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个扶弟魔。
在她眼里，我赚的每一分钱都应该分给舅舅家。
上个月我咬牙充了张三千块的海鲜自助卡，想犒劳犒劳自己。
结果我妈转头就在家族群里炫耀，说女儿出息了，请得起大餐了。
第二天舅舅就打电话来了：
“晚晚啊，你表弟要带女朋友家长见面，你那卡借我用用呗？”
我说不借。
我妈当天晚上就杀到我出租屋，翻箱倒柜找出那张卡。
“你舅舅家不容易，你帮帮他们怎么了？”
我没吭声，连夜给餐厅打电话，给储值卡上了道消费密码。
1
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刚下班。
十月份的天黑得早，六点半外面就全暗了。
我拎着从公司楼下便利店买的饭团，一边走一边接电话。
“晚晚啊，你舅妈说那家海鲜自助特别火，你表弟女朋友的爸妈都答应了，周六中午十二点，海味轩。”
我愣了两秒，手里的饭团差点没拿稳。
“妈，你说什么海味轩？”
“就是你充卡那家啊，你不是充了三千块吗？你舅说想借你的卡用用，请亲家吃顿饭。”
我想起来了。
上星期公司附近新开了家海鲜自助，叫海味轩，点评上评分4.8。
帝王蟹、三文鱼、烤生蚝不限量，人均三百八十八。
开业活动充三千送五百，我咬咬牙充了三千。
这事儿我跟我妈提过一嘴，就一嘴。
她倒好，转头就在家族群里广而告之了。
我压着火气，把饭团塞进包里：“妈，我没同意借卡。”
“你这孩子，一家人说什么借不借的。你舅又不是不还你，等他宽裕了……”
“他什么时候宽裕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妈的声音拔高了：“程晚！你怎么跟你舅说话的？他可是你亲舅舅！你小时候去他家，你舅妈还给你炖过排骨呢！”
一炖排骨说十年。
我深吸一口气，站在小区门口，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妈，我卡里余额不多了，周六我自己要用。”
“你改天用不行？你舅舅这事儿多重要啊，关系到你表弟的终身大事！”
“那让他自己付钱。”
“他要是付得起还用找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计较？你二姨家孩子要是有这个条件，人家肯定二话不说就借了。”
我不想吵了，说了句“我加班呢”就挂了电话。
回到出租屋，我把饭团扔微波炉里转了转，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吃。
房间很小，三十平，一室一厅，月租两千。
家具是房东配的，沙发有点塌，电视是十年前的那种，但我不在意。这是我用自己的工资租的，没要家里一分钱。
吃着吃着，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通电话。
舅舅张建国，我妈的亲弟弟。
四十五岁，在工厂干了半年就不去了，嫌累。
之后不是打零工就是在家躺着。去年跑过几天外卖，说腰受不了，又不干了。
舅妈王桂兰，在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两千八。
表弟张浩，比我小两岁，大专毕业两年了，工作换了七八份，最长的一份干了三个月。
现在干脆在家打游戏，说是在“找机会创业”。
就这样一家子，还想去海味轩请客。
海味轩人均三百八十八，八个人就是三千多。
他们哪来的钱？
不就是盯着我那张卡吗。
2
我越想越不踏实。
以我妈的性格，这事儿没完。
果然，当天晚上九点多，我正窝在沙发上看剧，门锁响了。
我妈拿着钥匙直接开门进来——她有我这儿的备用钥匙，说是“以防万一”。
她手里拿着我的钱包。
“妈，你翻我东西了？”
“你卡放哪了？海味轩那张。”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声音冷下来：“妈，我说了不借。”
“晚晚，你别逼我。”我妈眼圈红了，声音开始发颤，“你舅今天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要是这事儿黄了，你表弟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对象了。姑娘家条件不错，人家爸妈也挺满意张浩的，就差这顿饭了。你就当帮帮他，回头我让他还你。”
“他不还呢？”
“你……”
“妈，上次舅舅借的两千还了吗？上上次的三千呢？上上上次的五千呢？”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站起来，从她手里拿过钱包，抽出那张储值卡，举在她面前。
在她眼里，我赚的每一分钱都应该分给舅舅家。
上个月我咬牙充了张三千块的海鲜自助卡，想犒劳犒劳自己。
结果我妈转头就在家族群里炫耀，说女儿出息了，请得起大餐了。
第二天舅舅就打电话来了：
“晚晚啊，你表弟要带女朋友家长见面，你那卡借我用用呗？”
我说不借。
我妈当天晚上就杀到我出租屋，翻箱倒柜找出那张卡。
“你舅舅家不容易，你帮帮他们怎么了？”
我没吭声，连夜给餐厅打电话，给储值卡上了道消费密码。
1
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刚下班。
十月份的天黑得早，六点半外面就全暗了。
我拎着从公司楼下便利店买的饭团，一边走一边接电话。
“晚晚啊，你舅妈说那家海鲜自助特别火，你表弟女朋友的爸妈都答应了，周六中午十二点，海味轩。”
我愣了两秒，手里的饭团差点没拿稳。
“妈，你说什么海味轩？”
“就是你充卡那家啊，你不是充了三千块吗？你舅说想借你的卡用用，请亲家吃顿饭。”
我想起来了。
上星期公司附近新开了家海鲜自助，叫海味轩，点评上评分4.8。
帝王蟹、三文鱼、烤生蚝不限量，人均三百八十八。
开业活动充三千送五百，我咬咬牙充了三千。
这事儿我跟我妈提过一嘴，就一嘴。
她倒好，转头就在家族群里广而告之了。
我压着火气，把饭团塞进包里：“妈，我没同意借卡。”
“你这孩子，一家人说什么借不借的。你舅又不是不还你，等他宽裕了……”
“他什么时候宽裕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妈的声音拔高了：“程晚！你怎么跟你舅说话的？他可是你亲舅舅！你小时候去他家，你舅妈还给你炖过排骨呢！”
一炖排骨说十年。
我深吸一口气，站在小区门口，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妈，我卡里余额不多了，周六我自己要用。”
“你改天用不行？你舅舅这事儿多重要啊，关系到你表弟的终身大事！”
“那让他自己付钱。”
“他要是付得起还用找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计较？你二姨家孩子要是有这个条件，人家肯定二话不说就借了。”
我不想吵了，说了句“我加班呢”就挂了电话。
回到出租屋，我把饭团扔微波炉里转了转，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吃。
房间很小，三十平，一室一厅，月租两千。
家具是房东配的，沙发有点塌，电视是十年前的那种，但我不在意。这是我用自己的工资租的，没要家里一分钱。
吃着吃着，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通电话。
舅舅张建国，我妈的亲弟弟。
四十五岁，在工厂干了半年就不去了，嫌累。
之后不是打零工就是在家躺着。去年跑过几天外卖，说腰受不了，又不干了。
舅妈王桂兰，在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两千八。
表弟张浩，比我小两岁，大专毕业两年了，工作换了七八份，最长的一份干了三个月。
现在干脆在家打游戏，说是在“找机会创业”。
就这样一家子，还想去海味轩请客。
海味轩人均三百八十八，八个人就是三千多。
他们哪来的钱？
不就是盯着我那张卡吗。
2
我越想越不踏实。
以我妈的性格，这事儿没完。
果然，当天晚上九点多，我正窝在沙发上看剧，门锁响了。
我妈拿着钥匙直接开门进来——她有我这儿的备用钥匙，说是“以防万一”。
她手里拿着我的钱包。
“妈，你翻我东西了？”
“你卡放哪了？海味轩那张。”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声音冷下来：“妈，我说了不借。”
“晚晚，你别逼我。”我妈眼圈红了，声音开始发颤，“你舅今天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要是这事儿黄了，你表弟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对象了。姑娘家条件不错，人家爸妈也挺满意张浩的，就差这顿饭了。你就当帮帮他，回头我让他还你。”
“他不还呢？”
“你……”
“妈，上次舅舅借的两千还了吗？上上次的三千呢？上上上次的五千呢？”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站起来，从她手里拿过钱包，抽出那张储值卡，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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