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转学生
八月底的青山市热得像蒸笼。
苏然拖着行李箱站在"青山第七中学"的大门口，看着那块锈迹斑斑的校牌，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自愿来的。
三个月前，他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双双去世。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未抓获。他从一个普通的高二学生，变成了一个孤儿。
远房亲戚推来推去，最终是父亲的堂兄——苏建国——答应收留他。苏建国住在青山市下面的一个镇子上，离市区四十分钟车程。而青山七中，是离镇子最近的高中。
"小然啊，七中虽然条件差点，但教学质量还行。"苏建国在电话里说，"你好好读书，争取考个大学，叔叔供你。"
苏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谢谢叔叔"，然后挂了电话。
从父母去世到现在，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谢谢"和"没关系"。
青山七中的大门很旧，铁栅栏上刷着掉了一半的绿漆。门卫室里坐着一个看上去年过六旬的大爷，正在听收音机，收音机里传出一断断续续的地方戏曲。
"找谁？"大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是新转来的学生，苏然。"
"哦，转学生。"大爷翻了翻桌上的一个登记本，"高二（三）班，教学楼三楼最东头。你从大门进去，左拐第三栋，上三楼。"
"谢谢。"
"对了，"大爷叫住了他，欲言又止，"那个……你到了班里，记得先看学生手册。"
"学生手册？"
"班主任会发给你的。"大爷说完就不愿多说了，低下头继续听戏。
苏然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校园。
青山七中的校园不大，三栋教学楼、一个操场、一排宿舍楼、一个食堂。建筑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风格，灰扑扑的水泥墙面，生锈的窗户框。操场上的塑胶跑道已经老化龟裂，缝隙里长出了杂草。
虽然已经是八月底，但校园里异常安静。
后来苏然才知道，青山七中的开学时间比其他学校晚一周——"因为要完成入学准备"，招生简章上是这么写的。
他找到了教学楼，上了三楼，走到最东头的教室门前。
高二（三）班。
教室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的声音。苏然推开门，看到了一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女老师正在整理讲台上的文件。她个子不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扎成一个干练的马尾。
"你是苏然？"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是的，老师。"
"我是你的班主任，姓周，叫周芸。"她说话的声音不大，语速很快，"座位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最后一排靠窗。你先把行李放到宿舍，明天正式上课。这个给你——"
她从讲台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了苏然。
蓝色封面，上面印着四个白色的大字：学生手册。
"回去认真读，每一条都要记住。"周芸看着他，语气比刚才严肃了几分，"每一条。"
苏然接过手册，点了点头。
他注意到周芸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还有一件事，"周芸压低了声音，"你座位的前后桌，不要主动和他们说话。尤其是你后面那个——如果他要和你说话，你可以回答，但不要主动开口。记住了吗？"
苏然愣了一下："为什么？"
周芸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恢复了正常老师的表情："没什么，就是提醒你要遵守课堂纪律。去吧，宿舍在男生楼204。"
苏然拿着手册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拖行李箱的轮子在瓷砖上滚动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册——
蓝色的封面，摸上去有一种奇怪的冰冷感，不像普通的纸质。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印着一行小字：
"青山第七中学 学生手册（2024年修订版）"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字体细得几乎看不清：
"请务必遵守以下全部规则。违反任何一条的后果，由违反者本人承担。"
苏然皱了皱眉。
这种措辞……有点奇怪。不过也许是这所学校的风格比较古板吧。
他把手册塞进了书包，先去了宿舍。
宿舍是六人间，但只有三个人的物品。靠门那张床的床板上放着一本漫画书和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显然是有人住着的。对面
八月底的青山市热得像蒸笼。
苏然拖着行李箱站在"青山第七中学"的大门口，看着那块锈迹斑斑的校牌，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自愿来的。
三个月前，他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双双去世。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未抓获。他从一个普通的高二学生，变成了一个孤儿。
远房亲戚推来推去，最终是父亲的堂兄——苏建国——答应收留他。苏建国住在青山市下面的一个镇子上，离市区四十分钟车程。而青山七中，是离镇子最近的高中。
"小然啊，七中虽然条件差点，但教学质量还行。"苏建国在电话里说，"你好好读书，争取考个大学，叔叔供你。"
苏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谢谢叔叔"，然后挂了电话。
从父母去世到现在，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谢谢"和"没关系"。
青山七中的大门很旧，铁栅栏上刷着掉了一半的绿漆。门卫室里坐着一个看上去年过六旬的大爷，正在听收音机，收音机里传出一断断续续的地方戏曲。
"找谁？"大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是新转来的学生，苏然。"
"哦，转学生。"大爷翻了翻桌上的一个登记本，"高二（三）班，教学楼三楼最东头。你从大门进去，左拐第三栋，上三楼。"
"谢谢。"
"对了，"大爷叫住了他，欲言又止，"那个……你到了班里，记得先看学生手册。"
"学生手册？"
"班主任会发给你的。"大爷说完就不愿多说了，低下头继续听戏。
苏然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校园。
青山七中的校园不大，三栋教学楼、一个操场、一排宿舍楼、一个食堂。建筑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风格，灰扑扑的水泥墙面，生锈的窗户框。操场上的塑胶跑道已经老化龟裂，缝隙里长出了杂草。
虽然已经是八月底，但校园里异常安静。
后来苏然才知道，青山七中的开学时间比其他学校晚一周——"因为要完成入学准备"，招生简章上是这么写的。
他找到了教学楼，上了三楼，走到最东头的教室门前。
高二（三）班。
教室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的声音。苏然推开门，看到了一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女老师正在整理讲台上的文件。她个子不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扎成一个干练的马尾。
"你是苏然？"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是的，老师。"
"我是你的班主任，姓周，叫周芸。"她说话的声音不大，语速很快，"座位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最后一排靠窗。你先把行李放到宿舍，明天正式上课。这个给你——"
她从讲台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了苏然。
蓝色封面，上面印着四个白色的大字：学生手册。
"回去认真读，每一条都要记住。"周芸看着他，语气比刚才严肃了几分，"每一条。"
苏然接过手册，点了点头。
他注意到周芸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还有一件事，"周芸压低了声音，"你座位的前后桌，不要主动和他们说话。尤其是你后面那个——如果他要和你说话，你可以回答，但不要主动开口。记住了吗？"
苏然愣了一下："为什么？"
周芸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恢复了正常老师的表情："没什么，就是提醒你要遵守课堂纪律。去吧，宿舍在男生楼204。"
苏然拿着手册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拖行李箱的轮子在瓷砖上滚动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册——
蓝色的封面，摸上去有一种奇怪的冰冷感，不像普通的纸质。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印着一行小字：
"青山第七中学 学生手册（2024年修订版）"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字体细得几乎看不清：
"请务必遵守以下全部规则。违反任何一条的后果，由违反者本人承担。"
苏然皱了皱眉。
这种措辞……有点奇怪。不过也许是这所学校的风格比较古板吧。
他把手册塞进了书包，先去了宿舍。
宿舍是六人间，但只有三个人的物品。靠门那张床的床板上放着一本漫画书和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显然是有人住着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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