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颜女探：冷面王爷掌心娇

三退婚约，丑名动京华------------------------------------------，元启十三年，暮春。，车马喧阗，人流如织。本该是踏青赏春的好时节，今日却因一桩传遍半城的热闹，引得无数百姓挤在街旁，伸长了脖子往相府方向望。——，第三次被退婚。，一次是男方连夜逃婚，留书一封直言“不敢误终身”；一次是两家已换庚帖，对方家族忽然集体染了“怪病”，婚事不了了之。明眼人都懂，哪是什么怪病，不过是嫌弃相府这位嫡小姐，生得实在太过骇人。，却胜似残缺。眉骨偏高，眉形斜飞如刀削，一双眼睛不算小，瞳色偏深，看人时总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颧骨略凸，肤色偏暗，不施粉黛时便显得凌厉，一笑起来，唇角弧度略歪，更添几分凶相。，叫“鬼见愁”。，鬼见了都要发愁，更别说凡人男子。，是吏部侍郎家的嫡子，名叫柳文轩，生得一副文弱书生模样，在太学颇有薄名。两家半月前刚定下婚约，满京城都以为，柳家是看在相府权势才硬着头皮应下，谁也没料到，柳文轩竟会选在今日，当着满街百姓的面，亲自登门退婚。，是要让相府颜面扫地，也要让张盼盼彻底抬不起头。，柳文轩一身素色长衫，立在相府朱红大门前，手中捧着已经写好的退婚书，面色虽有几分不自然，脊背却挺得笔直。，指指点点。“快看，那就是柳公子，真是可怜，要娶这么一位……换我我也退，听说张小姐一出场，府里的狗都不敢叫。前两次好歹还遮遮掩掩，这次直接当街退婚，相府脸都丢尽了。”
“也怪张小姐自己，长得丑就算了，还整日疯疯癫癫，不爱待在闺中，专爱四处乱逛，听说还偷听人家墙角。”
议论声不大不小，恰好能飘进立在府门内侧的张盼盼耳中。
她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青布裙，没戴任何珠翠，头发随意挽了个髻，站在一众锦衣华服、容貌娇俏的丫鬟仆妇中间，显得格格不入。旁人听了那些话，要么羞愤欲死，要么垂泪掩面，她却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模样在旁人看来，愈发怪异。
身旁贴身丫鬟春桃急得眼眶发红，拉着她的衣袖低声道：“小姐，咱们回府吧，别在这里听这些污言秽语……老爷已经在里面发火了。”
张盼盼慢悠悠拨开她的手，声音不大，却清晰：“急什么，好戏还没开场，走了多可惜。”
春桃欲哭无泪：“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看戏！柳公子都把退婚书拿出来了，这要是传出去，您以后……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嫁人？”张盼盼嗤笑一声，眼神扫过门外那个故作清高的柳文轩，“就这种绣花枕头，白送我还嫌占地方，你家小姐我稀罕？”
话音刚落，门外柳文轩已然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相府在上，柳某今日登门，特来解除与张府小姐之婚约。此非相府之过，亦非小姐之错，实乃柳某福薄，配不上小姐，还望相府海涵。”
话说得漂亮，可谁都听得懂弦外之音。
不是配不上，是不敢娶，是嫌丑。
相府管家脸色铁青，正要开口呵斥，却被府内传来的一声冷喝拦住。
“放肆！”
丞相张嵩大步走出，一身绯色官袍，面容威严，此刻却被气得胡须发抖。他这一生，官场得意，权倾朝野，唯独这个嫡女，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柳公子，婚约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你说退便退？今日你敢踏出这一步，便是与我相府为敌！”
柳文轩面色微白，却依旧不肯退让：“张丞相，婚姻大事，关乎一生。柳某不愿欺瞒相府，更不愿委屈自己。纵使今日与相府为敌，柳某也断不能娶……娶张小姐进门。”
他刻意顿了一下，那句“张小姐”说得极轻，潜台词不言而喻。
周围哄笑声再起。
张盼盼看着自家父亲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终于往前踏出一步。
她一站出来，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百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走到府门台阶中央，居高临下看着柳文轩，淡淡开口：“柳公子，你要退婚，可以。”
柳文轩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开口。
在他印象里，这般容貌丑陋的女子，理应自卑怯懦，躲在府中不敢见人，怎会如此坦然地站在众人面前？
张盼盼继续道：“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半月前定亲之时，你亲口说，倾慕我相府门风，敬佩我父亲为人，言辞恳切，恨不得三媒六聘立刻将我迎进门。怎么才过了短短半月，你就忽然‘福薄配不上’了？”
柳文轩脸色一变：“此一时彼一时，柳某……”
“此一时彼一时？”张盼盼笑了，那一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我看不是你配不上我，是你听了京中流言，觉得我生得丑，丢了你吏部侍郎家的脸面，对不对？”
直白，粗暴，毫不遮掩。
柳文轩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张小姐！休要胡言！”
“胡言？”张盼盼步步紧逼，“你既以貌取人，又何必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你敢当着满街百姓的面说一句，你退婚，不是因为我的容貌，而是另有缘由吗？”
柳文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总不能当众说“你太丑，我看了吃不下饭”。
张盼盼见状，嗤笑一声，伸手从柳文轩手中一把夺过退婚书。
众人惊呼一声，以为她要怒而撕毁，谁料她只是扫了两眼，便从袖中掏出一支笔，在退婚书下方唰唰写下几行字。
写完，她将退婚书扔回柳文轩怀中，声音清亮，传遍整条朱雀大街：
“婚约既已无心，强扭亦不甜。今日我张盼盼在此宣告，并非你柳家退我，而是我张盼盼，看不上你柳文轩。”
“此生婚嫁，我自做主，不必旁人假惺惺施舍。”
“你嫌我丑，我还嫌你虚。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一席话，干脆利落，霸气十足。
满街百姓瞬间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谁也没想到，这位“鬼见愁”丑女，不仅不自卑，反而如此牙尖嘴利，气势逼人。
柳文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拿着那张退婚书，站在原地进退两难，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张嵩也愣住了，他本以为女儿会哭闹，会难堪，却没想到她竟用这种方式，硬生生把颜面挽了回来。
张盼盼懒得再看柳文轩那副窘迫模样，转身就要回府。
可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相府西侧角门的阴影里，一道身着玄色锦袍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
男人身形挺拔，肩宽腰窄，面容冷峻如冰雕雪琢，眉眼深邃，瞳色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他腰间挂着一枚墨玉龙纹牌，正是当朝靖安王，雪虎景。
不知他已经站在那里多久，看了多久。
四目相对的刹那，张盼盼清晰地看见，雪虎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嫌弃与不耐，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污了眼睛。
张盼盼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收回目光。
嫌弃就嫌弃，这世上嫌弃她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冷面王。
她径直走入府中，留下满街哗然与面色难看的柳文轩。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当众退婚的闹剧，仅仅是一个开始。
当日入夜，相府内便出了怪事。
大小姐张婉然，也就是张盼盼的嫡亲姐姐，容貌秀美，性情温柔，是京中有名的贵女。夜半时分，她的闺阁忽然传来一声凄厉尖叫，丫鬟仆妇冲进去时，只见她面色惨白，浑身发抖，指着梳妆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光洁的铜镜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行鲜红的血字：
“债，该还了。”
字迹扭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一夜之间，相府闹鬼的消息，悄然传开。
而与此同时，靖安王府内，雪虎景接到了来自宫中的密令。
近一月内，京城已有三位贵女先后遭遇诡事，或夜半受惊，或无故昏迷，或疯言疯语，事发之地均无外人闯入痕迹，现场皆留有诡异记号，官府束手无策，只能交由他暗中调查。
雪虎景捏着密旨，眼底冷光微动。
他想起白日在相府门前，那个容貌丑陋、却眼神锐利的女子。
鬼见愁张盼盼。
或许，这场看似鬼神作祟的迷局，会与这个格格不入的丑女，产生千丝万缕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