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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养老院的床位，我给你找好了。」
儿子张伟站在我面前，米白色的毛衣衬得他文质彬彬，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旁边的儿媳李娟，立刻堆起一脸假笑，伸手想来扶我。「妈，您别多想，伟哥也是为了您好。家里地方小，您住着也不舒坦，养老院有专业的人照顾，我们也能放心。」
我手里的青菜叶子，被我一根根地搓着，指甲缝里全是绿色的汁水。
放心？放心去盘算我这套学区房什么时候能到手吧。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俩身后。我六岁的孙子，我的宝贝金孙聪聪，正举着一个奥特曼玩具，歪着头，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调大声问：
「奶奶，你什么时候死呀？」
李娟的脸僵了一下，立刻回头呵斥：「聪聪！胡说什么呢！」
聪聪被骂得一愣，嘴巴一瘪，哭得惊天动地，手指却还直愣愣地指着我：「爸爸说的！爸爸说奶奶死了，我就可以住这个大房子了！我就可以有自己的游戏房了！」
童言无忌，最是伤人。
那一瞬间，我感觉心口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钝刀子来回地割。血流不出来，但那股子铁锈味的疼，顺着喉咙一直呛到鼻腔里。
我养了五十年的儿子，我掏空自己给他娶妻生子、买车还贷的儿子，就在我背后，用这样的话，给他的儿子描绘着我死后的蓝图。
张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冲过去捂住聪聪的嘴，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个小兔崽子！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透亮。
我慢慢地放下手里的菜，洗了洗手，水龙头里流出的冷水，像是直接浇在了我的心脏上。
我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年轻时，为了娘家弟弟，我是“扶弟魔”；结婚后，为了我这个独子，我又成了“扶子魔”。我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送进大学。他毕业了，我拿出养老本给他付首付；他结婚了，我掏空积蓄给他换车；他有孩子了，我白天带孙子，晚上做家务，活得像个陀螺。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算熬出头了。
可我忘了，被惯坏的凤凰男，骨子里是没有感恩的。他的心里只有一杆秤，一头是他自己和他的小
「妈，养老院的床位，我给你找好了。」
儿子张伟站在我面前，米白色的毛衣衬得他文质彬彬，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旁边的儿媳李娟，立刻堆起一脸假笑，伸手想来扶我。「妈，您别多想，伟哥也是为了您好。家里地方小，您住着也不舒坦，养老院有专业的人照顾，我们也能放心。」
我手里的青菜叶子，被我一根根地搓着，指甲缝里全是绿色的汁水。
放心？放心去盘算我这套学区房什么时候能到手吧。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俩身后。我六岁的孙子，我的宝贝金孙聪聪，正举着一个奥特曼玩具，歪着头，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调大声问：
「奶奶，你什么时候死呀？」
李娟的脸僵了一下，立刻回头呵斥：「聪聪！胡说什么呢！」
聪聪被骂得一愣，嘴巴一瘪，哭得惊天动地，手指却还直愣愣地指着我：「爸爸说的！爸爸说奶奶死了，我就可以住这个大房子了！我就可以有自己的游戏房了！」
童言无忌，最是伤人。
那一瞬间，我感觉心口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钝刀子来回地割。血流不出来，但那股子铁锈味的疼，顺着喉咙一直呛到鼻腔里。
我养了五十年的儿子，我掏空自己给他娶妻生子、买车还贷的儿子，就在我背后，用这样的话，给他的儿子描绘着我死后的蓝图。
张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冲过去捂住聪聪的嘴，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个小兔崽子！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透亮。
我慢慢地放下手里的菜，洗了洗手，水龙头里流出的冷水，像是直接浇在了我的心脏上。
我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年轻时，为了娘家弟弟，我是“扶弟魔”；结婚后，为了我这个独子，我又成了“扶子魔”。我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送进大学。他毕业了，我拿出养老本给他付首付；他结婚了，我掏空积蓄给他换车；他有孩子了，我白天带孙子，晚上做家务，活得像个陀螺。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算熬出头了。
可我忘了，被惯坏的凤凰男，骨子里是没有感恩的。他的心里只有一杆秤，一头是他自己和他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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