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沈祈年更像林薇的丈夫，而非我的。
婚后第二年，他的干妹妹林薇说看不顺眼我的长发，沈祈年就亲手给我剃成了光头。
第三年，我养了五年的猫被他活生生摔死，只因为林薇觉得这猫不亲她。
第六年，我爸出了车祸濒死，没钱交手术费，我哭着给沈祈年打了99通电话，一通没接。
直到我爸下葬，他才轻飘飘发来一条消息。
薇薇的前夫来闹事，她害怕，我得陪她两天。
每次我稍有质疑，他总是那句：
“薇薇是我妹妹，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直到除夕夜，我颤抖着拨通他的电话。
听筒里是他不耐烦地声音：
“薇薇她害怕睡不着，我今天不回去了。”
我沉默的挂断电话，攥紧了手中的诊断书。
可是沈祈年，我快要死了。
......
沈祈年是第二天早上回来的。
他推门时，我正坐在沙发上，裹着家里唯一的厚被子，却依然冻得浑身发抖。
大概是脸色实在难看，沈祈年忍不住皱眉。
“江筠，不就是一晚上没回来，你还学会装可怜了？”
我没说话，只是将被子裹得更紧。
结婚七年，我一直跟他窝在这间家徒四壁的出租屋，连个暖气片都没有。
沈祈年眼一抬，看见桌上被我捏的发皱的诊断书，眼露嫌弃。
“你没事瞎做什么检查？浪费钱。”
他说着，竟随手将那张纸扫进了垃圾桶。
我应该死心的，可还是觉得心里发疼。
“沈祈年，我们离婚吧。”
沈祈年眯了眯眼。
“怎么还学会耍脾气了？”
他笑着轻哄：
“阿筠乖，这段时间确实忙，这两天多陪陪你，好不好？”
我不为所动。
“我说了，我们离婚吧。”
沈祈年的脸沉了下来，他的目光盯在我脸上，忽然笑了。
“阿筠，你头发又长了。”
我条件反射的发起了抖。
自从结婚第二年，林薇说不喜欢我长头发后，沈祈年就真的亲手将我留了8年的长发剃了个干净。
此后每年，我但凡表露我的不满，他都会再剃一遍。
本来应该麻木的，可大概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久违的委屈冲的我鼻头发酸。
“沈祈年，能不能别剃了。”
他明明知道，我最爱惜我的头发了。
沈祈年对上我发红的眼，神色柔和下来。
“那你就乖一点，我不喜欢听离婚这两个字。”
我少见的没有让步。
“离婚这件事，我是认真的。”
在我的注视下，沈祈年一点点冷了脸。
“离婚？江筠，一个二手货色，你以为谁会要你？”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把熟悉的推子，漫不经心的逼近我。
冰凉的推子贴上头皮的那一刻，我应激般挣扎起来。
“沈祈年，我说了你别碰我！”
推子嗡鸣着划过头顶，我拼命躲闪，却被他死死按住。
挣扎间，一大缕好不容易蓄起来的短发被生生扯断，飘落在地。
望着地上那缕断发，我彻底不动了。
剃吧，都剃干净才好。
反正做化疗的时候也是要剃的。
沈祈年察觉到我不挣扎了，弯了弯唇角。
“阿筠，你真乖，就这样别动，我舍不得弄伤你。”
他剃完后，看见我死气沉沉的坐在那，烦躁的“啧”了一声。
“能不能别再装死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说了会陪你，这两天我就哪都不会去！”
话音刚落，沈祈年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刚才还不耐烦地神情瞬间柔和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林薇娇滴滴的声音。
“祈年哥，瑶瑶说她想爸爸了，见不到你就非不吃饭。”
沈祈年温柔的应声。
“好好好，那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不由得笑了。
“你不是说，你这两天哪都不会去吗？”
沈祈年拧眉看我，好像我在无理取闹。
“江筠，你没听见吗？瑶瑶她现在见不到我都吃不了饭，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天生痴呆，跟个小孩子吃什么醋，简直不可理喻！”
他说完，摔门而出。
我看着满地断发，手下意识抚上小腹。
沈祈年大概忘了，我们也曾有个孩子。
倘若活下来，也像瑶瑶一般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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