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是乌鸦嘴，这个秘密只有妈妈知道。
她总叮嘱我祸从口出，要谨言慎行，自己也一向以身作则，从不开玩笑。
可这天，她却忽然笑着对我说：
“小瑜，多吃点，太瘦了容易生病。”
我手里的筷子瞬间顿住。
妈妈从不开玩笑，还有一个原因——她也是乌鸦嘴。
可她现在不仅随口调侃，我身上也没有出现任何应验的征兆。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妈妈的乌鸦嘴失效了。
要么，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妈妈。
……
见我顿住，妈妈脸上笑容满满褪去，多了一丝关心：
“小瑜，怎么不吃了？妈妈是开玩笑的，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我没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家乌鸦嘴是祖传的，而且只传女不传男。
二十年来，就连爸爸都不知情，只当我性格随妈妈，不爱说话。
其实我是个话痨，但妈妈一直叮嘱我祸从口出，所以我才不敢随便开口，怕连累别人。
我压下心里的怪异，看向妈妈：
“妈，你刚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哥哥没料到我这么较真，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顾瑜，你没事吧？妈不就开个小玩笑，你至于吗？”
我和哥哥从小就合不来，他以前总故意挑衅我，见我始终不吭声，才慢慢没了兴致。
此刻我也没心思理他，目光一直落在妈妈身上。
妈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摆摆手：
“就是个玩笑，别当真，女孩子想吃多少都行。”
我彻底僵住。
我和妈妈都是乌鸦嘴，她明明知道，随便一句玩笑都可能应验，甚至让我真的生病。
可我现在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难道妈妈的乌鸦嘴真的不灵了？
我又试探着问：
“妈，你知道我从小为什么不爱开玩笑吗？”
妈妈脸色一沉，赶紧把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
“乌鸦嘴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你哥那张大嘴巴，传出去名声不好，就麻烦了。”
这件事本来就只有我和妈妈知道，我稍稍松了口气。
可一想起刚才那句玩笑，心里还是觉得古怪。
见我欲言又止，妈妈笑着拍了下我的额头：
“妈妈年纪大了，嘴巴没以前那么灵了。”
听她这么说，我终于放下心，重新坐回餐桌旁。
可刚坐下，我忽然想起，外婆至今都说话谨慎，从没有因为年纪大就不灵验。
妈妈说年纪大嘴巴就不灵了，根本不合常理。
我的警惕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哥哥见我满脸心事，笑着打趣：
“顾瑜，你到底怎么了？不会是做了亏心事，怕鬼敲门吧？”
我懒得理他，白了一眼。
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看见妈妈脚上，穿着她最讨厌的那双鞋。
她以前跟我说过，当年一句无心玩笑害一个女孩受伤，她愧疚了很多年。
那天她穿的，就是这双鞋。
妈妈说本来想扔掉，可这是爸爸送的，才一直收在柜子里落灰，从来不再穿。
可现在，这双鞋却明晃晃穿在她脚上。
我咽了口唾沫，指着她的鞋：
“妈，你怎么穿这双鞋了？”
没等妈妈说话，哥哥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怪我怪我，我最近画新画，颜料撒鞋柜上了，别的鞋都弄脏了，就剩这双，本来打算今天陪妈去买新的。”
原来是这样。
我松了口气，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这时爸爸从公司回来，手里提着生日蛋糕。
看见蛋糕，我才猛然想起，今天是我生日。
爸爸笑着把蛋糕递过来：
“这是你妈妈特意选的，她说你去年就在念叨这一款了，今天让我专门去买的。”
在妈妈的示意下，我接过蛋糕拆开。
可看清蛋糕的那一刻，我的脸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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