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出狱，女儿在捡垃圾------------------------------------------，第一监狱。沉重的铁门缓缓拉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叶枫眯了眯眼。。，走出这道门。衣服是妻子沈清秋买的，说灰色耐脏，适合他这不爱收拾的性子。，刚结婚一年，女儿刚出生三个月。他是沈家的上门女婿，每天上班下班，最大的梦想就是攒钱买套小房子，把老婆孩子接出去住。，他被人灌醉，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沈家的保姆，房门被踹开，一群人冲进来拍照。。，十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在里面拜了个老头为师。那老头叫鬼医，据说是几十年前名震江湖的人物，杀人救人都在一念之间。老头说他根骨奇佳，把这辈子的本事都传给了他。、武道、权谋、商战。，五年实战。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了。"师父，我走了。"叶枫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这老怪物神通广大，据说连监狱长都要给他三分面子。"滚吧。"虚空中传来一声笑，"记住，你现在是龙王。这天下，没有你治不了的病，没有你杀不了的人，没有你踏不平的门！"。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牌是五个八。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西装的壮汉，寸头，脸上有道疤，看到叶枫的瞬间，眼眶直接红了。
"龙……叶先生！"
壮汉叫赵铁柱，五年前进来的，是个狠角色，在外面欠了高利贷，被人追杀，是叶枫出手救了他。后来就成了叶枫的跟班，或者说，信徒。
"叫哥。"叶枫拍了拍他肩膀，"我现在就是个刚出狱的劳改犯，别整那些虚的。"
"是，枫哥！"赵铁柱抹了把脸，"车准备好了，咱们去哪？"
叶枫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回家。"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哑。
十年了，清秋，小小，我回来了。
你们还好吗？
车开到老城区，叶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记得十年前，这片虽然旧，但还算干净。现在到处都是垃圾，墙上涂满了"拆"字，路灯坏了一大半，巷子里黑漆漆的。
"枫哥，沈家……早搬走了。"赵铁柱从后视镜里看他，"您进去第二年，沈家就破产了，房子被银行收走。嫂子她……"
"说。"
"嫂子带着小小，搬回了她娘家。但她娘家那帮人……"赵铁柱咬了咬牙，"不是东西。"
叶枫的眼神冷了下来。
"继续。"
"嫂子她……三年前病死了。"赵铁柱声音发颤，"说是抑郁症，跳楼。但我打听过，没那么简单。她娘家那帮人逼她改嫁，想拿她换彩礼，嫂子不肯，就……"
车厢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赵铁柱感觉后背发凉，不敢再说下去。
叶枫看着窗外，手指捏得发白。
清秋，我的清秋。
那个会在他加班时送饭，会在他受委屈时摸他头的女人。那个说"叶枫，我相信你"的女人。
死了。
"小小呢？"
"被舅妈带着，住在城西的棚户区。"赵铁柱赶紧说，"我每个月都偷偷送钱过去，但那女人……把钱都拿走了，小小她……"
"她怎么了？"
"枫哥，你还是自己看吧。"
车停在一片平房区，到处都是违章搭建，污水横流。
叶枫推开车门，大步往里走。
赵铁柱小跑着跟上，指着最里面那间破房子："就是那间，亮着灯的那个。"
叶枫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起来。
然后他在一个垃圾桶旁边，停下了脚步。
垃圾桶旁边，蹲着一个小女孩。
瘦，太瘦了。胳膊细得像柴火棍，穿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用一根红绳扎着。
她正伸手在垃圾桶里翻找，掏出半个馒头，吹了吹上面的灰，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半，把大的那半塞进怀里，小的那半往嘴里塞。
"小小？"
叶枫的声音在发抖。
小女孩抬起头。
那一瞬间，叶枫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像，太像了。
那眉眼，那鼻子，活脱脱就是沈清秋的翻版。只是那双眼睛，没有清秋的温柔，只有警惕和麻木，像只被欺负惯了的小兽。
他想起十年前，清秋抱着襁褓里的女儿，笑着说："叶枫，你看，咱们小小多乖，以后肯定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现在他的小棉袄，在翻垃圾桶。
"你平时都吃什么？"
"舅妈心情好的时候，有剩饭。"小小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喝水。水不要钱。"
她说得轻描淡写，叶枫却听得心如刀绞。
"那你爸爸呢？"
"死了。"小小说，"舅妈说，我爸爸是个强奸犯，被人打死在牢里了。让我不准提他，提了要挨打。"
她顿了顿，看着叶枫："叔叔，你真的是妈妈的朋友吗？妈妈也死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那你想妈妈吗？"
"想。"叶枫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每一天，每一夜，都想。"
小小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从怀里掏出那半个馒头，递给他："叔叔，你哭了吗？你别哭，这个给你吃。虽然有点脏，但是还能吃。"
叶枫看着那半个发霉的馒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接过馒头，一把将小小抱进怀里。
"小小，我是爸爸。爸爸回来了。爸爸以后，再也不让你吃这些了。"
小小僵住了。
然后她拼命挣扎，小拳头捶打着叶枫的肩膀："你骗人！爸爸死了！舅妈说爸爸死了！你是坏人！放开我！"
"小小，我真的是爸爸，你看，这个……"
叶枫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他入狱前，和沈清秋的合照。照片背面，有清秋的字迹："等君归来。"
小小不挣扎了。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伸出小手，摸了摸照片上沈清秋的脸。
"妈妈……"
"这是爸爸，这是你妈妈，这个是你。"叶枫指着照片里襁褓中的婴儿，"你刚出生的时候，爸爸抱着你拍的。"
小小抬起头，看着叶枫。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手死死抱住叶枫的脖子："爸爸！你真的是爸爸！你为什么才回来！小小好想你！小小好疼！他们打小小！不让小小吃饭！小小好怕！"
叶枫紧紧抱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怕了，不怕了，爸爸在，谁也欺负不了你了。"
他一边哄着女儿，一边看向那间亮着灯的破房子，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那里面的声音，他听见了。
麻将声，笑声，还有一个小男孩的尖叫："我要吃肯德基！我要吃肯德基！"
而他的女儿，在这里翻垃圾桶。
"铁柱。"
"枫哥！"
"去敲门。"
赵铁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这话，大步走向那间破房子，一脚踹在门上。
"砰！"
木门直接飞了出去。
屋里四个人，正在打麻将。一个女人，一个秃顶男人，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七八岁的胖男孩，正拿着手机打游戏。
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女人跳起来就骂："哪个王八蛋！找死啊！"
赵铁柱往门口一站，两米高的壮汉，满脸煞气，屋里瞬间安静了。
叶枫抱着小小，慢慢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屋里。
十几平米的房间，堆满了杂物，但角落里摆着台崭新的空调，桌上放着肯德基的包装袋，还有半只烧鸡。
而他的女儿，刚才在翻垃圾桶。
"你……你是谁？"女人反应过来指着叶枫，"私闯民宅啊你报警！老头子报警！"
秃顶男人手忙脚乱地掏手机。
叶枫没理他们，把小小放在一张破椅子上，柔声说："小小，坐这，爸爸给你拿吃的。"
他走向桌子，拿起那半只烧鸡，又拿起还没开封的汉堡，走回小小身边。
"吃，慢点吃，别噎着。"
小小眼睛发亮，抓起烧鸡就往嘴里塞，噎得直打嗝。
叶枫轻轻拍她的背，眼神却越来越冷。
"你……你是叶枫？"女人突然认出来了，瞪大眼睛，"你没死？你出狱了？"
叶枫这才看向她。
这女人他认识，沈清秋的舅妈，王翠花。十年前沈家还没破产的时候，这女人三天两头去借钱，清秋心善，每次都给。
现在，她穿着金链子，戴着玉镯子，住着他女儿的房间，让他女儿去翻垃圾桶。
"王翠花。"叶枫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妻子留下的钱，不少吧？够买这空调，够买这烧鸡，够你儿子上贵族学校吧？"
王翠花脸色变了变，随即理直气壮起来："什么你妻子的钱！清秋是我外甥女，她的钱就是我的钱！我养她女儿，花点钱怎么了？"
"养？"叶枫指了指小小，"你管这叫养？"
"我怎么没养！我给她吃给她住，她还想要怎样？"王翠花尖声叫道，"一个丫头片子，能活着就不错了！你以为还是沈家大小姐呢？她妈都死了，没有我她早饿死了！"
"就是！"那老太太也开口了，三角眼吊着，"叶枫，你当年做的那缺德事，还有脸回来？清秋就是被你害死的！你现在又来祸害我们？滚出去！"
叶枫笑了。
气笑的。
他慢慢站起身，走向王翠花。
王翠花被他眼神吓得后退一步，但还是嘴硬："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我侄子跟虎哥混的！你敢动我，让你走不出这条街！"
"虎哥？"叶枫看向赵铁柱。
赵铁柱咧嘴一笑："枫哥，江城地下，现在姓赵。你说的虎哥，是赵三虎吧？我侄子。"
王翠花脸色一白。
"铁柱，打电话。"叶枫说，"让那什么虎哥，十分钟内滚过来。晚一分钟，断一条腿。"
"是！"
赵铁柱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王翠花慌了，但还是强撑着："你……你吓唬谁！你以为你是谁！你个劳改犯！"
叶枫没理她，走回小小身边，看着她吃鸡腿。
"好吃吗？"
"好吃！"小小满嘴是油，眼睛弯成了月牙，"爸爸，这个好好吃！"
"以后天天吃，想吃多少吃多少。"叶枫摸摸她的头，"爸爸有钱，爸爸有很多很多钱。"
"真的吗？"
"真的。爸爸还要给你买大房子，买漂亮衣服，送你去最好的学校。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谁欺负你，爸爸打他。"
小小眨眨眼，突然凑过来，在叶枫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你真好。"
叶枫的心都要化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谁啊！谁敢动我姑！活腻了是吧！"
一个穿花衬衫的青年冲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混混，手里拿着钢管。
"姑！谁欺负你！我弄死他！"
王翠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着叶枫尖叫："三虎！就是他！那个劳改犯！他欺负我！还想抢小小！"
赵三虎看向叶枫，愣了一下。
这人……有点眼熟？
"虎哥是吧？"叶枫站起身，"你姑让我女儿翻垃圾桶，你管不管？"
"管个屁！"赵三虎骂道，"我姑养她就不错了！你个刚出狱的废物，还想逞英雄？兄弟们，给我打！"
几个混混举起钢管。
"铁柱。"叶枫叹了口气，"太慢了。"
话音未落，赵铁柱已经动了。
两米高的壮汉像辆坦克，冲进人群一拳一个，三秒钟，地上躺了一片，哀嚎遍野。
赵三虎傻了，钢管掉在地上。
赵铁柱拎起他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拎到叶枫面前，往地上一扔。
"枫哥，怎么处理？"
叶枫蹲下身，看着赵三虎："认识我吗？"
赵三虎摇头，又点头，吓得语无伦次："大……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
"我叫叶枫。"
"叶……"赵三虎突然瞪大眼睛，"龙王？！您是龙王？！"
赵铁柱一脚踹在他脸上："枫哥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龙王？"王翠花没听懂，"什么龙王？三虎，你怕他干什么！他就是个劳改犯！"
赵三虎恨不得掐死这个蠢姑。
龙王！
那是地下世界的传说！五年时间，从一个新人到统一江城地下势力，没人见过他真面目，只知道他代号"龙王"，医术通神，武力盖世，杀人如麻！
他侄子赵铁柱，就是龙王座下第一战将！
"姑……姑你别说了……"赵三虎抖得像筛子，"龙王饶命！我真的不知道是您！我姑她……她就是个蠢妇！您饶了她！"
叶枫站起身，看向王翠花。
王翠花终于意识到不对了，脸色惨白："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叶枫说，"重要的是，你欺负我女儿，这笔账，怎么算？"
"我……我养了她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养？"叶枫指向墙角，那里有个狗盆，里面还有几根骨头，"你用狗盆给她吃饭，让她睡阳台，让她翻垃圾桶养你儿子。这叫养？"
他一步步走向王翠花，王翠花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边。
"我妻子留下的钱，至少有三百万。"叶枫的声音很轻，"钱呢？"
"花……花了……"
"怎么花的？"
"给……给我儿子上学，给我妈看病，还有……还有做生意亏了……"
叶枫点头："也就是说，一分没花在我女儿身上。"
他突然伸手，掐住王翠花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你知道这三年，我女儿怎么过的吗？"叶枫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她今年八岁，体重不到四十斤。她不知道肯德基是什么，她以为垃圾桶里的馒头就是美食。她被你儿子当马骑，被你妈当佣人使唤，她发烧到四十度，你们让她硬扛，因为去医院要花钱。"
王翠花拼命挣扎，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是我叶枫的女儿。"叶枫一字一句地说，"龙王之女。你们怎么敢？"
"枫哥。"赵铁柱在旁边提醒，"孩子看着呢。"
叶枫手一松，王翠花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回头，看到小小正看着他，眼神有点害怕。
叶枫深吸一口气，走回去，蹲下身，挤出笑容："小小，爸爸是不是吓到你了？"
小小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扑进他怀里："爸爸，你好厉害！"
叶枫愣了一下，笑了。
"以后爸爸保护你，好不好？"
"好！"
叶枫抱起她，走向门口。
"铁柱，善后。"
"是！枫哥，这家人……"
"让他们把吞下去的钱，十倍吐出来。"叶枫头也不回，"然后，江城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明白！"
叶枫抱着小小，走出这间破房子。
夜风吹来，小小往他怀里缩了缩。
"爸爸，我们去哪？"
"回家。"叶枫说，"爸爸给你买了大房子，还有你的房间，粉色的有很多娃娃。"
"真的吗？"
"真的。还有，明天爸爸带你去医院检查，然后送你去最好的学校。"
"那……那舅妈他们呢？"
"他们？"叶枫冷笑，"他们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欺负不了你了。"
小小沉默了一会，小声说："爸爸，其实……其实舅妈有时候也不坏。她心情好的时候，会给我一块糖。"
叶枫脚步一顿，心里更疼了。
他的女儿，被虐待了三年，却因为一块糖，就觉得对方不坏。
"小小，记住。"他认真地说，"对你好是应该的，因为他们拿了妈妈的钱。一块糖换三百万，他们赚大了。真正的对你好，是爸爸这样的，懂吗？"
小小似懂非懂地点头。
"还有，小小。"叶枫看着她的眼睛，"你妈妈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害死的。爸爸要查清楚这件事，要给妈妈报仇。你怕吗？"
小小摇头，小手紧紧抓住叶枫的衣服："不怕！爸爸在，小小什么都不怕！"
叶枫笑了，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乖女儿。"
身后，破房子里传来王翠花的哭嚎和赵三虎的求饶声，叶枫充耳不闻。
他抱着女儿，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车启动，驶向江城最豪华的别墅区。
龙王归来，这江城的天，要变了。
而那些欠他，欠清秋，欠小小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车上，小小靠在叶枫怀里，睡着了。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时不时抽搐一下，像是在做噩梦。
叶枫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但当他看向窗外时，眼神又变得冰冷。
"铁柱，查得怎么样？"
赵铁柱从副驾驶回头："枫哥，嫂子的事……确实有问题。当年沈家破产，是被人做局。嫂子死后那帮人还在找什么东西，把嫂子住过的房子翻了个底朝天。"
"找什么？"
"不清楚。但嫂子死前，给小小留了个长命锁，说是叶家的传家宝。王翠花那蠢妇不知道其价值，当破铜烂铁扔在角落里，我偷偷收起来了。"
赵铁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叶枫。
叶枫打开，里面是一个古铜色的长命锁，上面刻着一条盘龙，栩栩如生。
他瞳孔一缩。
这锁……他见过。
入狱前，父亲曾经给过他一个一模一样的，说是什么"龙王令"的钥匙，能打开叶家祖传的宝藏。但他那时候以为是老头子吹牛，没当回事。
后来他被抓，那个锁被沈家收走了。
"清秋……"叶枫握紧长命锁，"你是为了保护这个，才死的吗？"
"枫哥，还有一件事。"赵铁柱犹豫了一下，"嫂子死前，见过一个人。"
"谁？"
"叶家的人。叶天雄，您二叔的儿子。"
叶枫眼神一厉。
叶天雄。当年他被陷害，这背后就有叶家旁系的手笔。他们一直觊觎他父亲的家主之位，他入狱后，他父亲被气死，母亲失踪，他这一脉彻底倒了。
现在，他们又害死了清秋。
"叶天雄现在在哪？"
"在省城，混得风生水起，据说跟省城四大家族搭上了线。"赵铁柱说，"枫哥，咱们现在动他，可能……"
"可是什么？"
"省城那边，水很深。咱们在江城的势力，到了省城可能……"
叶枫笑了："铁柱，你跟着我五年，见过我怕过吗？"
赵铁柱一愣，也笑了："没有。枫哥您连鬼医那老怪物都不怕，还能怕谁？"
"那就行。"叶枫看向窗外，"先安顿好小小，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又重得像是在发誓：
"我要让叶天雄，让整个叶家旁系，让所有害过清秋的人，跪在她坟前，磕头认错。"
"然后，送他们下去陪她。"
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江城一号，整个江城最贵的楼盘，最贵的一套。
赵铁柱早就买下来了，按照叶枫的吩咐，装修成了粉色公主风。
叶枫抱着小小下车，走进别墅。
保姆、保镖、医生，早就候着了。
"安排检查，全面的。"叶枫把小小交给医生，"我要知道她身体的一切情况，缺什么营养，有什么病，全部列出来。"
"是，叶先生。"
小小被抱走的时候醒了，惊慌地抓住叶枫的手："爸爸！"
"不怕，爸爸在。"叶枫柔声说，"让医生叔叔给你检查一下，看看小小有没有长高。爸爸去给你做吃的，好不好？"
"爸爸会做饭？"
"会。你妈妈以前最爱吃我做的蛋炒饭。"
小小笑了，松开手："那我要吃蛋炒饭！"
"好，蛋炒饭。"
叶枫看着她被抱进检查室，转身走向厨房。
赵铁柱跟上来："枫哥，我来吧，您……"
"我来。"叶枫卷起袖子，"我欠她八年，我想给她做顿饭。"
他打开冰箱，取出鸡蛋和米饭。
动作熟练，像是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遍。
这十年，他在牢里，最想念的就是清秋做的饭。后来跟鬼医学艺，鬼医说"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逼着他学了一手好厨艺。
他那时候想，出去以后，要给清秋做一辈子饭。
现在，只能给女儿做了。
"枫哥，有消息。"赵铁柱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王翠花那儿子，跑了。还有，她那个秃顶男人，刚才打电话，说要告你，说你非法入侵，还威胁他们。"
叶枫打蛋的手没停："让他们告。"
"可是……"
"铁柱，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叫赵三虎来吗？"
赵铁柱一愣。
"我要让江城所有人知道，我叶枫回来了。"叶枫把蛋倒进锅里，香气四溢，"我要让他们知道，欺负我女儿的后果。我要让那些在暗中观察的人自己跳出来。"
"您是说……"
"清秋的死叶家旁系是执行者，但背后还有人。"叶枫翻炒着米饭，"一个能让沈家破产能让叶家旁系听话、能逼死清秋的人。这个人，在江城一定很有能力。"
"所以您故意高调……"
"对。我打草，他惊蛇。蛇出来了，才好打七寸。"
叶枫把蛋炒饭盛进碗里，又煎了个荷包蛋，撒上葱花。
"端上去，小小应该检查完了。"
"枫哥，那王翠花那边……"
"他们不是要钱吗？"叶枫擦了擦手，"给他们。把我这十年在牢里赚的，都给他们。"
赵铁柱瞪大眼睛："枫哥，您……您在牢里还赚钱？"
"鬼医那老头子，有的是钱。"叶枫笑了笑，"但他有个规矩，花钱必须花得有价值。这钱给王翠花，买她一条命，值了。"
"买命？"
"对。"叶枫走向楼梯，"她拿了清秋三百万，我要她拿命还。但不是现在，等她把背后的蛇引出来，再收网。"
他走上二楼，推开儿童房的门。
小小正坐在粉色的大床上，穿着新睡衣，手里拿着个巨大的泰迪熊，看到叶枫，眼睛一亮。
"爸爸！"
"蛋炒饭来了。"叶枫把碗递过去，"小心烫。"
小小接过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叶枫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神温柔。
"好吃吗？"
"好吃！比……比垃圾桶里的好吃多了！"
叶枫心里一酸，摸摸她的头："以后天天吃，吃腻了咱们换别的。爸爸会做很多菜，都是妈妈爱吃的，小小肯定也爱吃。"
小小吃着吃着，突然停下来，眼泪掉下来。
"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小小抽泣着，"小小……小小好开心。原来有爸爸，是这样的感觉。原来……原来不用翻垃圾桶，也能吃饱。原来……"
她说不下去了，扑进叶枫怀里，大哭起来。
叶枫紧紧抱着她，眼眶也红了。
"傻孩子，以后天天这么开心。爸爸保证，以后每一天，都比今天更好。"
窗外，江城的夜色璀璨。
龙王归来，这一夜，很多人睡不着了
而那些该死的人，他们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牌是五个八。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西装的壮汉，寸头，脸上有道疤，看到叶枫的瞬间，眼眶直接红了。
"龙……叶先生！"
壮汉叫赵铁柱，五年前进来的，是个狠角色，在外面欠了高利贷，被人追杀，是叶枫出手救了他。后来就成了叶枫的跟班，或者说，信徒。
"叫哥。"叶枫拍了拍他肩膀，"我现在就是个刚出狱的劳改犯，别整那些虚的。"
"是，枫哥！"赵铁柱抹了把脸，"车准备好了，咱们去哪？"
叶枫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回家。"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哑。
十年了，清秋，小小，我回来了。
你们还好吗？
车开到老城区，叶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记得十年前，这片虽然旧，但还算干净。现在到处都是垃圾，墙上涂满了"拆"字，路灯坏了一大半，巷子里黑漆漆的。
"枫哥，沈家……早搬走了。"赵铁柱从后视镜里看他，"您进去第二年，沈家就破产了，房子被银行收走。嫂子她……"
"说。"
"嫂子带着小小，搬回了她娘家。但她娘家那帮人……"赵铁柱咬了咬牙，"不是东西。"
叶枫的眼神冷了下来。
"继续。"
"嫂子她……三年前病死了。"赵铁柱声音发颤，"说是抑郁症，跳楼。但我打听过，没那么简单。她娘家那帮人逼她改嫁，想拿她换彩礼，嫂子不肯，就……"
车厢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赵铁柱感觉后背发凉，不敢再说下去。
叶枫看着窗外，手指捏得发白。
清秋，我的清秋。
那个会在他加班时送饭，会在他受委屈时摸他头的女人。那个说"叶枫，我相信你"的女人。
死了。
"小小呢？"
"被舅妈带着，住在城西的棚户区。"赵铁柱赶紧说，"我每个月都偷偷送钱过去，但那女人……把钱都拿走了，小小她……"
"她怎么了？"
"枫哥，你还是自己看吧。"
车停在一片平房区，到处都是违章搭建，污水横流。
叶枫推开车门，大步往里走。
赵铁柱小跑着跟上，指着最里面那间破房子："就是那间，亮着灯的那个。"
叶枫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起来。
然后他在一个垃圾桶旁边，停下了脚步。
垃圾桶旁边，蹲着一个小女孩。
瘦，太瘦了。胳膊细得像柴火棍，穿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用一根红绳扎着。
她正伸手在垃圾桶里翻找，掏出半个馒头，吹了吹上面的灰，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半，把大的那半塞进怀里，小的那半往嘴里塞。
"小小？"
叶枫的声音在发抖。
小女孩抬起头。
那一瞬间，叶枫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像，太像了。
那眉眼，那鼻子，活脱脱就是沈清秋的翻版。只是那双眼睛，没有清秋的温柔，只有警惕和麻木，像只被欺负惯了的小兽。
他想起十年前，清秋抱着襁褓里的女儿，笑着说："叶枫，你看，咱们小小多乖，以后肯定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现在他的小棉袄，在翻垃圾桶。
"你平时都吃什么？"
"舅妈心情好的时候，有剩饭。"小小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喝水。水不要钱。"
她说得轻描淡写，叶枫却听得心如刀绞。
"那你爸爸呢？"
"死了。"小小说，"舅妈说，我爸爸是个强奸犯，被人打死在牢里了。让我不准提他，提了要挨打。"
她顿了顿，看着叶枫："叔叔，你真的是妈妈的朋友吗？妈妈也死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那你想妈妈吗？"
"想。"叶枫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每一天，每一夜，都想。"
小小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从怀里掏出那半个馒头，递给他："叔叔，你哭了吗？你别哭，这个给你吃。虽然有点脏，但是还能吃。"
叶枫看着那半个发霉的馒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接过馒头，一把将小小抱进怀里。
"小小，我是爸爸。爸爸回来了。爸爸以后，再也不让你吃这些了。"
小小僵住了。
然后她拼命挣扎，小拳头捶打着叶枫的肩膀："你骗人！爸爸死了！舅妈说爸爸死了！你是坏人！放开我！"
"小小，我真的是爸爸，你看，这个……"
叶枫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他入狱前，和沈清秋的合照。照片背面，有清秋的字迹："等君归来。"
小小不挣扎了。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伸出小手，摸了摸照片上沈清秋的脸。
"妈妈……"
"这是爸爸，这是你妈妈，这个是你。"叶枫指着照片里襁褓中的婴儿，"你刚出生的时候，爸爸抱着你拍的。"
小小抬起头，看着叶枫。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手死死抱住叶枫的脖子："爸爸！你真的是爸爸！你为什么才回来！小小好想你！小小好疼！他们打小小！不让小小吃饭！小小好怕！"
叶枫紧紧抱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怕了，不怕了，爸爸在，谁也欺负不了你了。"
他一边哄着女儿，一边看向那间亮着灯的破房子，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那里面的声音，他听见了。
麻将声，笑声，还有一个小男孩的尖叫："我要吃肯德基！我要吃肯德基！"
而他的女儿，在这里翻垃圾桶。
"铁柱。"
"枫哥！"
"去敲门。"
赵铁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这话，大步走向那间破房子，一脚踹在门上。
"砰！"
木门直接飞了出去。
屋里四个人，正在打麻将。一个女人，一个秃顶男人，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七八岁的胖男孩，正拿着手机打游戏。
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女人跳起来就骂："哪个王八蛋！找死啊！"
赵铁柱往门口一站，两米高的壮汉，满脸煞气，屋里瞬间安静了。
叶枫抱着小小，慢慢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屋里。
十几平米的房间，堆满了杂物，但角落里摆着台崭新的空调，桌上放着肯德基的包装袋，还有半只烧鸡。
而他的女儿，刚才在翻垃圾桶。
"你……你是谁？"女人反应过来指着叶枫，"私闯民宅啊你报警！老头子报警！"
秃顶男人手忙脚乱地掏手机。
叶枫没理他们，把小小放在一张破椅子上，柔声说："小小，坐这，爸爸给你拿吃的。"
他走向桌子，拿起那半只烧鸡，又拿起还没开封的汉堡，走回小小身边。
"吃，慢点吃，别噎着。"
小小眼睛发亮，抓起烧鸡就往嘴里塞，噎得直打嗝。
叶枫轻轻拍她的背，眼神却越来越冷。
"你……你是叶枫？"女人突然认出来了，瞪大眼睛，"你没死？你出狱了？"
叶枫这才看向她。
这女人他认识，沈清秋的舅妈，王翠花。十年前沈家还没破产的时候，这女人三天两头去借钱，清秋心善，每次都给。
现在，她穿着金链子，戴着玉镯子，住着他女儿的房间，让他女儿去翻垃圾桶。
"王翠花。"叶枫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妻子留下的钱，不少吧？够买这空调，够买这烧鸡，够你儿子上贵族学校吧？"
王翠花脸色变了变，随即理直气壮起来："什么你妻子的钱！清秋是我外甥女，她的钱就是我的钱！我养她女儿，花点钱怎么了？"
"养？"叶枫指了指小小，"你管这叫养？"
"我怎么没养！我给她吃给她住，她还想要怎样？"王翠花尖声叫道，"一个丫头片子，能活着就不错了！你以为还是沈家大小姐呢？她妈都死了，没有我她早饿死了！"
"就是！"那老太太也开口了，三角眼吊着，"叶枫，你当年做的那缺德事，还有脸回来？清秋就是被你害死的！你现在又来祸害我们？滚出去！"
叶枫笑了。
气笑的。
他慢慢站起身，走向王翠花。
王翠花被他眼神吓得后退一步，但还是嘴硬："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我侄子跟虎哥混的！你敢动我，让你走不出这条街！"
"虎哥？"叶枫看向赵铁柱。
赵铁柱咧嘴一笑："枫哥，江城地下，现在姓赵。你说的虎哥，是赵三虎吧？我侄子。"
王翠花脸色一白。
"铁柱，打电话。"叶枫说，"让那什么虎哥，十分钟内滚过来。晚一分钟，断一条腿。"
"是！"
赵铁柱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王翠花慌了，但还是强撑着："你……你吓唬谁！你以为你是谁！你个劳改犯！"
叶枫没理她，走回小小身边，看着她吃鸡腿。
"好吃吗？"
"好吃！"小小满嘴是油，眼睛弯成了月牙，"爸爸，这个好好吃！"
"以后天天吃，想吃多少吃多少。"叶枫摸摸她的头，"爸爸有钱，爸爸有很多很多钱。"
"真的吗？"
"真的。爸爸还要给你买大房子，买漂亮衣服，送你去最好的学校。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谁欺负你，爸爸打他。"
小小眨眨眼，突然凑过来，在叶枫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你真好。"
叶枫的心都要化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谁啊！谁敢动我姑！活腻了是吧！"
一个穿花衬衫的青年冲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混混，手里拿着钢管。
"姑！谁欺负你！我弄死他！"
王翠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着叶枫尖叫："三虎！就是他！那个劳改犯！他欺负我！还想抢小小！"
赵三虎看向叶枫，愣了一下。
这人……有点眼熟？
"虎哥是吧？"叶枫站起身，"你姑让我女儿翻垃圾桶，你管不管？"
"管个屁！"赵三虎骂道，"我姑养她就不错了！你个刚出狱的废物，还想逞英雄？兄弟们，给我打！"
几个混混举起钢管。
"铁柱。"叶枫叹了口气，"太慢了。"
话音未落，赵铁柱已经动了。
两米高的壮汉像辆坦克，冲进人群一拳一个，三秒钟，地上躺了一片，哀嚎遍野。
赵三虎傻了，钢管掉在地上。
赵铁柱拎起他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拎到叶枫面前，往地上一扔。
"枫哥，怎么处理？"
叶枫蹲下身，看着赵三虎："认识我吗？"
赵三虎摇头，又点头，吓得语无伦次："大……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
"我叫叶枫。"
"叶……"赵三虎突然瞪大眼睛，"龙王？！您是龙王？！"
赵铁柱一脚踹在他脸上："枫哥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龙王？"王翠花没听懂，"什么龙王？三虎，你怕他干什么！他就是个劳改犯！"
赵三虎恨不得掐死这个蠢姑。
龙王！
那是地下世界的传说！五年时间，从一个新人到统一江城地下势力，没人见过他真面目，只知道他代号"龙王"，医术通神，武力盖世，杀人如麻！
他侄子赵铁柱，就是龙王座下第一战将！
"姑……姑你别说了……"赵三虎抖得像筛子，"龙王饶命！我真的不知道是您！我姑她……她就是个蠢妇！您饶了她！"
叶枫站起身，看向王翠花。
王翠花终于意识到不对了，脸色惨白："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叶枫说，"重要的是，你欺负我女儿，这笔账，怎么算？"
"我……我养了她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养？"叶枫指向墙角，那里有个狗盆，里面还有几根骨头，"你用狗盆给她吃饭，让她睡阳台，让她翻垃圾桶养你儿子。这叫养？"
他一步步走向王翠花，王翠花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边。
"我妻子留下的钱，至少有三百万。"叶枫的声音很轻，"钱呢？"
"花……花了……"
"怎么花的？"
"给……给我儿子上学，给我妈看病，还有……还有做生意亏了……"
叶枫点头："也就是说，一分没花在我女儿身上。"
他突然伸手，掐住王翠花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你知道这三年，我女儿怎么过的吗？"叶枫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她今年八岁，体重不到四十斤。她不知道肯德基是什么，她以为垃圾桶里的馒头就是美食。她被你儿子当马骑，被你妈当佣人使唤，她发烧到四十度，你们让她硬扛，因为去医院要花钱。"
王翠花拼命挣扎，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是我叶枫的女儿。"叶枫一字一句地说，"龙王之女。你们怎么敢？"
"枫哥。"赵铁柱在旁边提醒，"孩子看着呢。"
叶枫手一松，王翠花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回头，看到小小正看着他，眼神有点害怕。
叶枫深吸一口气，走回去，蹲下身，挤出笑容："小小，爸爸是不是吓到你了？"
小小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扑进他怀里："爸爸，你好厉害！"
叶枫愣了一下，笑了。
"以后爸爸保护你，好不好？"
"好！"
叶枫抱起她，走向门口。
"铁柱，善后。"
"是！枫哥，这家人……"
"让他们把吞下去的钱，十倍吐出来。"叶枫头也不回，"然后，江城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明白！"
叶枫抱着小小，走出这间破房子。
夜风吹来，小小往他怀里缩了缩。
"爸爸，我们去哪？"
"回家。"叶枫说，"爸爸给你买了大房子，还有你的房间，粉色的有很多娃娃。"
"真的吗？"
"真的。还有，明天爸爸带你去医院检查，然后送你去最好的学校。"
"那……那舅妈他们呢？"
"他们？"叶枫冷笑，"他们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欺负不了你了。"
小小沉默了一会，小声说："爸爸，其实……其实舅妈有时候也不坏。她心情好的时候，会给我一块糖。"
叶枫脚步一顿，心里更疼了。
他的女儿，被虐待了三年，却因为一块糖，就觉得对方不坏。
"小小，记住。"他认真地说，"对你好是应该的，因为他们拿了妈妈的钱。一块糖换三百万，他们赚大了。真正的对你好，是爸爸这样的，懂吗？"
小小似懂非懂地点头。
"还有，小小。"叶枫看着她的眼睛，"你妈妈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害死的。爸爸要查清楚这件事，要给妈妈报仇。你怕吗？"
小小摇头，小手紧紧抓住叶枫的衣服："不怕！爸爸在，小小什么都不怕！"
叶枫笑了，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乖女儿。"
身后，破房子里传来王翠花的哭嚎和赵三虎的求饶声，叶枫充耳不闻。
他抱着女儿，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车启动，驶向江城最豪华的别墅区。
龙王归来，这江城的天，要变了。
而那些欠他，欠清秋，欠小小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车上，小小靠在叶枫怀里，睡着了。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时不时抽搐一下，像是在做噩梦。
叶枫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但当他看向窗外时，眼神又变得冰冷。
"铁柱，查得怎么样？"
赵铁柱从副驾驶回头："枫哥，嫂子的事……确实有问题。当年沈家破产，是被人做局。嫂子死后那帮人还在找什么东西，把嫂子住过的房子翻了个底朝天。"
"找什么？"
"不清楚。但嫂子死前，给小小留了个长命锁，说是叶家的传家宝。王翠花那蠢妇不知道其价值，当破铜烂铁扔在角落里，我偷偷收起来了。"
赵铁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叶枫。
叶枫打开，里面是一个古铜色的长命锁，上面刻着一条盘龙，栩栩如生。
他瞳孔一缩。
这锁……他见过。
入狱前，父亲曾经给过他一个一模一样的，说是什么"龙王令"的钥匙，能打开叶家祖传的宝藏。但他那时候以为是老头子吹牛，没当回事。
后来他被抓，那个锁被沈家收走了。
"清秋……"叶枫握紧长命锁，"你是为了保护这个，才死的吗？"
"枫哥，还有一件事。"赵铁柱犹豫了一下，"嫂子死前，见过一个人。"
"谁？"
"叶家的人。叶天雄，您二叔的儿子。"
叶枫眼神一厉。
叶天雄。当年他被陷害，这背后就有叶家旁系的手笔。他们一直觊觎他父亲的家主之位，他入狱后，他父亲被气死，母亲失踪，他这一脉彻底倒了。
现在，他们又害死了清秋。
"叶天雄现在在哪？"
"在省城，混得风生水起，据说跟省城四大家族搭上了线。"赵铁柱说，"枫哥，咱们现在动他，可能……"
"可是什么？"
"省城那边，水很深。咱们在江城的势力，到了省城可能……"
叶枫笑了："铁柱，你跟着我五年，见过我怕过吗？"
赵铁柱一愣，也笑了："没有。枫哥您连鬼医那老怪物都不怕，还能怕谁？"
"那就行。"叶枫看向窗外，"先安顿好小小，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又重得像是在发誓：
"我要让叶天雄，让整个叶家旁系，让所有害过清秋的人，跪在她坟前，磕头认错。"
"然后，送他们下去陪她。"
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江城一号，整个江城最贵的楼盘，最贵的一套。
赵铁柱早就买下来了，按照叶枫的吩咐，装修成了粉色公主风。
叶枫抱着小小下车，走进别墅。
保姆、保镖、医生，早就候着了。
"安排检查，全面的。"叶枫把小小交给医生，"我要知道她身体的一切情况，缺什么营养，有什么病，全部列出来。"
"是，叶先生。"
小小被抱走的时候醒了，惊慌地抓住叶枫的手："爸爸！"
"不怕，爸爸在。"叶枫柔声说，"让医生叔叔给你检查一下，看看小小有没有长高。爸爸去给你做吃的，好不好？"
"爸爸会做饭？"
"会。你妈妈以前最爱吃我做的蛋炒饭。"
小小笑了，松开手："那我要吃蛋炒饭！"
"好，蛋炒饭。"
叶枫看着她被抱进检查室，转身走向厨房。
赵铁柱跟上来："枫哥，我来吧，您……"
"我来。"叶枫卷起袖子，"我欠她八年，我想给她做顿饭。"
他打开冰箱，取出鸡蛋和米饭。
动作熟练，像是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遍。
这十年，他在牢里，最想念的就是清秋做的饭。后来跟鬼医学艺，鬼医说"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逼着他学了一手好厨艺。
他那时候想，出去以后，要给清秋做一辈子饭。
现在，只能给女儿做了。
"枫哥，有消息。"赵铁柱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王翠花那儿子，跑了。还有，她那个秃顶男人，刚才打电话，说要告你，说你非法入侵，还威胁他们。"
叶枫打蛋的手没停："让他们告。"
"可是……"
"铁柱，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叫赵三虎来吗？"
赵铁柱一愣。
"我要让江城所有人知道，我叶枫回来了。"叶枫把蛋倒进锅里，香气四溢，"我要让他们知道，欺负我女儿的后果。我要让那些在暗中观察的人自己跳出来。"
"您是说……"
"清秋的死叶家旁系是执行者，但背后还有人。"叶枫翻炒着米饭，"一个能让沈家破产能让叶家旁系听话、能逼死清秋的人。这个人，在江城一定很有能力。"
"所以您故意高调……"
"对。我打草，他惊蛇。蛇出来了，才好打七寸。"
叶枫把蛋炒饭盛进碗里，又煎了个荷包蛋，撒上葱花。
"端上去，小小应该检查完了。"
"枫哥，那王翠花那边……"
"他们不是要钱吗？"叶枫擦了擦手，"给他们。把我这十年在牢里赚的，都给他们。"
赵铁柱瞪大眼睛："枫哥，您……您在牢里还赚钱？"
"鬼医那老头子，有的是钱。"叶枫笑了笑，"但他有个规矩，花钱必须花得有价值。这钱给王翠花，买她一条命，值了。"
"买命？"
"对。"叶枫走向楼梯，"她拿了清秋三百万，我要她拿命还。但不是现在，等她把背后的蛇引出来，再收网。"
他走上二楼，推开儿童房的门。
小小正坐在粉色的大床上，穿着新睡衣，手里拿着个巨大的泰迪熊，看到叶枫，眼睛一亮。
"爸爸！"
"蛋炒饭来了。"叶枫把碗递过去，"小心烫。"
小小接过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叶枫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神温柔。
"好吃吗？"
"好吃！比……比垃圾桶里的好吃多了！"
叶枫心里一酸，摸摸她的头："以后天天吃，吃腻了咱们换别的。爸爸会做很多菜，都是妈妈爱吃的，小小肯定也爱吃。"
小小吃着吃着，突然停下来，眼泪掉下来。
"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小小抽泣着，"小小……小小好开心。原来有爸爸，是这样的感觉。原来……原来不用翻垃圾桶，也能吃饱。原来……"
她说不下去了，扑进叶枫怀里，大哭起来。
叶枫紧紧抱着她，眼眶也红了。
"傻孩子，以后天天这么开心。爸爸保证，以后每一天，都比今天更好。"
窗外，江城的夜色璀璨。
龙王归来，这一夜，很多人睡不着了
而那些该死的人，他们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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