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记得反而是好事------------------------------------------，沈涟先含了一小口水润润喉，熟练地抠出最后两粒粉色胶囊送进嘴里后，再仰头灌下一大口水，一起服了下去。，正吃着，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上面明晃晃地显示：明天复查。，含糊不清地说：“明天复查，记得定闹钟啊。你就不能咽下去再说。”，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咳咳，我、说、”于宋整理了一下口腔状态，“明天去复查了。啊，知道了。”，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她就像执行某种设定好程序指令的机器人，麻木地吃饭吃药睡觉、去医院复查领新的药、再吃饭吃药睡觉...日复一日，浑浑噩噩。从前的记忆越来越模糊，连今天刚发生的事她都记不住，更别提那些往事如天边浮云一般，只留下残影，不留半分痕迹。，不仅胳膊上再没了那样疼痛的触感，整个人的气色也是日渐红润起来。。，连同呼吸都觉得滞涩，沈涟却仍身着长袖，与街上的行人以及身边的于宋都形成了刺眼的反差。“你不热吗祖宗？”，没睁眼地答：“怕晒黑，习惯了。”
十五分钟后，车在北滨市中心医院门口停住。
于宋走到前台，“您好，我叫于宋，预约了十一点半齐医生的号。”
小护士低头打了个电话确认，随后说道，“齐医生在312室，可以直接乘您右手边的电梯。”
“谢谢。”于宋微微颔首。
走廊顶端挂着的电子挂钟正一分一秒地走着，廊内安静得只有脚步声与钟表滴答声交织，像是漫步在时间的边缘。
推开诊室的门，齐随没抬头：“先坐吧。”
沈涟一言不发地坐下，看不懂他在写什么，只是眼神呆滞地跟随齐随的笔在纸上唰唰地来回游走。
“怎么样了最近，睡眠如何？胳膊还疼吗？”
齐随说着，收起面上的本子后，转而拉开旁边的小抽屉，拿出另外一本翻到最新一页，准备记录。
“都挺好的，就是好像记性越来越差了。”
齐随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目光流转，缓缓开口：“无妨，药物都会有这类副作用的，刚开始不是就交待过吗。”
“有吗？”沈涟眉尖压着愁意，“我都不记得了。”
“没事，其实有些事，不记得反而是好事。”齐随掏出一张新的处方笺，草草地在上面写了两行后递给于宋，“还是那个窗口，顺利的话这应该就是最后一个疗程了。”
“好，我先下去拿药。”于宋接过药单，快步离开了诊室。
沈涟目送着于宋离开的方向，转头和齐随说：“我的病历单方便让我看一眼吗？这药吃得我有点不明不白的。”
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笑意。
“这个...”
齐随支支吾吾地思考该怎么应付时，沈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应了两句“好”后就挂断了。
“齐医生我先下去了，她在一楼等我。”
齐随悄悄松了口气，连忙挥手示意。他才发现，一通电话就切断了沈涟方才的思绪，甚至都想不起来追问。
一楼大厅，沈涟远远看见于宋后小跑过去，连呼带喘地说：“这次的药这么少吗？”
于宋晃了晃手中透明的塑料袋，里面就只有两小盒药，在袋子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她一把揽过沈涟，刚要走，却感觉沈涟好像比前段时间高了不少。顺着她的力道，带动着两人一起往大门口走去。
刚出来，于宋放眼望去，虽然今天是工作日，门口依旧被车辆行人堵得水泄不通。现在打车，估计得等到太阳都下山了车才能开过来吧。
她便提议：“往那边走走再打车吧。”
“没问题啊。”
大概是终于要结束跑医院的日子了，沈涟轻松愉快地接受了。
两人顺着街边拐弯进了旁边的小路。六月初夏，蝉鸣在这狭窄的林荫巷里格外喧嚣，红绿灯在路口交替闪烁，闷热的空气开始悄然缠上呼吸。
走出这个巷口，于宋拿出手机正要打车，被沈涟一把按下。
“这次就我打吧。”
“行。”
家里。
于宋拿好睡衣准备去冲凉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问她：“你刚才的车费付了吗？”
“... ... ”
“我现在付。”
于宋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心虚， 无奈又好笑，便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卫生间。
沈涟点开打车软件，输完支付密码后却显示交易失败，弹出的弹窗上显示：当日交易额度已达上限
沈涟：？
她明明记得上次已经调整过了。
点开掌上银行后，页面上的数字也确实没有变化，怎么也不会付不出一笔二三十的车费。
等到于宋出来，见她还站在门口低头鼓捣手机，便走近了一看。
“我付不了钱了，显示我交易限额。”
于宋拿过手机，“怎么会呢？你限额多少啊？”
“五万。”
“多少？”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涟，“哎，你不会是背着我去...”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想什么呢你！”
沈涟狠狠推了她一下。
于宋踉跄站稳，咳了一声：“好好好，那就只能带着卡和身份证去银行了。”
话音刚落，沈涟慢慢转头看向她，脸上逐渐挂起一丝微妙的表情。
“不去。”
沈涟不语，只是一味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
“我刚洗完澡我不出去！”
“你想哪去了。”沈涟谄媚一笑，“我是想让你帮我拿一下钱包，我就不进去了。”
于宋松懈地吐出一口气：“在哪？”
“茶几下面的抽屉里。”
走到沙发拉开抽屉，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都拿出来递给她后，于宋目光注意到中间夹层里的那个东西——是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条。
她展开后看了一眼，心猛地一沉。
沈涟接过后便说：“那我走了啊。”
“等一下。”
“这个东西你为什么还留着？”
东西？
什么东西？
沈涟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自己过来看看。”
于宋难得冰冷的声音让沈涟有点不明所以，她换好拖鞋走到沙发。
“怎么了？这什么东西啊？”
“她的吧，为什么还留着？”
于宋从她平淡的反应里早就猜出了答案，却仍然生气得下意识质问。
沈涟正急着去银行，没力气陪她上演什么狗血电视剧剧情：“谁的？我看看。”
她刚伸出手要拿过，被于宋瞬间躲开了。
“你别给我装，是不是覃沂给你写的！”
听完她莫名其妙的这几句话，沈涟最后一点好脾气也透支光了：“我装什么了？这纸条你从哪翻出来的？覃沂又是谁啊！”
“就在这中间的夹层里放着，一看就是好好收着的，你敢说你...”
然而就在于宋反应过来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话音戛然而止。她思考了好一会儿，轻声问她，“你...不记得覃沂是谁了？”
“我该记得她是谁吗？”
提到这个名字，沈涟太阳穴轻微地刺痛了一下，她只当是没睡好，低下头使劲摇了摇。再抬头对视时，于宋见她眼白处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她慌乱地拍了拍沈涟的肩膀安抚道：“没事没事，不重要，你快去吧。”
沈涟一头雾水：“什么纸条啊，拿来我看看。”
她面色仍旧平淡，看起来无波无澜。可现实却骗不了人，一阵熟悉的花香正从她身上慢慢释放，于宋清清楚楚地闻到了。
再看向沈涟，发现那是一种陌生又别扭的表情。
她不信邪，猛地撸起了沈涟的袖子。
沈涟盯着自己的右臂，声音发颤：“怎么…流血了？”
可覃沂...到底是谁啊？
见此情景，于宋彻底慌了，“我不说了，对不起，对不起...”见沈涟一句话也不说，她更急了，“你说句话啊！是不是很疼？我带你去医院。”
“不疼。”泪水在沈涟眼眶里盛满打转，瞳孔止不住地颤抖：“你告诉我，覃沂、是谁？”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于宋手忙脚乱，只能先联系齐随。
“覃沂…”被这个名字逐渐唤起的零星记忆让沈涟浑身发抖，黄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上，却仿佛落入虚空里，落在那个差点被自己遗忘的人手上，慢慢被抹去。
哭到最后，只剩凉意在皮肤上游走，沈涟再也掀不起半分情绪，就那样怔怔地睁着眼，胸口微微起伏，像一台耗尽了电量的机器，连难过都变得迟钝。
于宋拉着表情麻木的沈涟推开诊室的门，齐随正收起面上的本子，转而拉开旁边的小抽屉放了进去。
“那是我的病历本吧。方便给我看看吗？”沈涟伸出手就要拿过，被齐随一个后撤躲掉了。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
"因为怕我看到覃沂吗。"
齐随低头笑了一下，像是早有预料。
“是的。两个月，还是比我预想的时间要长了些，有进步。”
“你早就知道？”
“上午来的时候，我不就说过吗？”
沈涟身体微微靠前，一头雾水地正准备质问，却突然间想起来了那天，她气极反笑。
“那你这算哪门子治病？让我的海马体直接停工就算治疗了吗？你有什么资格剥夺我的记忆？”沈涟死死盯着面前的那个人，语气越发激动，眼泪也不知不觉地再次决堤。
“你现在虽然不记得她了，但你的状态也越来越好了，不是吗？”
“你敢不敢问问于宋，现在是什么味道？”
沈涟支吾了半晌，反驳的话一句也找不到，只剩眼底压不下去的愠怒。
“好，你不记得，我来替你回忆。有多少次，只是提起她的名字你就开始发病，香气你可以置若罔闻，那渗出的血液呢？把你透支成什么样子了，以前你都不敢照镜子吧。”
“你还想自欺欺人多久。”
齐随的语气平淡，却如同一柄利刃刺入，一针见血，字字珠玑。
“......”
“但是我说会配合治疗，不是想承担这样的副作用。”
“当后来的某一天，我发现我不清楚这个人是谁，但我潜意识里又知道她一定是很重要的人的时候，我的心脏就像被拧了一下。”
疼。
疼到心肺牵扯着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疼，到最后拼尽了全力，也只留住了覃沂这个名字。
“我不是不想治病，于我来说，我不能逃避。不能因为治病，就干脆把这个人藏匿起来，当她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访问过我的人生，这对她不公平。”
十五分钟后，车在北滨市中心医院门口停住。
于宋走到前台，“您好，我叫于宋，预约了十一点半齐医生的号。”
小护士低头打了个电话确认，随后说道，“齐医生在312室，可以直接乘您右手边的电梯。”
“谢谢。”于宋微微颔首。
走廊顶端挂着的电子挂钟正一分一秒地走着，廊内安静得只有脚步声与钟表滴答声交织，像是漫步在时间的边缘。
推开诊室的门，齐随没抬头：“先坐吧。”
沈涟一言不发地坐下，看不懂他在写什么，只是眼神呆滞地跟随齐随的笔在纸上唰唰地来回游走。
“怎么样了最近，睡眠如何？胳膊还疼吗？”
齐随说着，收起面上的本子后，转而拉开旁边的小抽屉，拿出另外一本翻到最新一页，准备记录。
“都挺好的，就是好像记性越来越差了。”
齐随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目光流转，缓缓开口：“无妨，药物都会有这类副作用的，刚开始不是就交待过吗。”
“有吗？”沈涟眉尖压着愁意，“我都不记得了。”
“没事，其实有些事，不记得反而是好事。”齐随掏出一张新的处方笺，草草地在上面写了两行后递给于宋，“还是那个窗口，顺利的话这应该就是最后一个疗程了。”
“好，我先下去拿药。”于宋接过药单，快步离开了诊室。
沈涟目送着于宋离开的方向，转头和齐随说：“我的病历单方便让我看一眼吗？这药吃得我有点不明不白的。”
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笑意。
“这个...”
齐随支支吾吾地思考该怎么应付时，沈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应了两句“好”后就挂断了。
“齐医生我先下去了，她在一楼等我。”
齐随悄悄松了口气，连忙挥手示意。他才发现，一通电话就切断了沈涟方才的思绪，甚至都想不起来追问。
一楼大厅，沈涟远远看见于宋后小跑过去，连呼带喘地说：“这次的药这么少吗？”
于宋晃了晃手中透明的塑料袋，里面就只有两小盒药，在袋子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她一把揽过沈涟，刚要走，却感觉沈涟好像比前段时间高了不少。顺着她的力道，带动着两人一起往大门口走去。
刚出来，于宋放眼望去，虽然今天是工作日，门口依旧被车辆行人堵得水泄不通。现在打车，估计得等到太阳都下山了车才能开过来吧。
她便提议：“往那边走走再打车吧。”
“没问题啊。”
大概是终于要结束跑医院的日子了，沈涟轻松愉快地接受了。
两人顺着街边拐弯进了旁边的小路。六月初夏，蝉鸣在这狭窄的林荫巷里格外喧嚣，红绿灯在路口交替闪烁，闷热的空气开始悄然缠上呼吸。
走出这个巷口，于宋拿出手机正要打车，被沈涟一把按下。
“这次就我打吧。”
“行。”
家里。
于宋拿好睡衣准备去冲凉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问她：“你刚才的车费付了吗？”
“... ... ”
“我现在付。”
于宋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心虚， 无奈又好笑，便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卫生间。
沈涟点开打车软件，输完支付密码后却显示交易失败，弹出的弹窗上显示：当日交易额度已达上限
沈涟：？
她明明记得上次已经调整过了。
点开掌上银行后，页面上的数字也确实没有变化，怎么也不会付不出一笔二三十的车费。
等到于宋出来，见她还站在门口低头鼓捣手机，便走近了一看。
“我付不了钱了，显示我交易限额。”
于宋拿过手机，“怎么会呢？你限额多少啊？”
“五万。”
“多少？”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涟，“哎，你不会是背着我去...”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想什么呢你！”
沈涟狠狠推了她一下。
于宋踉跄站稳，咳了一声：“好好好，那就只能带着卡和身份证去银行了。”
话音刚落，沈涟慢慢转头看向她，脸上逐渐挂起一丝微妙的表情。
“不去。”
沈涟不语，只是一味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
“我刚洗完澡我不出去！”
“你想哪去了。”沈涟谄媚一笑，“我是想让你帮我拿一下钱包，我就不进去了。”
于宋松懈地吐出一口气：“在哪？”
“茶几下面的抽屉里。”
走到沙发拉开抽屉，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都拿出来递给她后，于宋目光注意到中间夹层里的那个东西——是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条。
她展开后看了一眼，心猛地一沉。
沈涟接过后便说：“那我走了啊。”
“等一下。”
“这个东西你为什么还留着？”
东西？
什么东西？
沈涟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自己过来看看。”
于宋难得冰冷的声音让沈涟有点不明所以，她换好拖鞋走到沙发。
“怎么了？这什么东西啊？”
“她的吧，为什么还留着？”
于宋从她平淡的反应里早就猜出了答案，却仍然生气得下意识质问。
沈涟正急着去银行，没力气陪她上演什么狗血电视剧剧情：“谁的？我看看。”
她刚伸出手要拿过，被于宋瞬间躲开了。
“你别给我装，是不是覃沂给你写的！”
听完她莫名其妙的这几句话，沈涟最后一点好脾气也透支光了：“我装什么了？这纸条你从哪翻出来的？覃沂又是谁啊！”
“就在这中间的夹层里放着，一看就是好好收着的，你敢说你...”
然而就在于宋反应过来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话音戛然而止。她思考了好一会儿，轻声问她，“你...不记得覃沂是谁了？”
“我该记得她是谁吗？”
提到这个名字，沈涟太阳穴轻微地刺痛了一下，她只当是没睡好，低下头使劲摇了摇。再抬头对视时，于宋见她眼白处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她慌乱地拍了拍沈涟的肩膀安抚道：“没事没事，不重要，你快去吧。”
沈涟一头雾水：“什么纸条啊，拿来我看看。”
她面色仍旧平淡，看起来无波无澜。可现实却骗不了人，一阵熟悉的花香正从她身上慢慢释放，于宋清清楚楚地闻到了。
再看向沈涟，发现那是一种陌生又别扭的表情。
她不信邪，猛地撸起了沈涟的袖子。
沈涟盯着自己的右臂，声音发颤：“怎么…流血了？”
可覃沂...到底是谁啊？
见此情景，于宋彻底慌了，“我不说了，对不起，对不起...”见沈涟一句话也不说，她更急了，“你说句话啊！是不是很疼？我带你去医院。”
“不疼。”泪水在沈涟眼眶里盛满打转，瞳孔止不住地颤抖：“你告诉我，覃沂、是谁？”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于宋手忙脚乱，只能先联系齐随。
“覃沂…”被这个名字逐渐唤起的零星记忆让沈涟浑身发抖，黄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上，却仿佛落入虚空里，落在那个差点被自己遗忘的人手上，慢慢被抹去。
哭到最后，只剩凉意在皮肤上游走，沈涟再也掀不起半分情绪，就那样怔怔地睁着眼，胸口微微起伏，像一台耗尽了电量的机器，连难过都变得迟钝。
于宋拉着表情麻木的沈涟推开诊室的门，齐随正收起面上的本子，转而拉开旁边的小抽屉放了进去。
“那是我的病历本吧。方便给我看看吗？”沈涟伸出手就要拿过，被齐随一个后撤躲掉了。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
"因为怕我看到覃沂吗。"
齐随低头笑了一下，像是早有预料。
“是的。两个月，还是比我预想的时间要长了些，有进步。”
“你早就知道？”
“上午来的时候，我不就说过吗？”
沈涟身体微微靠前，一头雾水地正准备质问，却突然间想起来了那天，她气极反笑。
“那你这算哪门子治病？让我的海马体直接停工就算治疗了吗？你有什么资格剥夺我的记忆？”沈涟死死盯着面前的那个人，语气越发激动，眼泪也不知不觉地再次决堤。
“你现在虽然不记得她了，但你的状态也越来越好了，不是吗？”
“你敢不敢问问于宋，现在是什么味道？”
沈涟支吾了半晌，反驳的话一句也找不到，只剩眼底压不下去的愠怒。
“好，你不记得，我来替你回忆。有多少次，只是提起她的名字你就开始发病，香气你可以置若罔闻，那渗出的血液呢？把你透支成什么样子了，以前你都不敢照镜子吧。”
“你还想自欺欺人多久。”
齐随的语气平淡，却如同一柄利刃刺入，一针见血，字字珠玑。
“......”
“但是我说会配合治疗，不是想承担这样的副作用。”
“当后来的某一天，我发现我不清楚这个人是谁，但我潜意识里又知道她一定是很重要的人的时候，我的心脏就像被拧了一下。”
疼。
疼到心肺牵扯着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疼，到最后拼尽了全力，也只留住了覃沂这个名字。
“我不是不想治病，于我来说，我不能逃避。不能因为治病，就干脆把这个人藏匿起来，当她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访问过我的人生，这对她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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