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清萍

风起清萍

作者: 莲梅玄明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风起清萍是作者莲梅玄明的小主角为王秀英王秀本书精彩片段:汴水东燕归有时柠从开封走带着中原大地的温厚与从北赴京她不是要成为万众瞩目的明只是想站在属于自己的小舞台清清静静地唱直播间是一方小小的天却因缘际聚拢了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他们隔着屏在喧嚣尘世中彼此守见证一个平凡女孩如何用歌声温暖岁也见证一群陌生人如何因缘而聚、因情而守开有燕归有这不是一个关于成功的故而是一个关于归来的故事——归来于本归来于相归来于每一次别离之后的再相

2026-04-06 14:17:46
花落知多少------------------------------------------:汴水燕初飞 花落知多少。,城墙上头的柳絮才刚开始飘。青柠站在自家小院的槐树下,仰头看那些细碎的嫩叶从枝桠间钻出来,一片一片,嫩得能掐出水来。,是父亲单位早年分的家属院,三间砖瓦房,带一个小院。院里那棵老槐树是祖父年轻时种的,算起来比父亲的年纪还大。树干粗壮,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皮皴裂如老人脸上的皱纹。每到春末,槐花开满枝头,香气能飘过半条街。母亲会用长竹竿打槐花,做槐花麦饭,蒸好了淋上蒜泥香油,是青柠最爱吃的。,但燕子已经回来了。,衔来新泥,修补去岁的缺口。青柠倚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酸涩。。“柠柠,来搭把手。”,带着开封话特有的尾音上扬。青柠应了一声,转身进屋。,灶台上热气腾腾。母亲王秀英围着蓝布围裙,正在蒸笼前忙活。她四十出头,面容温婉,眉眼间和青柠有七分相似,只是鬓边已有了几根白发。青柠常觉得,母亲年轻时大概也是好看的,只是好看被柴米油盐磨成了另一种东西——不那么夺目,却更耐看。“把这笼槐花饭端到堂屋去,凉一凉。”母亲掀开笼屉,白汽扑面而来,夹杂着槐花的清香。,指尖被烫了一下,赶紧捏住耳朵。母亲笑了一声:“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父亲宋明远正坐在书桌前研墨。他是开封一中的语文教师,教了二十多年书,写得一手好字。此刻他戴着老花镜,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缓缓写下几个字。,凑过去看。
“此心安处是吾乡。”她轻声念出来。
父亲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继续运笔。他的字端正沉稳,像他这个人一样,一笔一画都不马虎。
“写这个做什么?”青柠问。
父亲搁下笔,摘下老花镜,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些东西,青柠看不太懂——像是欣慰,又像是担忧,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什么。
“你后天就要走了。”父亲说。
青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这个。
“这幅字,你带去北京。”父亲把宣纸拿起来,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挂在住的地方,想家的时候看一看。”
青柠接过那张纸,指尖微微发颤。纸上的墨迹还没完全干透,隐隐泛着光。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是点了点头。
母亲端着一碗凉拌荆芥走进来,看见父女俩的样子,嗔了一句:“好好的,又煽什么情。”她把碗放在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吃饭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三个人围坐在八仙桌前。桌上摆着槐花麦饭、凉拌荆芥、蒜泥茄子、一碟花生米,还有一锅小米粥。都是家常菜,青柠从小吃到大,可这一顿吃起来,总觉得味道不一样。
“到了北京,别舍不得吃。”母亲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该花的钱要花,别亏着自己。”
“嗯。”
“租房子要看清楚了,别贪便宜租那些地下室,潮气重,对身体不好。”
“嗯。”
“晚上早点回家,别在外面待到太晚,北京不比家里——”
“妈,”青柠抬起头,笑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只是笑容里有些勉强:“是啊,不是小孩子了。”
父亲一直没有说话,低头喝粥。喝了几口,忽然说:“北京那边的工作,定了?”
“定了。”青柠说,“一家文化公司,做行政,工资不高,但够用。”
“唱歌的事呢?”
青柠顿了顿。她知道父亲问的不是随便唱唱那种。父亲一直知道她心里那个念头——去北京,不只是为了工作,更是为了唱歌。
“先安顿下来,再说。”她说。
父亲没有再问。
午后的阳光很好,透过窗棂洒进堂屋,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青柠坐在院子里,背靠着老槐树,膝上摊着一本旧笔记本。
那是她大学时用的,封面已经磨损了,边角卷起来。翻开来看,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歌词、随笔、偶尔冒出来的几句诗。最后一页上,她用钢笔抄了一段话,是《诗经》里的: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那是大二那年抄的,当时只觉得句子好听,现在读起来,竟像是谶语。
燕子飞走了,送别的人站在旷野上。
她合上笔记本,仰头看天。天空很高很远,蓝得像水洗过一样。几只燕子从头顶掠过,留下一串细碎的叫声。
“柠柠。”
父亲从堂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他在她旁边的竹椅上坐下,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爸。”青柠叫了一声,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知道这棵树多大岁数了?”父亲忽然问。
青柠摇头。
“你爷爷是六五年种的,那会儿我刚十岁。”父亲望着树冠,目光悠远,“算下来,快六十年了。”
青柠也抬头看。槐树的枝干粗壮,树皮皲裂,确实很老了。
“这棵树啊,”父亲说,“经历了动荡,经历了地震,经历了九八年洪水。开封那年地震,半边院墙都倒了,它还好好的。你看它枝干上有道疤没有?”
青柠顺着父亲的手指看过去,果然在主干上看到一道长长的疤痕,已经愈合了,但痕迹仍在。
“八九年夏天,一场大风刮断了半边枝干。”父亲说,“你爷爷心疼得不行,拿麻绳把断枝绑上,又用泥巴糊了伤口。后来竟然活过来了,只是留了这道疤。”
青柠伸手摸了摸那道疤,触感粗糙坚硬,像凝固的岁月。
“你爷爷常说,”父亲的声音很轻,“树比人硬气。人受了伤,要好久才能缓过来;树受了伤,把伤口一糊,第二年照样开花。”
青柠没有说话。
“柠柠,”父亲转过头看她,“你想去北京,爸不拦你。年轻人出去闯一闯,是好事。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不要为了唱歌,把自己丢了。”
青柠一怔。
“你从小就爱唱歌,”父亲说,“小时候站在院当中唱,邻居都出来听。你妈说你像你奶奶,你奶奶年轻时候也是爱唱的人,后来嫁了人,就再也不唱了。”
青柠知道这件事。奶奶年轻时唱豫剧,嗓子特别好,县剧团要招她,曾祖父不让,说唱戏的不是正经行当。后来奶奶嫁了爷爷,生了父亲,从此再没开口唱过。只在做饭时偶尔哼两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你比奶奶幸运。”父亲说,“生在了好时候。但好时候也有好时候的难处——诱惑多,岔路多,一不小心就走偏了。”
青柠看着父亲,忽然觉得他今天说的话特别多。
“爸,你是不想让我去吗?”
父亲摇摇头:“不是不想让你去,是怕你去了之后,忘了自己为什么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青柠接过来一看,是一枚小小的玉佩,雕成竹节的形状,温润通透,握在手心里有一股凉意。
“你奶奶留给你的。”父亲说,“她临终前交代,等你要走远门的时候,给你。”
青柠把玉佩握在手心,眼眶忽然热了。奶奶去世那年她上高中,老人家走的时候很安详,最后一句话是对父亲说的:“让柠柠唱,别拦她。”
“奶奶……”她声音有些哽咽。
“你奶奶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站在台上唱一回。”父亲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她的念想,落在你身上了。但不是让你替她活,是让你替自己活。”
青柠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落在手背上的玉佩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那天傍晚,青柠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暗下去了。邻居家的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暖融融的。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还有谁家在放电视,声音隐隐约约。
她把手机架在槐树下的石桌上,打开斗音,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大家好,我是青柠。今天给大家唱一首歌。”
这是她半个月前开始的小习惯——每天在院子里唱一首歌,录下来发到网上。观众很少,最多的时候也就几十个人看,但她唱得很认真。
今天她唱的是《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她的声音清透如山泉,在暮色里飘散开来。没有伴奏,没有修音,只有老槐树和檐下的燕子听着。
唱到“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时,她的声音微微颤了一下。
她想起后天就要离开这座院子,离开这棵老槐树,离开父母的视线。北京很远,远到她在地图上用手指量了好几次,才算出大概的距离。
但她不害怕。
她只是有些舍不得。
唱完之后,她看了一下评论区。只有三条留言。
“好听。”
“小姐姐声音真干净。”
“加油。”
最后一条来自一个ID叫“远渡”的账号。她留意了一下,这个人最近经常出现在她的视频下面,留言总是很简短,但每次都恰到好处。
她回了一句“谢谢”,然后关掉手机,抬头看天。
星星已经出来了。开封的夜晚不像北京那样灯火通明,星星看得清楚。她找到北斗七星,找到牛郎织女星,找到了小时候奶奶指给她看的那颗“织女星”。
奶奶说,织女是天上的织娘,她织的云锦铺满了整个天空。
“奶奶,”青柠在心里默默说,“我要去北京了。我会替你站在台上,好好地唱。”
夜风拂过,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
堂屋里,母亲在收拾行李。她把青柠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一件一件放进箱子里。青柠的衣服不多,大多是素色的——白衬衫、浅蓝牛仔裤、灰毛衣、黑大衣。母亲叠到一件白色连衣裙时,停了一下。
那是青柠大学毕业典礼时穿的衣服,领口绣着几朵小雏菊。母亲在灯下看了很久,才把它叠好放进去。
父亲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音量开得很小。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屏幕上,而是落在茶几上那张写好的字上——“此心安处是吾乡”。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念出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说。
“此心安处是吾乡。”
念完之后,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
窗外,燕子已经归巢了。
夜深了,青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住的房间不大,是家里最小的一间,原来是杂物间,后来收拾出来给她住。墙上贴着她小时候画的画,歪歪扭扭的太阳和花朵。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旧台灯,灯罩上有一道裂缝,用透明胶带粘着。
她打开台灯,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那枚竹节玉佩。
借着昏黄的灯光,她仔细端详。玉佩不大,只有拇指长短,雕工精细,竹节分明,每一节上都刻着细密的纹路。玉质温润,握在手心里像是握着一小块凝固的月光。
她把它戴在脖子上,玉佩贴着锁骨,凉丝丝的。
然后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了一行字:
“明天,再去城墙上看一次日落。”
写完,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停了,院子里的老槐树安静下来。檐下的燕子也睡了,偶尔发出几声细微的呢喃,像是在做梦。
青柠在燕子的梦呓中沉沉睡去。
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燕子,从开封的城墙上起飞,穿过黄河上的薄雾,越过华北平原的麦田,一路向北,飞向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城很大,人很多,但她不害怕。
因为在她身后,有一棵老槐树,有一个小院,有一盏永远亮着的灯。
那是她的来处,也是她终将归去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青柠被鸟叫声吵醒。
她推开窗,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晨光中泛着嫩绿的光,檐下的燕子已经出去了,大概是去觅食了。
母亲在厨房里忙碌,小米粥的香味飘过来。父亲在院子里打太极,一招一式,不紧不慢。
一切如常,和过去二十四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但青柠知道,这是最后的“如常”了。
她深吸一口气,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母亲看见她,说:“起来了?去洗漱,吃饭了。”
“妈,”青柠说,“我今天想去城墙上走走。”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去吧,早点回来。”
父亲停下打太极的动作,看了她一眼,说:“我陪你。”
父女俩沿着城墙根慢慢走。
开封的城墙是古老的,最早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的大梁城。历经了多少朝代更迭、战火兵燹,依然矗立在这里。城墙上的砖被岁月磨得光滑,缝隙里长满了青苔和野草。
他们走上城墙,站在垛口边往下看。城墙内侧是老城区,灰瓦屋顶密密麻麻,像一片灰色的海。几棵泡桐树从院子里探出头来,开着淡紫色的花。城墙外侧是护城河,河水碧绿,两岸种满了柳树,柳絮飘飞如雪。
“你看,”父亲指着远处,“那是铁塔。”
青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座琉璃砖塔,在晨光中泛着铁褐色的光。那是开封的地标,建于北宋年间,历经千年而不倒。
“你爷爷年轻的时候,经常带我去铁塔公园。”父亲说,“他说,铁塔看着不高,但从来没人能爬到顶。因为越往上越窄,到后来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而过。”
“你爬过吗?”青柠问。
“爬过一次。”父亲说,“爬到一半就不敢上了。下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青柠笑了。
“后来你爷爷告诉我,”父亲继续说,“爬不上去没关系,重要的是你知道上面有风景。”
青柠看着铁塔,若有所思。
“北京也是一样。”父亲说,“不一定非要爬到最顶上,但你要知道,你是在往上走。”
“爸,”青柠忽然说,“你会想我吗?”
父亲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的铁塔,沉默了很久。
“会。”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但你妈会更想你。”
青柠鼻子一酸,挽住了父亲的胳膊。
城墙上的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她站在垛口边,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风吹过她的脸庞,吹过她的发梢,吹过她胸前的玉佩。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燕子,正站在巢边,准备起飞。
但她知道,无论飞多远,她都会回来。
因为这里是开封,是她的城。
因为这里有老槐树,有檐下的旧巢,有等她归来的灯火。
城墙上,父女俩并肩站着,看护城河的水缓缓流淌。
河水千年如一日,从不回头。
而人不一样。
人会回头,会想念,会归来。
这才是人间。
黄昏时分,青柠最后一次站在院子里唱歌。
这一次,她没有开直播,只是唱给自己听,唱给老槐树听,唱给檐下的燕子听。
她唱了一首《故乡的云》,唱到“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空空的行囊”时,忽然笑了。
她没有什么豪情万丈,也不怕空空的行囊。
她只是想唱歌。
就这么简单。
唱完之后,她对着老槐树深深鞠了一躬。
老槐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鼓掌。
檐下的燕子飞出巢,在她头顶盘旋了三圈,然后飞向暮色深处。
青柠看着燕子远去的身影,轻声说了一句:
“明年春天,我会回来的。”
远处,夕阳沉入地平线,把整座开封城染成了金色。
那是故乡的颜色。
也是她心里永远的颜色。
夜深了,青柠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
箱子里装着衣服、笔记本、父亲写的字、奶奶留下的玉佩。她想了想,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放进背包——那是她大学时最爱的《诗经》,扉页上写着她的名字,还有一行小字:
“宋青柠,开封,2018年秋。”
她关上灯,躺在床上。
明天,她就要走了。
但她知道,这不是离别。
这是一场漫长的归来。
窗外,燕子在巢中安睡。
月光如水,洒满小院。
老槐树下,父亲白天坐过的竹椅还在原地,茶杯里还剩半杯凉茶。
厨房里,母亲蒸的槐花麦饭还温在锅里,用纱布盖着,等她明天早上再吃一顿。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青柠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父亲写的那句话:
“此心安处是吾乡。”
是的。
心安之处,就是故乡。
无论走到哪里,她都不会忘记这个院子,这棵槐树,这些燕子。
因为它们是她的根。
而她,终将带着这些根,飞向更远的天空。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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