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孩子第三日，萧奕辰进了佛堂，心疼地抱住我。
“别求了，荣阳县主的封号，朕封给嘉柔了。”
我惊诧回头。
他依旧满眼温柔，说出口的话却恨不得扎死我。
“她解了衣衫，说朕太孤独，朕认为没错，就在这，要了她。”
我疼得指尖发抖。
这是我祭祀没能问世孩子的地方，荣阳是我给孩子求的封号！
我又一次被夺走了所有。
萧奕辰像不过瘾一样，扳着我的肩膀让我看他。
“不怪沈卿另娶，嘉柔，是比你知情识趣。”
知情识趣四字他说的回味无穷。
就像沈长清来退婚，指定另娶我亲手带大的妹妹温嘉柔时一样。
我被逼入宫，萧奕辰贵为皇上却从不强迫我。
还给了我协理六宫之权。
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情的。
可这份情，竟依旧抵不过同一个人，同一件褪下的衣衫。
……
我盯着他哽了半晌。
想了一百个杀死他的办法。
九族沉甸甸的压在我头上，压弯了我的腰。
“恭喜皇上，喜得佳人。”
头顶沉默着，半晌传来一声嗤笑：“你还真跟柔柔说的一样，乖得像条狗。”
“她说什么？！”
我一瞬失声，指尖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娘早亡，温嘉柔是我一手带大的。
曾经乖巧跟在我身后的妹妹，抢了我婚约，逼我入宫，如今说我像条狗？
萧奕辰笑着抬手：“荣阳县主，你姐姐问你说了什么。”
我亲眼看着，妹妹从佛像后转出，一身薄纱扑到萧奕辰怀里。
那张干净乖巧的脸，看着我眼中全是讥讽。
“我跟姐夫打赌，只要姐姐你说恭喜，今晚你我姐妹一同侍寝，姐姐，你真窝囊，但不知道为什么，姐姐的东西，我都想要。”
我气得眼前花白，猛地起身一耳光扇过去。
“放肆！不知廉耻！”
“两女同床，温嘉柔你还要不要点尊重？我，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还有更脏的话，但我骂不出，只能指着她气得发抖。
温嘉柔惊呼一声侧过脸，再抬头时脸上带着巴掌印。
“嘉宁！道歉！”
萧奕辰眼中的凛冽，第一次落在我身上。
“皇上，我不用姐姐给我道歉，只要她能想着服侍皇上就好。”
温嘉柔越是撒娇，萧奕辰看我的目光越冷。
他点了点温嘉柔的鼻子：“知道你心里有朕，不像某人……”
温嘉柔靠近我耳边，压低声音轻笑：
“姐姐，你看，我学得多好，你跟沈长清定亲，我也跟他定亲，你入宫当妃子，我也帮皇上排解寂寞，你不教我，我怎么可能会呢？”
我浑身痛苦地发麻。
她和萧奕辰的背影变得模糊。
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十年前的牡丹宴。
她和沈长清在假山淫乐。
我不敢声张，怕毁了家门清誉。
直到他们结束。
沈长清看见我吓得跪在地上不停道歉。
只有温嘉柔，她拉住我衣角：“姐姐，你的东西我都想要，而且你太窝囊了，配不上长清哥哥。”
“男人有三妻四妾很正常，姐姐，你不会这么善妒，连我都容不下吧？”
第二天，沈长清就带着她上门退亲了。
那天，府里很热闹。
我亲手带大，疼爱入骨的妹妹，抢了我的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而她入宫的牌子，改成了我的名字。
我在繁华里，独自坐上小轿，扔掉作为人的喜怒哀乐，被送进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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