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妹在我生日宴上拿出一台测谎手环，笑着说要和我玩个小游戏。
第一个问题，她问我：
“奶奶去年摔下楼，不是意外，是你推的吧？”
可那天明明是她偷偷抽走了奶奶的拐杖！
我当场否认，手环却立刻发出刺耳警报。
全场瞬间安静。
奶奶看向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了防备。
第二个问题，她又问：
“爸爸公司那份核心方案，是你偷拍了发给竞争对手的吧？”
那段时间爸爸的项目临门一脚被抢，公司损失惨重。
可我连他的办公室门禁都没有，怎么可能碰到机密文件！
我咬牙否认，警报声却再次响起。
爸爸气得当众砸了酒杯。
第三个问题，她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你根本不是这个家的女儿，我才是，没错吧？”
我只觉得荒唐。
可下一秒，手环红光大亮。
我站在人群中央，第一次听见妈妈用陌生的语气喊我的名字。
……
测谎手环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整个生日宴一下静了。
我站在厅中央，手腕上的红灯一闪一闪，像是故意提醒所有人，我刚刚又说了一次“假话”。
奶奶坐在主位上，手里拄着新换的拐杖，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爸爸脚边，碎掉的酒杯还躺在地上。第二次警报响起时，他当场砸了杯子，酒液和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谁都不敢动。
妈妈站在爸爸身边，看着我，第一次没有走上来替我说一句话，只是沉着脸喊了我一声。
“沈念初。”
那一瞬，我像是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冷水，连指尖都凉了。
可程妍却在这时哭了。
她眼泪掉得很快，几步扑进妈妈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刚刚受委屈的人是她。
“妈妈，我真的不想把事情闹成这样……”
她一开口，周围宾客看我的眼神全都变了。
刚才还是好奇和看热闹，现在全成了审视、鄙夷和戒备。
我猛地把手从手环上抽开，咬着牙说：“这东西有问题。一个电子设备而已，响了就能代表真相吗？”
程妍从妈妈怀里抬起头，眼角挂着泪。
“姐姐，这不是普通玩具。”她轻声说，“这是科技公司内部测试款。我托了很多关系才借到的。你要是真没做过，为什么每次都偏偏会响？”
她停了停，又往前走了一步。
“奶奶摔下楼，爸爸公司方案泄露，还有你到底是不是这个家的人……你都不敢认，是吗？”
我盯着她，脑子里轰的一下。
到这一刻，我才明白，这根本不是她临时起意的游戏，而是她一早就设计好的局。
我亲妈去世得早，爸爸再婚后，妈妈带着程妍进门。那时候我排斥她们，觉得她们抢走了原本属于我和爸爸的家。可这些年，妈妈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对我很好的样子，程妍也一口一个“姐姐”，遇事就往我身后躲。慢慢地，我真的以为，自己后来也算有了一个完整的新家。
可现在我才知道，也许从她们进门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一直站在算计里。
我先看向奶奶，急着解释：“奶奶，去年你摔下楼，不是我推的。那天是程妍把你的拐杖抽走了，我就在旁边，我还冲过去扶你了，你记不记得？”
奶奶脸色沉着，盯着我问：“既然不是你，为什么手环会报警？”
我喉咙一堵，立刻又去看爸爸。
“爸，公司的事更不可能是我。我连你办公室门禁都没有，怎么进去偷拍方案？你最清楚我根本碰不到那些东西！”
爸爸看着我，脸色难看得厉害，一句话都没说。
反倒是妈妈，冷冷开口：“念初，你最好把话想清楚了再说。”
我愣了一下。
我没想到，最先动摇的人会是她。
就在我还想继续解释的时候，程妍忽然从妈妈怀里退出来，直接朝奶奶跪了下去。
“奶奶，对不起。”她哭着说，“这件事也怪我。那天我本来只是想把旧拐杖拿开，给您换一根更轻便的。我没想到，姐姐会在那个时候对您下手……”
我气得整个人都在抖。
她居然能把黑白颠倒得这么自然。
“你胡说！”我上前一步，“明明是你——”
程妍却像没听见，继续哭着往下说：“还有爸爸公司的事，也是我无意中听见姐姐打电话，才觉得不对。我一直不愿意相信她会做这种事，所以才拖到了今天……”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我，眼底带着委屈。
“姐姐，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可你为了守住现在的一切，已经一错再错了。”
最后，她把话题绕回了那个最狠的问题。
“其实我早就知道，我和这个家的关系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我本来不想说出来的，可如果我再不说，奶奶和爸爸只会继续被你伤害。”
这一番话说下来，她成了受尽委屈却不得不揭露真相的人。
而我，被她一步步钉在了恶毒、心虚、霸占身份的位置上。
我站在人群里，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可能真的要被这个家抛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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