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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而复生
后颈那一口咬下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感觉到疼。
冰凉、麻木，像被一团冻肉拍了上来，紧接着才是撕裂的剧痛。丧尸的牙齿刺穿皮肤，磨碎肌肉，我听到自己的血肉被撕开的声音。
奇怪的是，我脑子里想的最后一件事——竟然是上周加班到凌晨三点，领导发消息说方案还得改。
真他妈不值。
意识沉入黑暗之前，隐约感觉有人把我拖进了巷子深处，然后是啃咬声，吮吸声，像一群野狗在分食一块烂肉。
我想，池晚，你这辈子就值这么点重量了。
然后完全丧失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过了几年，又像只过了一秒，我睁开眼睛。
入眼是灰蒙蒙的天空，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甜腻味。我躺在一条血污满地的街道上，周围散落着碎玻璃、汽车残骸，还有半截人的胳膊。
我撑起身体，看见自己的手臂完好无损，被咬破的后颈也摸不到伤口。我明明记得自己被咬死了，怎么会？
“检测到宿主死亡，系统‘末日新娘’绑定中。”
一个机械音从大脑深处炸开，我猛地站起来，四处张望。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几幢楼里传来低沉的嘶吼声。
“绑定成功。宿主：池晚，女，二十六岁，生前职业：互联网运营。以人类之躯复活，等待接受第一道新手任务。”
“什么玩意儿？”我脱口而出。
“本系统全名为‘末日新娘系统’，旨在末世环境下促进人类与进化丧尸的最高配种率。宿主已死亡，自动进入系统绑定流程。当前状态：人类之躯，散发出吸引高级丧尸的独特‘清香’。若不伪装成丧尸，将在三十分钟内被撕碎。”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末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第七天，公布病毒爆发的第七天，我都还没来得及逃出小区，就被冲进来的一群丧尸堵在了楼道里。我抄起扫帚挡了几下，然后被后面扑上来的那只咬中了后颈。
“我需要把这个系统卸载了，我就想问一句，为什么是我？”我对着空气说话，声音发颤。
“系统无法卸载。宿主需在三十天内，让至少一位尸王自愿向宿主求婚。成功，则宿主永久保留人类身份，并获得控制尸群的权限。失败，则宿主记忆清除，意识消失，彻底沦为无意识丧尸。”
“你是在给我画大饼吗？求婚？让我跟丧尸求婚？”
“建议宿主先完成第一道任务：伪装成丧尸，混入尸群。当前距离最近尸群为向东两百米的商场，倒计时开始：29分45秒。”
我咬了咬牙，腿在发抖，但身体比脑子更诚实，已经在往那个方向跑了。
我现在的处境很清楚：要么按照系统说的来，要么就死。问题是，我才刚死过一次，真不想再来一回。
东边的商场大门被撞碎了，玻璃渣铺了一地。我猫着腰钻进去，迎面就撞上一股恶臭，比下水道还冲，是尸臭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味道。
大厅里挤着大概四五十个丧尸，有的在打转，有的歪着脖子啃一具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尸体。听到动静，它们齐刷刷转头，几十双泛白的眼睛盯住我我的心脏几乎停跳。
“新手任务已激活：请保持安静，用丧尸的形态混入尸群。建议宿主模仿周围丧尸的动作，不要逃跑，不要尖叫。”
系统在我脑子里说话，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单。
我深吸一口气，学着旁边一只丧尸的样子，歪着脖子，耷拉着胳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那些丧尸盯着我看了几秒，竟然没有攻击，而是又转回去继续游荡。
我差点当场软倒。
“新手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三十。宿主已初步获得尸群接纳，正在激活隐藏权限...”
我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权限，就感觉到脑子里多了一根弦，像是一条无形的线连接着周围的丧尸。我能隐约感受到它们的状态——饥饿、暴躁、迷茫，但最底层是一种指令的空白感，像是在等待着被什么填补。
我试探性地在心里想：往左走。
最靠近我的三只丧尸同时往左边迈了一步。
我愣住了。
再试一次：停下。
它们站在原地不动。
“权限激活成功：宿主可通过意识微调低级
死而复生
后颈那一口咬下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感觉到疼。
冰凉、麻木，像被一团冻肉拍了上来，紧接着才是撕裂的剧痛。丧尸的牙齿刺穿皮肤，磨碎肌肉，我听到自己的血肉被撕开的声音。
奇怪的是，我脑子里想的最后一件事——竟然是上周加班到凌晨三点，领导发消息说方案还得改。
真他妈不值。
意识沉入黑暗之前，隐约感觉有人把我拖进了巷子深处，然后是啃咬声，吮吸声，像一群野狗在分食一块烂肉。
我想，池晚，你这辈子就值这么点重量了。
然后完全丧失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过了几年，又像只过了一秒，我睁开眼睛。
入眼是灰蒙蒙的天空，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甜腻味。我躺在一条血污满地的街道上，周围散落着碎玻璃、汽车残骸，还有半截人的胳膊。
我撑起身体，看见自己的手臂完好无损，被咬破的后颈也摸不到伤口。我明明记得自己被咬死了，怎么会？
“检测到宿主死亡，系统‘末日新娘’绑定中。”
一个机械音从大脑深处炸开，我猛地站起来，四处张望。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几幢楼里传来低沉的嘶吼声。
“绑定成功。宿主：池晚，女，二十六岁，生前职业：互联网运营。以人类之躯复活，等待接受第一道新手任务。”
“什么玩意儿？”我脱口而出。
“本系统全名为‘末日新娘系统’，旨在末世环境下促进人类与进化丧尸的最高配种率。宿主已死亡，自动进入系统绑定流程。当前状态：人类之躯，散发出吸引高级丧尸的独特‘清香’。若不伪装成丧尸，将在三十分钟内被撕碎。”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末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第七天，公布病毒爆发的第七天，我都还没来得及逃出小区，就被冲进来的一群丧尸堵在了楼道里。我抄起扫帚挡了几下，然后被后面扑上来的那只咬中了后颈。
“我需要把这个系统卸载了，我就想问一句，为什么是我？”我对着空气说话，声音发颤。
“系统无法卸载。宿主需在三十天内，让至少一位尸王自愿向宿主求婚。成功，则宿主永久保留人类身份，并获得控制尸群的权限。失败，则宿主记忆清除，意识消失，彻底沦为无意识丧尸。”
“你是在给我画大饼吗？求婚？让我跟丧尸求婚？”
“建议宿主先完成第一道任务：伪装成丧尸，混入尸群。当前距离最近尸群为向东两百米的商场，倒计时开始：29分45秒。”
我咬了咬牙，腿在发抖，但身体比脑子更诚实，已经在往那个方向跑了。
我现在的处境很清楚：要么按照系统说的来，要么就死。问题是，我才刚死过一次，真不想再来一回。
东边的商场大门被撞碎了，玻璃渣铺了一地。我猫着腰钻进去，迎面就撞上一股恶臭，比下水道还冲，是尸臭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味道。
大厅里挤着大概四五十个丧尸，有的在打转，有的歪着脖子啃一具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尸体。听到动静，它们齐刷刷转头，几十双泛白的眼睛盯住我我的心脏几乎停跳。
“新手任务已激活：请保持安静，用丧尸的形态混入尸群。建议宿主模仿周围丧尸的动作，不要逃跑，不要尖叫。”
系统在我脑子里说话，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单。
我深吸一口气，学着旁边一只丧尸的样子，歪着脖子，耷拉着胳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那些丧尸盯着我看了几秒，竟然没有攻击，而是又转回去继续游荡。
我差点当场软倒。
“新手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三十。宿主已初步获得尸群接纳，正在激活隐藏权限...”
我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权限，就感觉到脑子里多了一根弦，像是一条无形的线连接着周围的丧尸。我能隐约感受到它们的状态——饥饿、暴躁、迷茫，但最底层是一种指令的空白感，像是在等待着被什么填补。
我试探性地在心里想：往左走。
最靠近我的三只丧尸同时往左边迈了一步。
我愣住了。
再试一次：停下。
它们站在原地不动。
“权限激活成功：宿主可通过意识微调低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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