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短篇灵异诡事杂谈

民间短篇灵异诡事杂谈

作者: 犇馬

其它小说连载

悬疑灵异《民间短篇灵异诡事杂谈》是作者“犇馬”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陈远舟黄仙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如果你喜欢《聊斋志异》《阅微草堂笔记》这类古典志怪作或者对民间民俗文化感兴这部《民间短篇灵异诡事杂谈》应该会合你的口饭后睡随手翻看一两既消闲解又能感受那份独属于乡野人间的奇异气息中故事多由老一辈人口口相作者搜集整理而其中包括: · 夜半娶亲——迎亲队伍路过乱葬岗后发生的事 · 纸人点灯——扎纸匠人惹上的麻烦 · 水鬼替身——每年溺亡的规律背后 · 借尸还魂——寡妇回魂认出凶手 · 棺材碰头——抬棺途中遇到的东西 · 黄大仙讨封——修行生灵开口问人的禁些故事不追求血腥暴力的感官刺而重在营造一种挥之不去的氛围每个故事短小精往往在结尾处留下余味与遐想中还穿插了大量民间禁忌知识——为什么夜路有人叫你不能回头、镜子不能对着床、筷子不能插在饭上……这些代代相传的老规矩背是先人对未知世界的敬畏与智

2026-04-29 03:02:47
黄仙借寿------------------------------------------,天已经黑透了。,没回来过一次。不是不想回来,是回不来。工地的工期压得紧,老板说过年加班给三倍工资,他咬了咬牙留下来了。今年清明,他终于请到了假,坐了六个小时的大巴,又走了四十分钟的山路,才看到村口那棵老槐树。,吹得他直缩脖子。村子里静得出奇,连狗叫声都没有。陈远舟心里有些发毛,他记得小时候回村,还没进村口就能听见狗吠声此起彼伏,可现在,整个村子像死了一样。,背包在身后颠得哗哗响。,两边的人家大多黑着灯。陈远舟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只有一格,时间显示晚上九点十七分。他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妈,我到了,快到门口了。”,母亲的声音有些沙哑:“饭在锅里热着,门没锁。”,电话里忽然传来一阵刺啦刺啦的杂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话筒上刮擦。他皱了皱眉,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信号消失了。,加快了脚步。家里的老房子在村子最里头,要穿过一条窄巷子。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山影投下来的暗蓝色天光。陈远舟摸黑往前走,鞋底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声音从左边一栋废弃的老房子里传出来,那房子塌了半边,黑漆漆的门洞里什么都看不见。陈远舟站住了,侧耳听了几秒,那声音又消失了。,没太在意,继续往前走。,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黄泥和稻草。堂屋的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从木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拉出一条细长的光带。陈远舟推门进去,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混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类似腐肉的气息。“妈。”,没人应答。
堂屋里没有人,桌上扣着一碗米饭和一碗腊肉炒蒜薹,还冒着微微的热气。灶台上的大铁锅盖着,锅盖缝里飘出白色的水汽。陈远舟放下背包,走到里屋门口,门半掩着,里面亮着一盏小夜灯。
他轻轻推开门,看见母亲躺在床上。
母亲瘦了很多,被子盖到下巴,露出来的脸蜡黄蜡黄的,颧骨高高地凸起来,眼窝深深地陷下去。她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慢,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陈远舟心里一紧,蹲下来轻声喊她:“妈,我回来了。”
母亲的眼睛慢慢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定在陈远舟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像是认出了他。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回来了就好……饭吃了没有?”
“还没,我先看看你。”陈远舟握住母亲的手,那手冰凉冰凉的,骨节分明,皮肤薄得像一层纸,底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鼻子一酸,别过脸去,“妈,你到底怎么了?电话里你不是说只是感冒吗?”
母亲没有回答,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门口。陈远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你把门关上。”母亲说。
陈远舟起身去关门,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余光瞥见院子里有个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那个东西不大,大约三四十公分长,颜色是棕黄色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从院子左边的柴堆窜到右边的水缸后面就不见了。
他心里猛地一跳,走过去把堂屋的门关严实了,又加了一道门闩。
回到里屋,母亲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喘着气。陈远舟赶紧过去扶她,母亲抬起一只干枯的手,指了指床头的柜子:“第二个抽屉,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陈远舟拉开抽屉,里面乱七八糟堆着一些旧布头、针线盒、发黄的药瓶,最底下压着一个红布包。他把红布包拿出来,沉甸甸的,里面像是包着什么东西。母亲让他打开,他解开布包,看见里面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和一张折叠的黄纸。
铜锁很小,只有拇指大小,锁身上刻着一些看不清楚的纹路,被铜锈盖住了大半。黄纸打开来,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符文,又像是某种文字,纸的边缘已经被虫蛀了几个洞。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母亲的声音很低很慢,每说几个字就要歇一歇,“他说过,等他走了以后,如果有一天我梦见黄鼠狼,就把这个拿出来。锁要挂在门梁上,符要贴在枕头底下。”
陈远舟拿着那个红布包,手微微发凉。他爷爷是村里有名的阴阳先生,八六年去世的,那时候陈远舟还没出生。他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讲过,爷爷懂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替人看过风水、治过邪病,但从不收钱,说是怕折寿。
“妈,你梦见黄鼠狼了?”
母亲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久到陈远舟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不是梦见……是看见了。”
陈远舟的脊背一阵发凉。
“上个月初三晚上,我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以为是野猫,就出去看了一眼。”母亲的声音开始发抖,“院子里的石磨上,蹲着一只黄鼠狼,这么大。”她比划了一下,两只手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一尺多。
“那只黄鼠狼就蹲在石磨上,两只前爪抱在胸前,对着月亮一拜一拜的。我吓了一跳,想喊又喊不出来,就跟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嗓子一样。它拜了一会儿,忽然扭过头来看我,眼睛是绿色的,亮得吓人。”
陈远舟握着母亲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它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跑了。从墙上窜上去,一下就没了影子。我当时以为是自己眼花,就没当回事。可是第二天晚上,我又听见了动静。这回我没出去,从窗户缝里往外看,那只黄鼠狼又来了,还是在石磨上,对着月亮拜。”
“第三天晚上,第四天晚上,它每天都来。到了第五天,我做了一个梦。”母亲的眼睛忽然睁大了,瞳孔里映着小夜灯昏黄的光,“我梦见自己躺在一口棺材里,棺材盖没盖上,我睁着眼睛,看见那只黄鼠狼站在棺材沿上,低头看着我。”
“它在梦里说话了。”
陈远舟下意识地握紧了母亲的手。
“它说,‘老太太,你的阳寿还有四十九天,借我三十年,等我还完了愿,就还给你。’我想说不借,可是嘴张不开,身子也动不了。那只黄鼠狼说完以后,就跳进了棺材里,趴在我胸口上。”
母亲撩起自己的衣领,陈远舟看见了她的胸口。在锁骨下方三寸的位置,有一个青紫色的印子,形状像一个爪子,五个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皮肤上,颜色深得像淤血。
“从那以后,我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先是没力气,后来吃不下饭,再后来连走路都走不动了。你二婶来看过我,说我的脸色不对劲,不是人该有的颜色。”
陈远舟盯着那个爪印,头皮一阵阵发麻。他伸手去摸了一下,那个印子不是平的,皮肤微微凹陷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实实在在地按压过。
“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在城里打工,告诉你你也是干着急。”母亲叹了口气,“你爷爷留下的东西我一直没拿出来,是因为我怕一旦用了,就会惹怒它。黄仙这种东西,你不招惹它还好,你要是跟它对着干,它有的是办法折腾你。”
陈远舟没有说话,他把那把铜锁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看了看那张符纸。符纸上的朱砂有些已经脱落了,但线条的走向还能辨认出来,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盘踞在纸上。
他把符纸折好,塞进母亲的枕头底下,又把铜锁挂在了里屋的门梁上。铜锁很小,挂在门梁上几乎看不见,但陈远舟挂上去的时候,指尖触到铜锁的一瞬间,感觉到一阵奇异的冰凉,那种凉不像是金属的凉,更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寒气。
他安慰了母亲几句,让她先睡下,自己出去吃晚饭。
堂屋里的饭已经凉了,他把腊肉炒蒜薹热了一下,就着米饭吃了两口。腊肉是母亲自己熏的,蒜薹也是自家地里种的,味道跟以前一样,但陈远舟吃在嘴里总觉得有一股怪味,说不上来是苦还是涩。
他勉强吃完了饭,洗了碗,又烧了一壶水。山里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坐在堂屋里,听着里屋母亲轻微的鼾声,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洗漱的时候,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那声音不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磨上跳了一下。
陈远舟僵住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他盯着堂屋的门,门闩还好好地插着,木门上的缝隙透进来一线月光。他慢慢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把眼睛凑到门缝上往外看。
月光把院子照得很亮,石磨就立在院子中央,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灰。什么都没有。
陈远舟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紧张了,听岔了。他刚要转身,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影子。那个影子从屋檐下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得极慢极慢,像是在故意放慢动作,好让陈远舟看清它。
那是一只黄鼠狼。
它比陈远舟想象的要大得多,从头到尾少说有半米长,毛色是深棕色的,背脊上有一道黑色的线,尾巴粗得像一把大扫帚。它走到月光底下站住了,两只前爪垂在身侧,后腿微微弯曲,像一个人半蹲着一样。
然后它站了起来。
它像人一样站直了身体,两只后腿支撑着全身的重量,前爪交叠在腹部,歪着头看向陈远舟的方向。它的眼睛是绿色的,亮得不像活物,更像是两盏灯,在黑暗的院子里幽幽地发着光。
陈远舟的呼吸停了。他想后退,想喊,想拿起什么东西,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一样。他只能直直地站在门后,透过那道门缝,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黄鼠狼。
那只黄鼠狼忽然动了。
它一步一步朝堂屋的方向走过来,走路的姿势像一个人踮着脚尖在走路,身体微微前倾,每一步都落得很轻很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它走到堂屋门口,站住了,就在门的另一边,和陈远舟只隔着一扇木门。
陈远舟闻到了一股气味。那气味浓烈得令人作呕,像是腐肉混合着麝香,又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那股气味从门缝里钻进来,直直地灌进他的鼻腔,他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门闩忽然动了一下。
陈远舟亲眼看见,那根拇指粗的门闩自己往左边滑了不到半寸。不是被风吹的,也不是因为没插紧,就是自己滑动的,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它。门闩上没有任何东西,门板上也没有任何东西,但它就是动了。
陈远舟浑身上下的血都凉了。他伸出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住了门闩,不让它再移动分毫。他的手指在发抖,但按得死紧,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只爪子从门缝底下伸了进来。
那只爪子很小,和猫的爪子差不多大,但上面覆盖着一层黄褐色的短毛,指甲又长又尖,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它从门缝底下伸进来,缓缓地往里探,像是在摸索什么。
陈远舟低头看着那只爪子,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抬脚去踩,但脚像灌了铅一样重;他想喊叫,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那只爪子在地上摸索了几下,忽然停住了。然后,它转了半圈,五个指尖扣在地上,像是撑住了什么,整只爪子开始用力往里挤。门缝被撑大了,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木屑从门框上簌簌地掉下来。
陈远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他的鞋底准确地踩在了那只爪子上,隔着鞋底,他感觉到那个东西在剧烈地挣扎,又硬又滑,像踩在一条蛇上。一阵尖锐的叫声从门外传来,那声音不像是动物发出来的,更像是人声,像是一个女人在尖叫,尖得刺穿耳膜。
他死死地踩着不放,足足过了十几秒,脚下的挣扎才渐渐弱了下去。然后他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院墙的方向。
陈远舟松开了脚,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低头去看门缝底下,地上一小摊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因为血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凝固成一滩黏糊糊的胶状物。
里屋的门忽然开了,母亲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嘴唇发乌。她看着陈远舟,又看了看地上的那摊东西,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它来了,是不是?”
陈远舟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母亲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弯着腰,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捂住了嘴。陈远舟赶紧爬过去扶她,等母亲直起身来,他看见她捂着嘴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出现了三个青紫色的指印,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方狠狠地掐了一下。
而在里屋的门梁上,那把铜锁不见了。
陈远舟找遍了整个屋子,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那把铜锁。它就那么凭空消失了,连带着那条红布和那张符纸。枕头底下他亲手塞进去的符纸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枕套。
那天夜里,陈远舟没有合眼。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母亲床边,手里攥着一把菜刀,死死地盯着窗户和门口。窗外的月光一点一点地移过去,山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着,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他听见房顶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猫踩瓦片那种轻巧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而是沉重的一步一步的脚步声,像是一个人在房顶上走来走去,鞋底踩在瓦片上,咔咔地响。
脚步声从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走回东头,来回走了三趟,然后停在了陈远舟头顶的正上方。
陈远舟仰头看着天花板,手里的菜刀攥得更紧了。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只有几道雨水洇出来的水渍。但他总觉得那上面有什么东西在看他,隔着那层薄薄的瓦片和灰泥,有一双绿色的眼睛,正不紧不慢地盯着他。
脚步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从房顶上传下来,不大,但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听得明明白白。那是一个老人的声音,苍老的、沙哑的,像是用砂纸磨过的嗓子,又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回音。
“借的寿,迟早要还的。”
声音消失之后,一切归于沉寂。风停了,虫子也不叫了,整个村子像被一只大手捂住了一样,安静得可怕。
陈远舟一夜没睡。天快亮的时候,母亲忽然睁开了眼睛,说了一句让他头皮发麻的话。
“刚才那个声音,我听过。”
陈远舟转过头看着母亲。
“三十年前,你爷爷走的那天晚上,我在院子里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母亲说到这里,忽然诡异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应该出现在一个重病缠身的老太太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不属于她的狡黠和得意。
“他说,借的寿,迟早要还的。”
陈远舟盯着母亲的脸,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母亲的眼睛颜色不太对,原本是深棕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泛出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光晕。那个光晕一闪就消失了,快得像是他的错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因为他同时闻到了一股气味,就是昨晚从门缝里飘进来的那股气味,腐肉混合着麝香,焦糊混合着腥臭。那股气味从母亲的身上散发出来,从她的头发里、从她的皮肤里、从她微微张开的嘴里,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陈远舟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退了两步,背抵住了墙壁,死死地盯着坐在床上的母亲。
母亲还在笑。
那个笑容慢慢地扩大,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翘,翘到了一个正常人不可能达到的角度。她的下巴微微前伸,上唇向后缩,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像极了某种动物咧开嘴的样子。
然后她开口说话了,但那不是母亲的声音,而是那个从房顶上飘下来的苍老的、沙哑的、不属于任何活人的声音。
“你爷爷当年借了我五十年的阳寿,说好了五十年后连本带利还给我。可他死了,死人没有阳寿可还。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母亲的头慢慢地歪向一边,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靠在肩膀上,眼睛直直地盯着陈远舟。那双眼睛里,绿色的光晕越来越浓,像两盏从深水里浮上来的鬼火。
“他跑了,那就你来还。”
陈远舟从墙上弹了起来,扑过去一把抓住了母亲的手腕。他摸到了脉搏,还在跳,但跳得极慢极慢,慢得不像是一个活人的心跳。他另一只手去探母亲的鼻息,有气,但那股气冰凉冰凉的,不像人呼出的气息,更像是从地窖里涌上来的冷风。
他在母亲的枕头底下摸到了一个东西,拿出来一看,是那把消失的铜锁。铜锁不再是锈迹斑斑的样子,表面锃光瓦亮,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擦洗过。锁扣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锁舌吐在外面,像一条伸出来的舌头。
陈远舟把铜锁攥在手心里,铜锁冰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遍全身,让他的头脑猛地清醒了一些。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关于黄仙,关于借寿,关于那把铜锁。
他想起母亲说过,爷爷从来不收钱,因为他怕折寿。
但现在他明白了,爷爷不收的不是钱,是别的什么东西。爷爷欠下的债,比钱要重得多。
母亲忽然剧烈地抽搐起来,身体在床上弓成了一个弧形,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陈远舟死死地抱着她,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冷,像怀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干柴。
窗外,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母亲安静了下来。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缓,脸色虽然还是蜡黄,但那股不属于她的诡异气息消散了大半。陈远舟松开手,发现母亲胸口那个青紫色的爪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浅浅的字迹,像是有人用指甲刻在皮肤上的。
那行字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四十九日。”
陈远舟把母亲安顿好,锁上了所有的门窗,出了门。他要去村里找二婶,找二叔,找一切能找到的人,他要问清楚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要弄清楚那只黄鼠狼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要找到办法,在四十九天之内,把这笔债还了。
或者,把这笔债挡回去。
他快步走过那条窄巷子,经过那栋塌了半边的老房子。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门洞,这一次,他看清了。
门洞里的地上,摆着一个小小的供桌,供桌上放着三样东西:一只烧鸡,一壶酒,和一个牌位。
牌位上刻着一行字,被香火熏得发黑,但还能辨认出来。
“黄大仙之位”。
供桌前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小脚印,每一个都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供桌前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脚印深深地嵌进了泥土里。
陈远舟站在巷子里,清晨的山风吹过他汗湿的后背,寒意彻骨。
他想跑,但他知道跑不掉。
爷爷跑了三十年,最后还是被找到了。
而他,只有四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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