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悍途

八零悍途 第一卷 阊门起家------------------------------------------ 山野青年，巷口摆摊遭冷眼，阊门街巷里，早点铺的蒸笼冒着白气，豆浆油条的香气漫在风里。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慢悠悠的吆喝声揉着市井烟火气，一点点唤醒整座老城。，李燕飞蹲在地上，仔细整理着面前两只竹筐。，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裤脚挽到小腿，露出结实匀称的脚踝，布鞋上还沾着山泥。头发剪得极短，眉眼硬朗，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带着山里人特有的利落与倔强。唯独眼神沉稳，不像一般乡下青年那样进城就局促不安、手足无措。，全是枇杷。，从后山树上现摘的，带着晨露，颗颗金黄饱满，果形周正，连一点磕碰疤痕都少见。凑近一闻，清甜果香混着草木气，在满街油条豆浆味里，格外勾人。，也是他在姑苏城里，安身立命的第一份营生。，从小在山里跟着老人过活，学了一手打理果树的本事，闲时还跟着村里退伍老人练过几手扎实拳脚。山里枇杷经他伺候，甜度、品相都比别家高出一截，可深山里换不来钱，他不甘心困死在山沟沟里，揣着攒下的几块零钱，背着两筐枇杷，翻了几十里山路，一头扎进姑苏城。，是人多热闹、来往行人多。可他一个外乡青年，孤身一人，衣着朴素，一无熟人二无根基，竹筐刚摆稳，周遭几道目光就带着疏离与冷眼，斜斜扫了过来。，手里捻着针线，斜着眼瞥他：“哪来的外乡人，跑到这儿抢地盘，也不问问这地界是谁先占的。”，声音压得低，却刚好能飘进李燕飞耳朵：“看着土里土气，果子指不定糊弄人，这年头外乡人最不靠谱。”，靠在墙根叼着草根，嗤嗤笑几声，眼神轻佻，全然是看外地人笑话的姿态。，只当没听见，低头继续分拣枇杷。小的、略有瑕疵的挪到筐内侧，个头饱满、色泽鲜亮的摆在最上面，动作细致，不慌不忙。，外乡人初来乍到，被排挤、被冷眼再正常不过。想要立足，靠的不是吵架斗嘴，是手里的果子，是实在做人。，别的没有，隐忍和韧劲最不缺。
不多时，一位挎着竹篮的大妈停下脚，伸手掂了掂一颗枇杷：“小伙子，这枇杷怎么卖？”
李燕飞抬起头，语气平实，不卑不亢：“大妈，两分钱一颗，五分钱三颗。都是今早刚摘的，您尝尝，不甜不要钱。”
他顺手剥开一颗，金黄果肉露出来，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甜香一下子散开。大妈放进嘴里一抿，眼睛瞬间亮了：“哎哟，真甜！比集市上买的地道多了！”
“山里自家种的，没乱上肥。”李燕飞淡淡应道。
这一幕落在旁边商贩眼里，更添了几分眼红。
张老汉当即把针线往筐上一摔，阴阳怪气拔高了声调：“哼，外乡人就会耍嘴皮子！看着光鲜，指不定吃了闹肚子。咱们本地生意都难做，反倒叫外人来抢食，像什么话！”
他一带头，几人跟着附和，原本要上前的路人脚步一顿，犹豫几下又走开了。
李燕飞抬眸淡淡扫了张老汉一眼，没怒没争，只是把那颗剥开的枇杷放到一边，继续守着摊子。
日头渐渐爬高，薄雾散尽，阳光穿过槐树叶，在他肩头投下斑驳光点。
他安安静静坐在小马扎上，腰背挺直，眼神沉静。
他还不知道，这条阊门街巷、这两筐山野枇杷，会成为他一飞冲天的起点；更不知道，不久之后，一位常在河畔垂钓的老人，会因为这筐枇杷、因为他这个人，成为他此生最硬的靠山。
此刻的李燕飞，只想把枇杷卖出去，一步一个脚印，在这座陌生的城里，先扎下根来。
周遭的排挤与冷眼，不过是他这条悍途上，最微不足道的第一块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