廓分明，深邃的眼眸透着不近人情的泠冽，出尘的容颜映衬着他在风尘仆仆下仍熠熠发光。
连同那件外套，都是三个月前他前往考古发掘现场时，我塞进他行李箱的。
临行前我反复地叮嘱他，“天冷起来记得穿里面，外套拉到顶。”
肖庭的生活技能点数几乎为零，忙起来废寝忘食，鲜少分神在琐事上。
初到研究所时，穿着睡裤套着西装去开研讨会。
婚后我所有的时间几乎都用来照顾他，保温杯里的水都长期保持在适口的55度。
行李箱里的衣服按气温升降从内到外搭配了几套，他照着穿就行。
但现在，御寒的冲锋衣披在了别的女人身上。
他看了我几秒，视线偏移，微微俯身替顾妍把外套拉得严严实实。
我定定站在原地，突然觉得三月的风挺硬，刮得人脸疼。
扣在手腕上的微型摄录机被我遗忘得干干净净，不经意地闪烁。
梁江在一旁笑呵呵的。
“晚上队里聚餐再跟肖队打招呼吧，人小两口正热乎呢。”
我不置可否，转身往临时休息区走。
离婚的念头在心口冒出尖，大脑却一片空白。
唯一置顶发来消息，猝然响起的专属提示音让我骤然停住。
回过头去，肖庭低头握着手机，顾妍调皮地探头要看。
肖庭：沈记者？
2
显然，我此前发给他的消息他看都没看。
他还不知道我重新找了工作。
婚后我只工作了极短的时间，就做了全职太太。
用肖庭母亲贺女士的说法，一个家总得有个定海神针。
我和肖庭不能都天南海北的跑。
起初我还不以为然，很快就发现照顾肖庭是件棘手的事。
他忙起来不知饥饱，不知冷暖。
婚后我们搬进了婚房，算是肖庭二十余年的人生头一次脱离父母的庇护。
那颗脑袋在考古界有多天赋异禀，在生活中就有多废柴。
早餐的鸡蛋摆在面前，他盯着看，眉头紧锁。
直到看我磕在桌边，滚一圈，利落地剥皮。
他才恍然大悟似的，有样学样，笨拙而好笑。
“抱歉，以前只见过它光溜溜的样子。”
期间我有一次奔赴外地采访，一月有余才回来。
推门的瞬间，我倒吸了口凉气。
冰箱门大敞，冷藏冷冻的东西散发着腐败的臭气，全坏了。
到处是散落的衣物，肖庭正在吃最后的那桶泡面。
嚼得嘎嘣作响，抬头对上我视线的片刻，噎得瞪大了眼。
我扶着墙笑得止不住，也不知怎么起身时眼眶已湿润。
辞职的时候，领导反复强调，女人不该为了家庭牺牲自己。
“沈安陵，你现在正是闯的年纪！”
我心怀愧疚地坚持离开。
一脚踏入这场没几个人知道的婚姻。
没有婚礼，没有公开，只有我自己安慰自己，嘴硬地称这个阶段是我们的延迟恋爱期。
后来，这三年果然像领导说的。
每一天都在无穷无尽的琐碎中，消磨着自己的内心。
尤其在近一年，肖庭大部分时间都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