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八个月，跑腿小哥一条语音，直接把我打清醒了。
"兄弟，那人六十多，拄着拐。"
我反手一个拉黑，当晚睡得心安理得。
第二天入职新公司。
顶头上司冲我笑了笑。
那笑容，冷到我后脖颈发麻。
---
第一章
"死骗子！分手！"
手机砸在桌上，屏幕弹了两下，差点翻到地上。
我叫祁昀，二十四岁，刚从南城大学毕业三个月，目前的人生状态可以用四个字概括——Loss.jpg。
屏幕上还亮着跑腿小哥马大壮的对话框。
一条语音，四十七秒。
我又点开听了一遍。
"兄弟，听哥一句劝，删了吧。我到了那个地址，开门的就一老头，又矮又挫，手里拄着根拐棍，看着少说六十了。我说送花的，他乐呵呵就接了。我问他是不是晴晴，他点头说是给他家的。兄弟，你醒醒吧。"
我手指捏着手机壳边缘，指甲盖泛白。
八个月。
整整八个月。
每天晚上煲电话粥到凌晨两点，她说她是个刚毕业的设计师，在本市一家广告公司上班，养了一只叫"糯米"的猫。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笑起来带着一点鼻音。
每次我说想见面，她就找各种借口——加班、出差、猫生病了、脚崴了。
我信了。
我他妈全信了。
祁昀，你是不是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和"晴晴"的聊天框。
头像是一只橘猫的侧脸照，个性签名写着"今天也要开心鸭"。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发的——"给你寄了花，到了记得开门哦，惊喜！"
她还没回。
不用回了。
我点进她的个人主页，手指悬在"拉黑"按钮上方。
停了三秒。
然后狠狠按了下去。
屏幕弹出提示：已将该用户加入黑名单
"行了。"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出租屋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兜里的钱包瘪得能夹死蚊子，卡里余额三百四十二块七。
那束花，一百六。
跑腿费，十八。
八个月的话费，不敢算。
"祁昀，你真是个大冤种。"
我闭上眼，决定从今往后做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手机震了一下。
是贺朗，我大学室友，发来一条消息：
朗哥：兄弟，明天入职第一天，早点睡，别再跟你那网恋对象腻歪了。
我回了一个字：
祁昀：分了。
三秒后。
朗哥：？？？啥？
朗哥：细说细说细说！！！
祁昀：明天再说。困了。
朗哥：你等等你等等——
我关了手机。
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明天是新的一天。
明天我要去"朝辉传媒"入职，做一个体面的、成熟的、绝不再搞网恋的社会人。
嗯。
——
第二天。
闹钟响的时候我从床上弹起来，脑袋撞到了上铺的床板。
"嘶——"
出租屋是个上下铺的单间，月租一千二。上铺堆杂物，下铺睡人。
我揉着额头，翻出昨晚熨好的白衬衫和西裤，对着门后那面裂了角的镜子照了照。
还行。
一米八二，五官端正，就是黑眼圈重了点。
我扯了扯衣领，嘴角练习了一个"职场新人微笑"。
镜子里的人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算了。"
八点十五，我到了朝辉传媒的写字楼下。
二十六层，落地窗反射着阳光，整栋楼看起来挺唬人的。
前台是个戴眼镜的姑娘，扫了我的身份证，递过来一张工牌。
"祁昀？你是创意策划部的新人，在十八楼。你的组长会在工位上等你，姓温。"
"好嘞，谢谢。"
我挂上工牌，进了电梯。
十八楼，创意策划部。
推开玻璃门，一股咖啡味和打印机的油墨味混在一起。
开放式办公区，大概二十来个工位，稀稀拉拉坐了一半人。
靠窗的位置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在嗑瓜子，见我进来，抬了抬下巴。
"新人？"
"对，祁昀。"
"我叫方圆，坐你旁边。你的工位在那儿。"他用满是瓜子壳的手朝左边一指。
"你的组长在里面那间办公室，姓温，女的。"方圆压低声音，"人挺好看的，就是——"
他做了个嘴巴拉链的动作。
"就是什么？"
"就是不好惹。
"兄弟，那人六十多，拄着拐。"
我反手一个拉黑，当晚睡得心安理得。
第二天入职新公司。
顶头上司冲我笑了笑。
那笑容，冷到我后脖颈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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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骗子！分手！"
手机砸在桌上，屏幕弹了两下，差点翻到地上。
我叫祁昀，二十四岁，刚从南城大学毕业三个月，目前的人生状态可以用四个字概括——Loss.jpg。
屏幕上还亮着跑腿小哥马大壮的对话框。
一条语音，四十七秒。
我又点开听了一遍。
"兄弟，听哥一句劝，删了吧。我到了那个地址，开门的就一老头，又矮又挫，手里拄着根拐棍，看着少说六十了。我说送花的，他乐呵呵就接了。我问他是不是晴晴，他点头说是给他家的。兄弟，你醒醒吧。"
我手指捏着手机壳边缘，指甲盖泛白。
八个月。
整整八个月。
每天晚上煲电话粥到凌晨两点，她说她是个刚毕业的设计师，在本市一家广告公司上班，养了一只叫"糯米"的猫。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笑起来带着一点鼻音。
每次我说想见面，她就找各种借口——加班、出差、猫生病了、脚崴了。
我信了。
我他妈全信了。
祁昀，你是不是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和"晴晴"的聊天框。
头像是一只橘猫的侧脸照，个性签名写着"今天也要开心鸭"。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发的——"给你寄了花，到了记得开门哦，惊喜！"
她还没回。
不用回了。
我点进她的个人主页，手指悬在"拉黑"按钮上方。
停了三秒。
然后狠狠按了下去。
屏幕弹出提示：已将该用户加入黑名单
"行了。"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出租屋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兜里的钱包瘪得能夹死蚊子，卡里余额三百四十二块七。
那束花，一百六。
跑腿费，十八。
八个月的话费，不敢算。
"祁昀，你真是个大冤种。"
我闭上眼，决定从今往后做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手机震了一下。
是贺朗，我大学室友，发来一条消息：
朗哥：兄弟，明天入职第一天，早点睡，别再跟你那网恋对象腻歪了。
我回了一个字：
祁昀：分了。
三秒后。
朗哥：？？？啥？
朗哥：细说细说细说！！！
祁昀：明天再说。困了。
朗哥：你等等你等等——
我关了手机。
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明天是新的一天。
明天我要去"朝辉传媒"入职，做一个体面的、成熟的、绝不再搞网恋的社会人。
嗯。
——
第二天。
闹钟响的时候我从床上弹起来，脑袋撞到了上铺的床板。
"嘶——"
出租屋是个上下铺的单间，月租一千二。上铺堆杂物，下铺睡人。
我揉着额头，翻出昨晚熨好的白衬衫和西裤，对着门后那面裂了角的镜子照了照。
还行。
一米八二，五官端正，就是黑眼圈重了点。
我扯了扯衣领，嘴角练习了一个"职场新人微笑"。
镜子里的人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算了。"
八点十五，我到了朝辉传媒的写字楼下。
二十六层，落地窗反射着阳光，整栋楼看起来挺唬人的。
前台是个戴眼镜的姑娘，扫了我的身份证，递过来一张工牌。
"祁昀？你是创意策划部的新人，在十八楼。你的组长会在工位上等你，姓温。"
"好嘞，谢谢。"
我挂上工牌，进了电梯。
十八楼，创意策划部。
推开玻璃门，一股咖啡味和打印机的油墨味混在一起。
开放式办公区，大概二十来个工位，稀稀拉拉坐了一半人。
靠窗的位置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在嗑瓜子，见我进来，抬了抬下巴。
"新人？"
"对，祁昀。"
"我叫方圆，坐你旁边。你的工位在那儿。"他用满是瓜子壳的手朝左边一指。
"你的组长在里面那间办公室，姓温，女的。"方圆压低声音，"人挺好看的，就是——"
他做了个嘴巴拉链的动作。
"就是什么？"
"就是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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