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七一把杀猪刀寻廿五吨黄金

二十五吨黄金------------------------------------------，农用三轮车的突突咆哮，撕开了乡村的寂静。，父亲赵老六叼着烟蹲在车斗里，身边趴卧着一头大白猪。，轧过一个水坑。，听到了铁链崩开的脆响。“猪！猪跑了！”，一道白影已经从车斗飞跃而下，滚下路坡，一头扎进覆着白霜的麦田。，抄起座椅下的钢筋钩，父子俩撒开腿追去。，发狂的肥猪终于被逼停。，肥猪嘴角挂着血沫，喘着粗气，后蹄疯狂刨土。，上前一步，攥住猪耳。，二百五十斤的躯体像块巨石般狠狠撞来！，整个人倒飞出去，“扑通”一声砸进冰冷刺骨的渠水里。，他呛了两口，挣扎着站稳，水刚没过膝盖。，却摸到一个坚硬冰凉的物件。，竟是一把乌黑发亮、一尺来长的杀猪刀。
“雷子！”岸上赵老六急喊。
赵雷攥紧刀把，看着那头还在疯狂挣扎的肥猪，又看一眼老爹憋红的脸，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他爬上岸，浑身滴水，几步踏前，左手闪电般抓住肥猪一条前腿往上一掀！
肥猪轰然侧倒。
赵老六立刻扑上去压住猪腰，扳住后腿。
赵雷左膝顶住猪颈，反手搂住猪下巴，露出咽喉要害。
手中那把捡来的黑刀，毫不犹豫，猛地一捅！
刀身齐根没入。
滚烫的猪血“噗”地喷溅而出，溅得他满脸都是，血腥味混着泥土湿气直冲鼻腔。
肥猪凄厉哀嚎，四蹄在空气中疯狂蹬踹，但被父子二人死死压住。
十几秒后，肥猪彻底瘫软不动。
夜风掠过麦田，远处几声狗吠，四下重新安静下来。
赵老六呆在原地，钢筋钩“当啷”落地，瞪着赵雷像不认识他：
“你哪来的杀猪刀？”
赵雷没应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握着刀，脑海里突然炸开无数破碎画面——
油腻的肉摊、冷清的村子、倒闭的砖窑、拆掉的学校、跟人跑了的媳妇、晚年孤零零咳血死去的自己……
赵雷猛地打了个寒颤。
“回家，不去镇上了。”赵老六回过神，声音发涩，“你浑身湿透，要冻感冒了。”
三轮车突突开到家，母亲烧了热水。赵雷洗完澡钻进被窝，那些画面再次涌来，更长、更细、更窒息。
惊醒时，冷汗已经浸湿被褥。
他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
那不是梦，就是他真真切切、窝囊透顶的一生。
赵雷猛地坐起，从枕头下摸出一台银灰色随身听。
他上高一时外公送他的，托人从湾湾带回的小日子货。
他从抽屉角落摸出一盒磁带，塞进去，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任贤齐的歌声响起，可刚唱一半，音乐突然中断。
一阵沙沙电流声后，一个苍老、疲惫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缓缓响起：
“四十八年前的冬天，”
是外公。
一周前，刚过世的外公。
“大会战战败，上峰下令将五十万两黄金，秘密押至盐市海边码头装船……”
“我带着一个营士兵，雇两百民夫，昼伏夜行，黄金混在各种物资里，只有我一人知晓……”
“进盐渎市地界，在老淮河滩遇上怪事，遍地黄大仙，眼冒绿光，民夫当场溃散……”
老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尘埃落定的平静：
“我把黄金，埋在废弃村庄旁，有一棵被雷劈焦一半的老槐树。
槐树正西，朝土佬庙方向，走七大步，深五尺。”
“事后，我把剩下的物资和所有的大洋，都分给了弟兄们，让他们自寻出路，我也回了家。”
“这事，我本要带进棺材。”
录音戛然而止，歌声重新响起。
赵雷却僵在床头，浑身血液直冲头顶。
五十万两黄金。
整整二十五吨。
外公亲自押送，亲手埋下的。
窗外传来父亲发动三轮车的突突声，他又要去买猪了。
他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清晰的痛感传来。
不是梦。
赵雷攥紧那盒写着“任贤齐：心太软”的磁带，微微发颤。
上一世，不知道这盘磁带被丢在哪个角落，他也没找过。
春天，体检报告出来，大学梦碎。冬天，最疼他的外公去世。
一整个九七年，他都浑浑噩噩，用她妈的话说，就是丢了魂！
他想起了父母对他最大的期待，起源于童年时，一个算命的瞎子，说他将来一定能考上大学。
村里人也都认为，他会是隔壁村大东子之后，又一个考上京城大学的。
他想起高考体检单上，那行断送了自己大学梦的体检结果：心脏瓣膜缺损，限报所有类别！
想起了记忆碎片中，大东子的意气风发，鲜衣怒马。
想起自己杀猪卖肉要窝囊一辈子，既然是重生，这辈子就不可能再认命了！
还杀猪？怎么可能！
记忆里暴富的机会很多，
但都不如，
找到二十五吨黄金，
这财富抵得上一个县！
窗外天色大亮，父亲开动三轮车的声音渐渐远去。
赵雷走到蒙灰的镜子前，双手搓了搓脸。
镜子里的青年，眼底不再麻木，
有一团火，正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