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了三天假。
卵巢囊肿，十七岁女生的常见病，门诊手术。
回到学校那天，全年级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校花柳瑶琪在校内论坛发了一条帖子——
"高二三班那个学霸请假三天，我在妇产科亲眼撞见她了……懂的都懂。"
配图是我穿着病号服的背影偷拍。
一夜之间，全校都在传——苏念棠去打胎了。
我拿出诊断书，他们说是伪造的。
我说是囊肿，他们说活该，打胎打出来的。
我求班主任出面，他说清者自清，别闹了。
后来有校外的混混来堵我。
再后来我站在五楼天台往下看了一眼。
再后来我妈抱着我冰冷的尸体哭到晕厥。
当天夜里，她在院子的老槐树上吊死了。
再睁眼——
小腹的伤口还在疼。
手机锁屏弹出论坛推送——柳瑶琪的帖子，发布于二十分钟前。
上一世我打了一百零三条消息解释，没有一个人信。
这一世，我点开相册，找到三天前在医院走廊随手拍下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柳瑶琪站在妇产科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粉色的单子。
我把它贴在她帖子下面。
配了一行字。
"好巧啊柳瑶琪，你也是来打胎的？"
第一章
疼。
小腹闷疼，像有人拿钝刀子在里面搅。
我睁开眼，看到的不是ICU的白色天花板，也不是五楼天台灰蒙蒙的天——是宿舍上铺贴的荧光星星贴纸，在暗中发出微弱的绿光。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一下接一下，没有停的意思。
我侧过头，看了一眼屏幕。
校内论坛推送：热帖高二三班某女学霸请假三天，你们猜去干嘛了？
账号名：瑶琪吖。
发布时间：22分钟前。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
不是因为那个帖子。
是因为我记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记得每一条评论，每一个嘲笑我的表情包，每一张在走廊里窃窃私语的脸。
记得班主任吴德明按着我的肩膀说"清者自清别小题大做"，记得班长贺承砚从我身边走过去，目光看向别处。
记得校外的混混堵在巷口，手指勾着我的书包带，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虫子往耳朵里钻。
记得天台上的风。
记得坠落时失重的两秒。
记得我妈趴在我身上嚎哭的声音——那是我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不对，还有一个。
邻居说，当天夜里，我妈把绳子搭在院子的老槐树上，踩着板凳上去的。
板凳倒地的声音，整条巷子都听到了。
没有人出来。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22分钟前"，眼眶干得发烫。
上一世，这条帖子发出后的两个小时里，我发了一百零三条消息——给同学发，给班长发，给班主任发。
每一条都在解释：我不是去打胎的，我是做的卵巢囊肿手术，诊断书在这里，你们可以去医院查。
一百零三条。
没有一个人信。
柳瑶琪在底下追评："这种事解释得越多越像真的呢，清者自清嘛~"
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二十七个点赞。
我咬住后槽牙，嘴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这一世，不解释了。
我打开手机相册，往前翻了三天。
三天前，妇科门诊手术的那天。
我从手术室出来，药效还没过，手脚发软，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护士叫号拿药。
眼前晃过一个人。
柳瑶琪。
那天她没化妆，戴着口罩和棒球帽，走得很快。
如果不是我在那个学校待了快两年，天天在升旗仪式上看她站第一排，我不可能认出她。
她手里攥着一张粉色的就诊单，低着头，从妇产科门口快步走过去。
我当时脑子还糊着，下意识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没有原因，就是条件反射。
上一世，这张照片在我手机里躺了三个月，我从来没有想过用它。
因为那时候的我觉得，我只要好好解释，大家就会相信我，柳瑶琪只是误会了，她不是故意的。
真蠢。
蠢到去死。
我把那张照片放大——柳瑶琪站在妇产科标识牌的正下方，手里的粉色单子清晰可见，时间戳嵌在照片角落：和她帖子里说"在妇产科撞见某学霸"的日期同一天。
我没有犹豫。
点开论坛帖子，点"回复"，上传照片。
打了一行字。
"好巧啊
卵巢囊肿，十七岁女生的常见病，门诊手术。
回到学校那天，全年级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校花柳瑶琪在校内论坛发了一条帖子——
"高二三班那个学霸请假三天，我在妇产科亲眼撞见她了……懂的都懂。"
配图是我穿着病号服的背影偷拍。
一夜之间，全校都在传——苏念棠去打胎了。
我拿出诊断书，他们说是伪造的。
我说是囊肿，他们说活该，打胎打出来的。
我求班主任出面，他说清者自清，别闹了。
后来有校外的混混来堵我。
再后来我站在五楼天台往下看了一眼。
再后来我妈抱着我冰冷的尸体哭到晕厥。
当天夜里，她在院子的老槐树上吊死了。
再睁眼——
小腹的伤口还在疼。
手机锁屏弹出论坛推送——柳瑶琪的帖子，发布于二十分钟前。
上一世我打了一百零三条消息解释，没有一个人信。
这一世，我点开相册，找到三天前在医院走廊随手拍下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柳瑶琪站在妇产科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粉色的单子。
我把它贴在她帖子下面。
配了一行字。
"好巧啊柳瑶琪，你也是来打胎的？"
第一章
疼。
小腹闷疼，像有人拿钝刀子在里面搅。
我睁开眼，看到的不是ICU的白色天花板，也不是五楼天台灰蒙蒙的天——是宿舍上铺贴的荧光星星贴纸，在暗中发出微弱的绿光。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一下接一下，没有停的意思。
我侧过头，看了一眼屏幕。
校内论坛推送：热帖高二三班某女学霸请假三天，你们猜去干嘛了？
账号名：瑶琪吖。
发布时间：22分钟前。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
不是因为那个帖子。
是因为我记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记得每一条评论，每一个嘲笑我的表情包，每一张在走廊里窃窃私语的脸。
记得班主任吴德明按着我的肩膀说"清者自清别小题大做"，记得班长贺承砚从我身边走过去，目光看向别处。
记得校外的混混堵在巷口，手指勾着我的书包带，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虫子往耳朵里钻。
记得天台上的风。
记得坠落时失重的两秒。
记得我妈趴在我身上嚎哭的声音——那是我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不对，还有一个。
邻居说，当天夜里，我妈把绳子搭在院子的老槐树上，踩着板凳上去的。
板凳倒地的声音，整条巷子都听到了。
没有人出来。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22分钟前"，眼眶干得发烫。
上一世，这条帖子发出后的两个小时里，我发了一百零三条消息——给同学发，给班长发，给班主任发。
每一条都在解释：我不是去打胎的，我是做的卵巢囊肿手术，诊断书在这里，你们可以去医院查。
一百零三条。
没有一个人信。
柳瑶琪在底下追评："这种事解释得越多越像真的呢，清者自清嘛~"
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二十七个点赞。
我咬住后槽牙，嘴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这一世，不解释了。
我打开手机相册，往前翻了三天。
三天前，妇科门诊手术的那天。
我从手术室出来，药效还没过，手脚发软，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护士叫号拿药。
眼前晃过一个人。
柳瑶琪。
那天她没化妆，戴着口罩和棒球帽，走得很快。
如果不是我在那个学校待了快两年，天天在升旗仪式上看她站第一排，我不可能认出她。
她手里攥着一张粉色的就诊单，低着头，从妇产科门口快步走过去。
我当时脑子还糊着，下意识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没有原因，就是条件反射。
上一世，这张照片在我手机里躺了三个月，我从来没有想过用它。
因为那时候的我觉得，我只要好好解释，大家就会相信我，柳瑶琪只是误会了，她不是故意的。
真蠢。
蠢到去死。
我把那张照片放大——柳瑶琪站在妇产科标识牌的正下方，手里的粉色单子清晰可见，时间戳嵌在照片角落：和她帖子里说"在妇产科撞见某学霸"的日期同一天。
我没有犹豫。
点开论坛帖子，点"回复"，上传照片。
打了一行字。
"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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