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老公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
"为什么？"
我愣住了。
他点了根烟，一脸冷漠道：
"公司破产清算后，还欠三千万。"
"当年注册公司时，法人代表写的是你的名字。"
"所有的债务，都需要你来承担。"
"我们离婚，至少我还能保住自己。"
"以后还能照拂你。"
我如坠冰窟。
想起当初他哄着我签字，说只是走个流程。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所以......"
"我辞掉年薪百万的工作，来支持你创业。"
"最后就成了替你扛债的工具人？"
......
"许昕念，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
"你辞职，不是因为你多爱我。"
"是因为你本来的工作，已经到了天花板。"
"你也是想利用我，走到更大的平台而已。"
我看着他冷漠的眼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年前，我放弃晋升合伙人的机会，掏出所有积蓄来帮他。
他捧着我的脸，说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恩人。
两年前，公司第一次拿到融资。
他在庆功宴上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我说。
"许昕念，没有你就没有顾时宴的今天。"
一年前，女儿出生。
他守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说。
"老婆辛苦了，下半辈子我养你和宝宝。"
那些美好的画面，此刻在我脑子里来回搅动。
"所以这三千万的债，我必须背咯？"
"是的。"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轻描淡写道。
"公司的流水、账目、合同，签字的都是你。"
"从法律上讲，这笔债和我毫无关系。"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对了，我用个人名义注册的新公司，今天刚拿到了天使轮。"
"为了庆祝，今晚我在月上包了场，林蔷薇也会来。"
林蔷薇，新晋的流量小花。
也是他新公司的代言人。
"顾时宴，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他笑着凑到我耳边，低声呢喃道。
"我把你的卡全部停了。"
"我只知道，你现在连今晚这顿饭的钱，可能都付不起。"
说完，他转身就走。
随后，服务生走了过来。
"女士您好，一共是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请问是刷卡还是微信扫码？"
自从支持顾时宴创业后，我身上基本没有现金。
平时的日常开支，都会刷一张顾时宴的副卡。
每年年底的公司分红，我都选择不要分红。
把属于我的钱放在公司账上，供顾时宴周转。
现如今，我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的确凑不够一顿饭钱。
服务员见我不说话，面容尴尬，再次问道。
"顾太太，您选择怎么支付呢？"
无奈之下，我打给了我的弟弟，许朗。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今天纪念日，没跟姐夫去过二人世界？"
半小时后，许朗赶来把账结了。
走出餐厅后，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王八蛋！我他妈现在就去找他！"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长鸣。
"没用的。"
"他算计好了每一步。"
"那怎么办？三千万啊！"
"把我们家卖了也凑不齐！"
我看着窗外，远处一栋商业大楼的巨幅屏幕上，正在播放林蔷薇的广告。
她笑得甜美又无辜，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他不是要去月上庆祝吗？"
"我们也去。"
许朗愣住了。
"姐，你疯了？"
"我们还去那儿干嘛？"
我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去买一桶红油漆，祝他红红火火！"
随后车子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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