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了全校公认的温润如玉、清冷自持的大学教授。
他是所有人眼里无可挑剔的“宠妻狂魔”。
消息秒回，礼物不断，随口说的话永远铭记在心。
直到今晚，我没等来他接我下班的车，却等来了派出所的电话。
“顾衍之家属吗？他当街斗殴，来保释一下。”
我只觉得荒谬。
那个连学生指着鼻子骂都能温和讲理的克制男人，怎么可能跟人打架？
直到我在警局，看到了那段现场监控。
画面里，向来连白衬衫都不染纤尘的顾教授，此刻眼镜碎裂，满头是血。
他像头失控的疯兽，死死将一个年轻女孩护在身下。
混混一脚踹在他的侧脸上，骂声刺耳无比：
“什么狗屁大学教授！敢睡老子女人，我今天非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那一刻，我浑身血液凝固。
原来我引以为傲的完美婚姻，里面早就爬满了蛆。
1.
顾衍之被从审讯室放了出来。
脸上的伤比视频里还要严重许多。
他缓着步子朝我走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袋。
“糖炒栗子，还热着。去晚了，特意让老张给留的。”
他知道我爱吃这口，冬天冷，每次都藏在怀里。
这个习惯，持续了十几年。
可这这一次，明明是热的，却为什么却冷得可怕？
他向我走来抬起了手想牵我，视线落到满是伤口的手背上。
又悄悄把手收了回去，藏到身后。
把身上唯一一件干净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
“让你见笑了。”
我抿紧了唇，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可是一点都不好笑。”
走廊里开着暖气，可我站在那儿，从脚底往上，凉得彻底。
另一间审讯室的门开了。
女孩被父母搀着走出来，眼睛红肿，发丝凌乱。
看见我的那一瞬，她像疯了一样挣脱，猛地扑倒在我脚下。
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沉闷而惊心。
“师母，求求你，成全我和老师好不好？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声，像什么东西裂了一条缝。
女孩被父母强行拉开，哭声充斥在整条走廊。
然后是一声脆响。
水杯正中我眉心，砸出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慢慢渗下来。
“管好你自己男人！四十多岁的人了，勾搭人家二十岁的小姑娘，有没有脸？”
“做女人做成你这副窝囊样，我平生头一次见。再让我看见你老公在我女儿跟前晃，连你一块儿打。”
咒骂声像浪一样打过来，一波接一波。
我站在原地，没躲，也没动。
这是我第一次，因为他站在众人的指责里。
这么多年，他是我行走的底气。
事业稳，又顾家，任何场合都体面得无可挑剔。
可今天，他站在我旁边，低着头，沉默着，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连同我一起，遭受着铺天盖地的咒骂。
回到家，他便主动替我调好了四十五度的洗澡水。
温好了牛奶，点上了香薰。
动作娴熟而温柔，一如过去无数个平常的日子。
“早点休息，今天你也累了。”
他抱起放在床头多年的枕头，转身朝旁边的客卧走去。
“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望着那离开的背影，我终于没忍住开了口。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堵无声的墙。
我起身，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输入那个密码我知道，却从来没有真正查过他手机的密码。
打开了他置顶的微信聊天记录。
干干净净。
删得看不出半点虚假。
我把头像推过去，加了那个女孩的微信。
他却一把扼住了我的手腕。
“别怪她，是我先动的心。”
我抬起头，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
他对别的女人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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