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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用生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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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用生体”的大《无域符师》作品已完主人公:里格墨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符篆的威力撼天宇宙之星辰万象皆可改以符篆加持的人类将成为宇宙的主里格式将是宇宙符师第一
2026-04-11 20:5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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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庄守夜人------------------------------------------、 崇祯十五年的雨,江南,苏州府。,像是一块吸饱了脏水的裹脚布,捂得整个苏州城透不过气来。雨丝不是落下来的,而是飘过来的,带着一种黏腻的阴冷,无孔不入地钻进人的骨头缝里,把那股子霉味腌入肺腑。,三十里外,乱葬岗。,死人的乐园。平日里,这里是野狗和乌鸦的食堂;而到了晚上,则是孤魂野鬼的客栈。,孤零零地立在风雨飘摇中。,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黄泥和枯草,像是一张缺了牙的老嘴。大门上的牌匾早就掉了漆,只剩下两个模糊的大字——“义庄”,那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仿佛是用指甲在烂木头上硬生生抠出来的。,义庄的角落里。,像是一只受了潮的鹌鹑。他身上裹着一件不知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青布长衫,那衣服原本大概是绸缎的,如今却硬邦邦的,散发着一股混合了霉味、尸臭和陈年烟草的怪味。“咕噜……”,比外面的雷声还要清晰。,苦笑了一声。他伸手进怀里,掏出了半个已经硬得像石头的窝头。这窝头是昨天那个送尸体的仵作老刘给他的,说是自家婆娘蒸多了,赏他的。,留了一半当夜宵。,在鼻子下闻了闻,似乎想从这团发酵过度的杂粮里闻出点肉味来。当然,除了酸味,什么都没有。“这鬼世道,连老鼠都饿得不敢出门了。”
里格嘟囔着,张嘴咬了一口。
“崩!”
牙齿磕在窝头上,震得脑仁疼。这哪里是吃的,分明是暗器。
他费力地嚼着,眼神有些发直。作为苏州府曾经赫赫有名的丝绸商贾之子,里格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啃这种猪食的一天。
想当年,他里家那是何等的风光?“里氏丝绸”的招牌一挂,连京城的皇亲国戚都要派人来采买。可到了他爹那一代,染上了大烟,那是吞金吐银的无底洞。万贯家财,就像这窗外的雨水一样,哗啦啦地流走了,最后只剩下一屁股还不完的债,和这位于城西乱葬岗旁的义庄地契。
债主们凶神恶煞,扬言要把里格剁碎了喂狗。为了保命,里格只能躲到这活人避之不及的地方来,做了个守夜人。
一晚三十文钱,包一顿糙米饭。
这是里格目前唯一的活路。
“三十文……”里格在心里盘算着,“守满一个月,就是九百文。除去还债,剩下的够买两斤猪肉,再打二两黄酒……”
想着想着,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露出一丝属于市井小民的狡黠与满足。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能活着,能吃饱,那就是最大的体面。
“轰隆——!”
一道炸雷在头顶响起,震得义庄的房梁簌簌落下几缕灰尘。
紧接着,狂风大作,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风猛地吹开,“吱呀”一声,像是某种巨兽痛苦的呻吟。
一股湿冷的阴风卷着雨沫子,像鞭子一样抽在里格的脸上。
里格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稻草堆深处缩了缩。他不怕鬼。
真的,他不怕。
在这乱世里,活人比鬼可怕多了。官府的苛捐杂税,流寇的烧杀抢掠,债主的打打杀杀,哪一个不比鬼狰狞?鬼顶多是要命,活人可是既要命又要钱,还要诛心。
所以,里格宁愿守着一屋子的死人,也不愿去面对外面那个吃人的世界。
“吱呀——”
木门被风吹得来回晃动,每一次撞击门框,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里格眯着眼,盯着那黑洞洞的门口。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雨水的土腥味,也不是义庄里常年不散的尸臭味。
而是一股……淡淡的脂粉味。
在这荒郊野岭的义庄,怎么会有脂粉味?
里格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那根用来照明的劣质蜡烛。
二、 黑漆棺材
“咚。”
一声闷响,从义庄深处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雷雨夜中,却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地撞在了木板上。
里格手里的窝头差点掉在地上。他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咚、咚……”
声音又响了两下。这次更清晰了,是从角落里那口新送来的黑漆棺材里传出来的。
那口棺材是今天下午刚送来的。
送棺材的是县衙的捕快,说是城里死了一个绸缎庄的掌柜,暴毙,死状蹊跷,衙门不敢收,就让送到这义庄来暂放。
当时里格正在门口晒太阳,看见那口棺材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那棺材是上好的楠木,刷着反光黑漆,首端写着一个大大的烫金“寿”字。棺材板上钉着七七四十九颗棺材钉,四周还贴满了黄符。
一般来说,贴了黄符的棺材,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怕尸体诈尸,要么是怕尸体成精。
当时捕快走的时候,神色匆匆,连赏钱都没给,只丢下一句:“看好了,出了岔子,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里格当时没在意,他以为又是哪个倒霉鬼染了时疫死的。
可现在……
“咚!”
又是一声巨响!
这次,那棺材盖竟然猛地滑开了一寸!
里格吓得手一抖,蜡烛差点灭了。他定睛一看,只见那棺材里躺着的,正是白天那个绸缎庄的掌柜。
那掌柜的穿着一身寿衣,双眼圆睁,脸色青紫,双手正死死地抓挠着棺材内壁,指甲缝里全是黑血。
“诈……诈尸了!”
里格怪叫一声,本能地想跑。
可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根本动弹不得。
“完了完了,老子一世清白,今天要变成死人饭了!”
里格绝望地闭眼,手忙脚乱地在怀里乱摸,想要找个什么东西防身。
就在这时,那掌柜的猛地坐了起来!
“荷荷——”
那掌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他张开满是黑血的嘴,那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里格,带着一种对生人血肉的极度渴望,扑了过来!
腥风扑面!
里格甚至能闻到那掌柜嘴里腐烂的臭味。
“啊!”
里格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撞在了身后的棺材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里格的手指触碰到了一本硬邦邦的线装书。
那是他前两天在义庄地板缝隙里抠出来的一本破书。
书很旧,封皮都没了,上面沾着泥垢,看不清书名。里格当时捡来,本来是想用来垫桌脚,或者是擦屁股的。
可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书皮的那一瞬间,异变突生!
那本破书竟然变得滚烫!
就像是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烙铁!
“烫!”
里格下意识地想松手,可那书仿佛长在了他手上一样,根本甩不掉。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顺着他的指尖,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五行相生,阴阳相克……”
“鲁班之法,缺一为门……”
无数古老的文字,无数诡异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他看到了古代工匠在深山老林中祭拜祖师,看到了无数张奇形怪状的符箓在空中飞舞,看到了……
一种名为“气”的东西。
那不是空气,而是一种流淌在天地万物之间的能量。
里格只觉得大脑一阵剧痛,仿佛有人拿着凿子在他的天灵盖上狠狠凿了一下。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溅在了那本破书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本破书竟然像海绵吸水一样,瞬间将他的鲜血吸了进去。紧接着,书皮上浮现出三个暗红色的古篆大字——
《鲁班书》。
而在那三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用血写成的诅咒:
“欲学此术,必缺一门。鳏寡孤独残,任选其一。”
里格根本来不及思考这诅咒的含义。
因为那个僵尸掌柜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
枯瘦如柴的手爪,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不到三寸!
死亡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里格的身体突然动了。
不是他在动,而是那本《鲁班书》在控制他的身体!
他的左手猛地抬起,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扣住了掌柜的肩膀,五指如钩,竟然爆发出一股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怪力!
“定!”
一声暴喝,从他喉咙里吼了出来。
这声音不像是他的,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动了。
他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竟然渗出了一股暗红色的液体。那不是血,那是被《鲁班书》炼化后的“精血”!
他抓起一张不知何时出现在手边的黄纸,笔走龙蛇,飞快地画了起来!
这一刻,里格仿佛变成了一个沉浸艺术多年的画师。
他的手腕灵活得不可思议,每一笔都苍劲有力,每一划都蕴含着某种玄奥的韵律。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他嘴里大喝出一句咒语。
“刷!”
最后一笔落下,那张黄纸竟然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
金光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怪异的符号,然后“啪”的一声,印在了那掌柜的脑门上!
“砰!”
那原本凶神恶煞的僵尸,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瞬间僵住。
它保持着扑咬的姿势,双眼中的红光迅速熄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咚”的一声砸进了棺材里。
棺材盖滑落,重新盖上了。
一切,都结束了。
义庄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外面的雨声依旧淅沥。
里格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指尖残留着那股奇异的温热感。
“我……我会画符?”
里格看着自己的手,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
因为他的脑海里,多了一本《鲁班书》。
一本能通鬼神、改天命、甚至……富甲天下的奇书。
三、 房梁上的红衣女
“有点意思。”
一个清冷如碎玉般的声音,突然从他头顶上方传来。
这声音极轻,极柔,却像是一根冰针,瞬间刺穿了里格的耳膜,直抵心脏。
里格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
只见义庄那根腐朽的房梁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红衣女子。
她穿着一身如火般鲜艳的红衣,在这灰暗阴冷的义庄里,红得刺眼,红得妖异。
她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一串银铃。
可奇怪的是,她刚才跳上房梁,现在又坐在那里,那银铃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抹惊心动魄的下颌线条,和几缕垂落的如墨长发。
最让里格心惊的是,那女子手里正拿着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她像是在玩弄一件玩具,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人皮的边缘,动作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是‘镇煞符’,不是‘定身符’。”
女子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你画错了笔顺,第三笔‘回锋’太急,导致灵气外泄。若非我刚才帮你按住了煞气,现在躺进棺材的,就是你了。”
里格咽了口唾沫。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扶着棺材站了起来。
他是个读书人,虽然落魄,但书生意气还在。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里格拱了拱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手里那张人皮面具上,“只是不知姑娘深夜造访义庄,是在……练戏?”
房梁上的女子动作一顿。
她缓缓低下头,露出一张绝美却惨白的脸。
那是一张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
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眼若秋水。
可这张脸太白了,白得像是一张刚糊好的纸,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一丝生气。
“练戏?”
她轻笑一声,笑声在空荡荡的义庄里回荡,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这皮囊旧了,不合身,换个新的罢了。”
说着,她手腕一抖。
那张人皮面具竟像活物一般,在她掌心蠕动了一下。
里格只觉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他没有跑。
因为他看到,那红衣女子的另一只手,正死死捂着腹部。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
滴在房梁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她在流血。
而且那血,竟然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的!
“姑娘受伤了?”里格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女子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怕了?”
里格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半个窝头,又看了看那口刚躺回去的棺材。
他苦笑道:“怕有什么用?这世道,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姑娘若不嫌弃,这义庄虽然破,但好歹能挡雨。”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半个窝头,递了过去。
“刚热乎的,没毒。”
房梁上的红衣女子沉默了。
她看着那个在风雨中瑟瑟发抖,却还敢把唯一的食物递出来的穷书生。
她那双如古井般死寂的眼眸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我叫墨厘。”
她纵身一跃。
红衣翻飞,像一只巨大的红蝴蝶,轻盈地落在里格面前。
她没有穿鞋,脚踩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却一尘不染。
“这窝头,我吃了。”
她接过窝头,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嘴里。
那硬得像石头的窝头,在她嘴里仿佛变成了棉花糖,瞬间就被嚼碎了。
“但这义庄,今晚我不走。”
里格看着她那张绝美却透着诡异的脸,突然觉得,这乱世的长夜,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成交。”里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只要给钱,别说住一晚,住一辈子都行。”
墨厘看着他那副财迷样,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有的是钱。”
她指了指自己那张正在缓缓剥落的脸皮。
“只要你帮我画皮,要多少给多少。”
里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墨厘那张脸。
果然,在那张绝美的脸皮边缘,靠近耳根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裂痕正在慢慢扩大,像是一张张开的嘴,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血肉。
墨厘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画皮?”里格咽了口唾沫,“怎么画?”
墨厘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揭下了自己那张脸皮。
“嘶啦——”
一声轻响。
那张绝美的脸皮,被她完整地揭了下来。
露出了下面……一张血肉模糊、没有五官的脸!
四、 无面之鬼
那张绝美的脸皮,被墨厘像脱衣服一样,随手扔在了地上。
“啪嗒。”
轻飘飘的,像是一片枯叶落地。
里格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东西”。
没有了脸皮的遮挡,墨厘的头部只剩下鲜红淋漓的肌肉纤维和森白的头骨。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个血淋淋的空洞。
若是常人,此刻恐怕早已吓得肝胆俱裂,昏死过去。
但里格没有。
他的双腿在打颤,牙齿在打架,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是商人的眼睛。
他在评估风险,也在评估收益。
“你……你不疼吗?”里格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疼?”
那个没有五官的血人发出了声音,声音直接从喉咙里震动出来,有些闷,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痛觉是活人才有的特权。而我,早就死了。”
墨厘(或者说那个血人)向前迈了一步。
里格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棺材上。
“别怕。”墨厘停在他面前三尺处,“我说过,我不会杀你。我只是……饿了。”
“饿了?”里格咽了口唾沫,“那半个窝头……”
“那是点心。”墨厘歪了歪头,虽然没有眼睛,但里格能感觉到她在“看”自己,“我要吃的,是你的‘气’。”
“气?”
“精气神的气。”墨厘伸出一根手指,那手指上没有指纹,只有细腻的肉纹,“凡人皆有气,或浑浊,或清灵。你的气……很特别,带着一股子铜臭味,却又混杂着书卷气,很……开胃。”
里格愣住了。
带铜臭味的书卷气?
这形容,倒是贴切。
“你想吃什么?”里格壮着胆子问,“只要我能给,咱们可以谈。”
“我要一张新皮。”
墨厘指了指地上那张旧皮。
“这张皮用了七天,已经腐朽了。今晚子时一过,若没有新皮,我的血肉就会暴露在空气中,慢慢风干,变成一具真正的干尸。”
“所以,你要我帮你画一张?”
里格看着地上的旧皮,又看了看墨厘那张血淋淋的脸,脑子里突然闪过《鲁班书》里的一段文字。
“凡人之肤,受之父母。妖鬼之皮,借假修真。以朱砂为血,以灵墨为骨,画皮画骨难画魂……”
“我不会画皮。”里格撒了个谎。
他脑子里虽然有《鲁班书》的记忆,但这画皮之术太过邪门,他不敢轻易尝试。
“你会。”
墨厘突然凑近了他。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几乎贴到了里格的鼻尖上,里格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刚才那本破书,已经认你为主了。”墨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它给了你力量,也给了你诅咒。你现在如果不帮我,你体内的‘精血’就会源源不断地被那本书吸走,直到你变成一具干尸,就像我一样。”
里格脸色一变。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鲁班书》。
确实,从刚才画完符之后,他就觉得身体有些虚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流失。
“该死!”里格暗骂一声。
这就是“缺一门”的代价?
“好!我画!”里格咬牙切齿道,“但我有个条件。”
“说。”
“画完之后,你得帮我做一件事。”里格眼珠一转,那股子市侩劲儿又上来了,“我要你帮我……吓跑一个人。”
墨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这个要求的合理性。
“成交。”
五、 画皮仪式
雨还在下,雷声渐远。
义庄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
里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他走到那口黑漆棺材旁,从棺材盖上取下了那盏长明灯。
灯油是尸油,火光幽蓝,照得人影憧憧。
“材料呢?”里格问。
“我有。”
墨厘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样东西:
一管人骨笔,一砚台暗红色的墨汁,还有一张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皮膜。
那皮膜摊开在手心里,几乎看不见,触手冰凉滑腻,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弹性。
“这是……”里格倒吸一口凉气。
“鲛人皮。”墨厘淡淡道,“南海鲛人,泣泪成珠,织水为绡。这张皮,是我花了十年时间,从一个海商手里抢来的。它是最接近人皮的材质,也是最好的画布。”
里格点了点头。
他拿起那张鲛人皮,入手极轻,几乎没有重量。
“怎么画?”里格看着墨厘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手有些抖。
“照着记忆画。”
墨厘走到长明灯前,背对着里格。
“我生前……是个戏子。这张脸,是我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的脸。你只需把它复刻下来。”
里格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墨厘揭下面具前那张绝美的容颜。
眉眼如画,鼻梁挺翘,唇若樱桃。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里格嘴里念着《鲁班书》里的咒语,手中的骨笔蘸满了那暗红色的墨汁。
那墨汁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闻之让人精神一振。
他屏住呼吸,笔尖轻轻落在鲛人皮上。
第一笔,画眉。
笔尖游走,如同在冰面上滑行。里格感觉手中的笔仿佛有了生命,他在雕刻的不仅仅是一张皮,而是一个灵魂。
随着笔尖的移动,那暗红色的墨汁竟然慢慢渗入了皮膜之中,化作了一道道青黑色的血管纹路。
“呼——”
义庄内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
长明灯的火焰猛地窜高,变成了惨绿色。
里格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气”正在顺着笔杆,疯狂地涌入那张鲛人皮中。
那种虚弱感越来越强烈,但他不敢停。
因为一旦停下,这张皮就废了,而墨厘……可能会当场吃了他。
画鼻梁,画嘴唇,画眼眸……
最后一笔,点睛。
里格手腕一抖,笔尖在鲛人皮的眼眶处轻轻一点。
“嗡!”
那张原本死气沉沉的鲛人皮,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它像是一张活着的膜,在里格的手心里疯狂蠕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成了!”
里格大喜过望,刚想松手。
“别动!”
墨厘突然厉喝一声。
她猛地转过身,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着里格,张开那个血淋淋的嘴,一口咬在了里格的手腕上!
“啊!”
里格惨叫一声。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伤口钻进了他的血管,瞬间流遍全身。
那是墨厘的“妖气”。
她在吸取他的精血,来激活这张画皮!
里格想要甩开她,可身体却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厘将脸贴在那张鲛人皮上。
那张皮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动吸附在了墨厘的脸上。
“滋啦——滋啦——”
像是烙铁烫在了生肉上。
墨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声。
那张鲛人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从半透明变成了肉色,从冰冷变得温热。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一张绝美的容颜,重新出现在了墨厘的脸上。
只是,这张脸比之前更加妖异,更加完美,甚至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墨厘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死寂的灰色,而是变成了深邃的黑色,瞳孔深处,隐隐有一抹红光闪过。
她松开里格的手腕,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一丝血迹。
“味道不错。”
她看着里格,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你的精气,比那窝头好吃多了。”
里格捂着流血的手腕,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女人,这分明是个吃人的妖精!
六、 黎明杀机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雨停了,但风更大了。
义庄外的乱葬岗上,几只乌鸦落在枯树上,发出“哇哇”的叫声,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里格靠在棺材上,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番折腾,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天亮了。”
墨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衣,那张新画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完全看不出任何瑕疵。
“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里格虚弱地说道。
“放心。”墨厘走到门口,伸手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哗啦——”
门刚打开,一股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穿着一身绸缎马褂,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棍。他身后跟着两个手持棍棒的打手,正一脸凶相地瞪着里面。
“哟,这不是里大少爷吗?”
胖子看到里格,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躲在这鬼地方,以为我们就找不到你了?”
里格瞳孔一缩。
是赵扒皮。
苏州府有名的放贷恶霸,也是里格最大的债主。
“赵爷,早啊。”里格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挤出一丝笑容,“这么早来义庄,是……想给自己预定个位置?”
“呸!”
赵扒皮吐了一口唾沫,“少跟老子贫嘴!欠我的五百两银子,今天要是还不上,老子就把你这条腿卸下来抵债!”
说着,他一挥手。
“给我搜!把这小子给我拖出来!”
两个打手挥舞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里格心里一沉。
他现在浑身虚弱,别说打架了,连走路都费劲。
难道刚得到金手指,就要被打断腿?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搭在了门框上。
“几位爷,好大的火气啊。”
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赵扒皮和两个打手愣了一下,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红衣女子,美得惊心动魄。
尤其是那双眼睛,波光流转,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你……你是谁?”赵扒皮咽了口唾沫,感觉下半身一阵燥热。
“我是这里的……老板娘。”
墨厘微微一笑,缓步走了出来。
她每走一步,脚踝上的银铃都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铃……叮铃……”
这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竟然让人的意识有些恍惚。
“老板娘?”赵扒皮眼珠子一转,色心大起,“里格那个穷鬼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我看你是被他骗了吧!不如跟了大爷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摸墨厘的脸。
“小心!”
里格在屋里大喊一声。
他不知道墨厘会怎么做,但他知道,赵扒皮惹错人了。
墨厘没有躲。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扒皮那只肥猪一样的手伸过来。
就在赵扒皮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
墨厘的眼睛,突然变了。
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瞬间变成了惨白色!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死寂的惨白!
“啊!!!”
赵扒皮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像是摸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猛地缩回手,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我的眼!我的眼!!”
两个打手吓了一跳,连忙去扶赵扒皮。
“老大,你怎么了?”
“鬼!有鬼啊!”
赵扒皮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指着墨厘,“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白的!她是鬼!!”
两个打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红衣女子正站在阳光下,笑靥如花。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哪里有半点惨白?
“这位爷,您这是怎么了?”墨厘一脸无辜,“奴家只是路过,可什么都没做啊。”
“放屁!老子刚才明明看到……”
赵扒皮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脖子后面吹来一阵凉风。
他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义庄的房梁上,不知何时倒挂着一具尸体。
正是昨天那个诈尸的绸缎庄掌柜。
那掌柜的双眼圆睁,舌头伸得老长,正对着赵扒皮的方向,似乎在笑。
“妈呀!!”
两个打手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棍棒就跑。
赵扒皮也顾不上什么五百两银子了,连滚带爬地跟着往外逃。
“别跑啊,几位爷,还没喝茶呢。”
墨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张旧的人皮面具,轻轻挥了挥。
“慢走不送。”
……
看着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里格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墨厘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恐惧、敬畏,还有一丝……兴奋。
这哪里是守夜人?
这分明是请了一尊活祖宗回来!
“这就是你的报酬。”
墨厘转过身,手里拿着那张旧的人皮,随手一抛。
那张人皮在空中化作了一团黑烟,消散不见。
“以后,这义庄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她走到里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过,我的皮只能维持七天。七天之后,若是没有新的精气补充,我还是会死。”
里格看着她,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也有些野心勃勃。
“七天?”
里格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只要有钱,别说七天,七十年我都养得起你。”
他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苏州城,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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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这次,换我来守护桃花岛
南风无归期,情深终成空
我献祭了什么意思
男友在家把我当狗
被男友折磨十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却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