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知青：带着乡下女人上大学

“爹、娘，求你们放了我！”

“致远哥一定会回来接我的，他不会丢下我的！”

一个穿着碎花衬衣，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被一对中年夫妻死死地捆住手脚。可无论她如何哀求，那对夫妻始终冷着脸，无动于衷。

画面骤然一变。

女孩被粗暴地扔在土炕上，一个满口黄牙的猥琐老男人，淫邪地笑着朝她逼近。

“救命！致远哥救我！”

“放开我！我不嫁！求求你放开我……”

单薄的身子拼命挣扎，哭得撕心裂肺，却无济于事。

画面再一转。

傍晚的乡村。

依旧是刚才的女孩，头发凌乱，衣衫破碎，脸上没有半点生气，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河水深处走去，河水漫过脚踝、膝盖、胸口，最终将她整个人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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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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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致远！快醒醒！”

剧烈的推搡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嘈杂声，瞬间把沐致远从噩梦中拽了出来。

“小雅！”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冷汗淋漓。

耳边是嘈杂拥挤的人声，铁轨哐当哐当的震动声，以及一阵滋滋作响的老旧广播电流声，夹杂着一口浓郁又急促的川东口音。

“层客们请注意，开往京都的列车马上要滑车啰！”

“致远，快上车，火车都要开了，差点睡过头。”

身旁的人推了他一把，沐致远身体晃了晃，脑子一片空白。

上车？上什么车？

他明明记得自己独自待在2026年的家里，守着空荡荡的屋子看着春晚，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四十五年的悔恨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他哭到昏睡，一闭眼，全是小雅临死前绝望的脸。

他想救她，可任他如何努力，永远都隔着一道无法冲破的屏障。

可现在……怎么到了火车站。

难道这是梦中梦？

他僵硬地抬起头，破旧斑驳的站台，泛黄的墙面，拥挤的人群，还有那几个显眼的大字——渡口火车站。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这是……他当年下乡插队的地方渡口市！

是他一辈子愧疚到死，都不敢再踏足的地方！

做梦吗？

可这梦也太真实了！

“发什么呆？赶紧提上行李上车。”一道年轻爽朗的声音响起。

对方二十四五的年纪，高高瘦瘦，国字脸，板寸头。

他肩上扛着鼓鼓囊囊的蛇皮口袋，手里提着一个土黄色的旧帆布包。

沐致远瞳孔骤缩，失声唤道，“李……李洋？”

这人跟他是多年的好友，一起下乡，一起考上大学回城，后来又一起工作退休。只是那家伙前两年先自己一步走了。

他记得离开的时候头发都半白了。

可如今，眼前的人满头黑发，满脸朝气，分明是年轻时候的模样，他差点没认出来。

“干啥？睡迷糊了？快上车。”

李洋不由分说地将放在地上的两袋行李塞到他手里，转身就往火车上挤。

沐致远浑浑噩噩地跟了上去。

车厢里人挤人，汗味、烟味、屁味、脚臭味、狐臭味混合在一起，熏得沐致远头昏脑胀，却也真实得可怕。

李洋很快找到座位，手脚麻利地放好行李，回头见他还愣在原地，像丢了魂，也接过他手里的两袋行李放好。

“让一哈！堵在路中间干啥子？”

有人不耐烦地撞了过来，肩上的行李狠狠地磕在了沐致远的额头上。

他身体一歪，顺势坐在了李洋旁边的座位上。

“嘶——”

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瞬间将他最后一丝恍惚撕碎。

不是梦！

沐致远倏地睁大眼睛，四周的场景疯狂与记忆深处的画面重叠。

1981年，渡口火车站，开往京都的绿皮火车。

他……重生了！

猛地一把抓住李洋的手臂，声音发颤，“现在是……哪一年？几月？”

李洋被他抓得莫名其妙，随口答道：“1981年8月啊！咱俩刚拿到京都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今天……”

“太好了！”

沐致远激动地松开手，眼眶瞬间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可嘴角却疯狂上扬，笑得近乎哽咽。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他抛弃她，独自回城的这一天。

就是这一天，那个整整照顾了他三年，每天起早贪黑，挣工分供他读书，自己却省吃俭用的姑娘，在他离开的这一天，被家人强行卖给老鳏夫，不堪受辱，投河自尽。

四十五年的愧疚，四十五年的悔恨，多少个午夜梦回的剜心之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欠她一条命！

欠她一辈子！

他猛地站起身，不顾一切地就要往车门口挤去。

李洋问道，“致远，你干啥去？”

沐致远头也不回，“李洋，这趟车我不上了，我要回去接小雅！”

现在悲剧还没有发生，他赶回去，一切还来得及。

“你疯了，火车马上都要开了。”李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沐致远回头看向他，两行热泪无声滑落，猩红的眼里燃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要回去，带她一起走！”

李洋看到这副模样，整个人都怔住了，他这是……准备做回一个人了？

缓缓松开手，却还是忍不住提醒，“可你这一下去，火车票也得作废了。”

一张去京都的火车票可不便宜，30块钱呢，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就算他们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能买到半价，也要十五块。

下乡这么多年，手里的积蓄早就花光了，这三年为了备战高考，他连工分都没挣过，手里这点钱，连这张车票，全都是小雅一点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15块钱的车票，就这样丢掉，搁谁都肉疼，但他已经顾不得这些。

他没有半点犹豫，大声吼道，“我知道，可我必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