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裁缝铺成了全县第一，全靠小姑子陈红的绣花功夫。
她也知道自己很重要，于是日常除去要求加工资外还时不时讽刺我两句。
今天一早，她直接把剪刀扎进真丝旗袍里跟我摊牌了。
“铺子过户给强哥，以后每月我给你三百块钱。”
我不愿意，婆婆一巴掌扇我脸上，
“红红要嫁人，用这铺子陪嫁怎么了！”
陈红满脸得意：“没我这绣花功夫，你连裤腿都缝不齐。”
我摸着巴掌印，下午把绣架全劈了当柴烧。
陈红挽着流氓砸门：“得罪我，你连线头都卖不出去！”
我拉下卷帘门，去南方拖回两台电动缝纫机。
不接定制，只卖流水线健美裤和蝙蝠衫。
不到一月，我一天批发的衣服，顶她绣半年。
婆婆拽着陈红跪在我门前：“红红被男人骗了，让她回来行不？”
----
“嫂子，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陈红右手攥着那把沾了真丝纤维的剪刀，左手把一张皱巴巴的过户协议拍在裁缝柜台上。
她那双画得细长的眉毛挑着，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狠戾。
我低头看了眼那件被剪烂的真丝旗袍，那是县长夫人半年前就定下的，光是料子就花了两个月的利润。
“陈红，你疯了？”
我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怕她，是心疼那件被毁了的作品。
“你知不知道这件衣服明天就要交工？你这一剪子下去，咱这半年的名声全毁了！”
“名声？”
陈红嗤笑一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顺手扯过旁边的一块苏绣样布擦了擦剪刀尖。
“沈瑶，你少在这儿跟我装大尾巴狼。这铺子能有今天的名声，靠的是谁？靠的是你那几针粗笨的平缝，还是靠我这出神入化的绣花手艺？”
她往前凑了凑，一股廉价的雪花膏味扑面而来。
“全县谁不知道，‘瑶红裁缝铺’的魂儿在我这儿。没了我，你这铺子就是个修补裤裆的破摊子。”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里。
“所以你就想把它送给那个混混陈大强？他是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吃喝嫖赌抽，哪样他不沾？”
“你闭嘴！”
陈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音量，尖利的嗓门震得屋顶的灰尘都往下掉。
“强哥那是怀才不遇！他说了，只要这铺子到了他名下，他就能去省里跑业务，到时候咱们赚的是大钱！”
她把协议往我脸前又推了推，语气变得阴阳怪气。
“再说了，以后这铺子姓陈，不姓沈。我每个月给你留三百块钱工资，已经够对得起你这个外姓人了。做人，得识相。”
我冷笑一声，刚想伸手把那张废纸撕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逼仄的铺子里炸开。
我整个人被扇得一个趔趄，撞在身后的木质衣架上，额头磕得生疼。
我婆婆陈老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院钻了出来，这会儿正叉着腰，满脸横肉都在微微颤抖。
“妈，你打我？”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日里靠我养活的老太婆。
“打的就是你这个丧门星！”
陈老太往地上啐了一口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红红是我们家的心尖子，她要嫁人，那是天大的喜事！这铺子当初起家的时候，我还没死呢，就算我陈家的产业！”
她一把拽住我的领口，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贪婪。
“用这铺子给红红当陪嫁怎么了？你一个生不出儿子的赔钱货，占着这么大个铺子想干啥？想带回你沈家去？”
“妈，这铺子是我当年回娘家借了五十块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我气极反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被我憋了回去。
“陈红那时候还在村里玩泥巴呢，她什么时候出过一分钱？”
“哟，嫂子，你这话说得可真丧良心。”
陈红在一旁抱起胳膊，斜着眼看我，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没我这绣花功夫，你那旗袍能卖到一百块钱一件？你连裤腿都缝不齐，还好意思说这铺子是你的？”
她伸手拨弄了一下那件被毁掉的旗袍，语气轻飘飘的。
“这衣服坏了就坏了，反正以后强哥当了老板，这种小活儿咱们也不接了。赶紧签了，别逼我妈再动手。”
我看着这
她也知道自己很重要，于是日常除去要求加工资外还时不时讽刺我两句。
今天一早，她直接把剪刀扎进真丝旗袍里跟我摊牌了。
“铺子过户给强哥，以后每月我给你三百块钱。”
我不愿意，婆婆一巴掌扇我脸上，
“红红要嫁人，用这铺子陪嫁怎么了！”
陈红满脸得意：“没我这绣花功夫，你连裤腿都缝不齐。”
我摸着巴掌印，下午把绣架全劈了当柴烧。
陈红挽着流氓砸门：“得罪我，你连线头都卖不出去！”
我拉下卷帘门，去南方拖回两台电动缝纫机。
不接定制，只卖流水线健美裤和蝙蝠衫。
不到一月，我一天批发的衣服，顶她绣半年。
婆婆拽着陈红跪在我门前：“红红被男人骗了，让她回来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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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陈红右手攥着那把沾了真丝纤维的剪刀，左手把一张皱巴巴的过户协议拍在裁缝柜台上。
她那双画得细长的眉毛挑着，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狠戾。
我低头看了眼那件被剪烂的真丝旗袍，那是县长夫人半年前就定下的，光是料子就花了两个月的利润。
“陈红，你疯了？”
我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怕她，是心疼那件被毁了的作品。
“你知不知道这件衣服明天就要交工？你这一剪子下去，咱这半年的名声全毁了！”
“名声？”
陈红嗤笑一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顺手扯过旁边的一块苏绣样布擦了擦剪刀尖。
“沈瑶，你少在这儿跟我装大尾巴狼。这铺子能有今天的名声，靠的是谁？靠的是你那几针粗笨的平缝，还是靠我这出神入化的绣花手艺？”
她往前凑了凑，一股廉价的雪花膏味扑面而来。
“全县谁不知道，‘瑶红裁缝铺’的魂儿在我这儿。没了我，你这铺子就是个修补裤裆的破摊子。”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里。
“所以你就想把它送给那个混混陈大强？他是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吃喝嫖赌抽，哪样他不沾？”
“你闭嘴！”
陈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音量，尖利的嗓门震得屋顶的灰尘都往下掉。
“强哥那是怀才不遇！他说了，只要这铺子到了他名下，他就能去省里跑业务，到时候咱们赚的是大钱！”
她把协议往我脸前又推了推，语气变得阴阳怪气。
“再说了，以后这铺子姓陈，不姓沈。我每个月给你留三百块钱工资，已经够对得起你这个外姓人了。做人，得识相。”
我冷笑一声，刚想伸手把那张废纸撕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逼仄的铺子里炸开。
我整个人被扇得一个趔趄，撞在身后的木质衣架上，额头磕得生疼。
我婆婆陈老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院钻了出来，这会儿正叉着腰，满脸横肉都在微微颤抖。
“妈，你打我？”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日里靠我养活的老太婆。
“打的就是你这个丧门星！”
陈老太往地上啐了一口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红红是我们家的心尖子，她要嫁人，那是天大的喜事！这铺子当初起家的时候，我还没死呢，就算我陈家的产业！”
她一把拽住我的领口，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贪婪。
“用这铺子给红红当陪嫁怎么了？你一个生不出儿子的赔钱货，占着这么大个铺子想干啥？想带回你沈家去？”
“妈，这铺子是我当年回娘家借了五十块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我气极反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被我憋了回去。
“陈红那时候还在村里玩泥巴呢，她什么时候出过一分钱？”
“哟，嫂子，你这话说得可真丧良心。”
陈红在一旁抱起胳膊，斜着眼看我，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没我这绣花功夫，你那旗袍能卖到一百块钱一件？你连裤腿都缝不齐，还好意思说这铺子是你的？”
她伸手拨弄了一下那件被毁掉的旗袍，语气轻飘飘的。
“这衣服坏了就坏了，反正以后强哥当了老板，这种小活儿咱们也不接了。赶紧签了，别逼我妈再动手。”
我看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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