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苏晚再次从噩梦中惊醒。
窗外的月光惨白，像殡仪馆的灯。她盯着天花板，等待心脏从剧烈跳动中平复下来，习惯性地摸向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静静躺在那里。
「今天降温，记得穿那件米色风衣，别像上次一样冻感冒。」
发送者是一串陌生的号码，苏晚没存过这个联系人。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五分，距离上一条短信刚好过去二十四小时。
这是第一条。
苏晚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米色风衣。去年冬天她感冒那次，沈屹骂了她整整一周，说她要风度不要温度，说她不听话，说下次再这样他就……
他就怎么样来着？
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柔软的棉被上，无声无息。
苏晚把脸埋进枕头里，终于没能忍住，眼泪洇湿了枕套。
沈屹已经去世一年了。
三百六十五天前，他在一场“意外坠楼”中身亡。
而这条短信的发送时间，是他“去世”的第二天凌晨。
苏晚以为那是恶作剧，或者是自己梦游时无意识发出的消息。
但她没有删掉。
第三天凌晨两点十五分，手机再次震动。
「胃药在玄关柜子第二层，最近别熬夜改图了。你那个甲方很难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苏晚盯着那行字，瞳孔骤然收缩。
胃药。玄关柜子第二层。
那是沈屹帮她放的位置。
他们同居三年，每次她胃痛，沈屹都会从那个位置拿出药，端着温水送到她手边。
“你这胃病是心病，不改图就会好。”他总是这样打趣她。
可她删不掉这条短信。
试着长按、删除，系统提示删除成功。下一秒屏幕一黑，短信又回来了，一字不差，连标点符号都没变。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起心理医生的话——“苏小姐，您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反应，PTSD的表现之一就是会产生幻觉，仿佛逝者还在身边。这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可这条短信是真的。她去营业厅查过，那个号码是空号，可她手机上确实收到了这些消息。技术上解释不通，但医生说，网络延迟、信号干扰、系统bug，都可能导致这种情况。
“接受现实，苏小姐。沈屹已经走了。”
苏晚走出诊室，在医院大厅的玻璃窗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苍白、憔悴、眼眶下面两团青黑，像一个游荡在人间的鬼。
第七天。
「那个甲方很难缠，合同第十五条要改。你别签，等我回来帮你看。」
苏晚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翻看沈屹的遗物。
他的律师顾泽上周联系她，说沈屹生前在她工作室有一份合同没来得及处理，让她去办公室取回来。
“意外坠楼”前一周，沈屹还在帮她看那份合同。
他把条款逐条标红，在第十五条旁边画了个大大的问号，说“这一条有问题，你别签”。
苏晚没当回事。她当时正忙着赶另一个项目的图期，随口应了一句“知道了”，就把他打发走了。
一周后，他“死了”。
现在，这条本该存在于沈屹脑海里的短信，出现在了她的手机里。
苏晚放下手里的遗物，打开电脑，调出那份合同。
第十五条。
她盯着那条看了很久，终于明白沈屹当初为什么要特意标注。
那是一个隐藏的陷阱。甲方用苛刻的违约金条款绑住她，一旦项目出问题，她将背负巨额赔偿。
苏晚把合同转发给公司法务，让他们重新谈判。
处理完这些，她给顾泽发了条消息：“沈屹的第十五条，我看懂了。”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当她以为顾泽不会再回复的时候，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他一直很在乎你。」
苏晚盯着那个“他”字，心里某根弦突然绷紧了。
顾泽是沈屹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律师。他们认识十二年，亲如兄弟。沈屹“去世”后，顾泽帮忙处理了所有后事——赔偿、遗产、墓地。
他每周都会来看苏晚，有时候带水果，有时候带她爱吃的点心，有时候
窗外的月光惨白，像殡仪馆的灯。她盯着天花板，等待心脏从剧烈跳动中平复下来，习惯性地摸向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静静躺在那里。
「今天降温，记得穿那件米色风衣，别像上次一样冻感冒。」
发送者是一串陌生的号码，苏晚没存过这个联系人。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五分，距离上一条短信刚好过去二十四小时。
这是第一条。
苏晚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米色风衣。去年冬天她感冒那次，沈屹骂了她整整一周，说她要风度不要温度，说她不听话，说下次再这样他就……
他就怎么样来着？
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柔软的棉被上，无声无息。
苏晚把脸埋进枕头里，终于没能忍住，眼泪洇湿了枕套。
沈屹已经去世一年了。
三百六十五天前，他在一场“意外坠楼”中身亡。
而这条短信的发送时间，是他“去世”的第二天凌晨。
苏晚以为那是恶作剧，或者是自己梦游时无意识发出的消息。
但她没有删掉。
第三天凌晨两点十五分，手机再次震动。
「胃药在玄关柜子第二层，最近别熬夜改图了。你那个甲方很难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苏晚盯着那行字，瞳孔骤然收缩。
胃药。玄关柜子第二层。
那是沈屹帮她放的位置。
他们同居三年，每次她胃痛，沈屹都会从那个位置拿出药，端着温水送到她手边。
“你这胃病是心病，不改图就会好。”他总是这样打趣她。
可她删不掉这条短信。
试着长按、删除，系统提示删除成功。下一秒屏幕一黑，短信又回来了，一字不差，连标点符号都没变。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起心理医生的话——“苏小姐，您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反应，PTSD的表现之一就是会产生幻觉，仿佛逝者还在身边。这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可这条短信是真的。她去营业厅查过，那个号码是空号，可她手机上确实收到了这些消息。技术上解释不通，但医生说，网络延迟、信号干扰、系统bug，都可能导致这种情况。
“接受现实，苏小姐。沈屹已经走了。”
苏晚走出诊室，在医院大厅的玻璃窗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苍白、憔悴、眼眶下面两团青黑，像一个游荡在人间的鬼。
第七天。
「那个甲方很难缠，合同第十五条要改。你别签，等我回来帮你看。」
苏晚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翻看沈屹的遗物。
他的律师顾泽上周联系她，说沈屹生前在她工作室有一份合同没来得及处理，让她去办公室取回来。
“意外坠楼”前一周，沈屹还在帮她看那份合同。
他把条款逐条标红，在第十五条旁边画了个大大的问号，说“这一条有问题，你别签”。
苏晚没当回事。她当时正忙着赶另一个项目的图期，随口应了一句“知道了”，就把他打发走了。
一周后，他“死了”。
现在，这条本该存在于沈屹脑海里的短信，出现在了她的手机里。
苏晚放下手里的遗物，打开电脑，调出那份合同。
第十五条。
她盯着那条看了很久，终于明白沈屹当初为什么要特意标注。
那是一个隐藏的陷阱。甲方用苛刻的违约金条款绑住她，一旦项目出问题，她将背负巨额赔偿。
苏晚把合同转发给公司法务，让他们重新谈判。
处理完这些，她给顾泽发了条消息：“沈屹的第十五条，我看懂了。”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当她以为顾泽不会再回复的时候，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他一直很在乎你。」
苏晚盯着那个“他”字，心里某根弦突然绷紧了。
顾泽是沈屹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律师。他们认识十二年，亲如兄弟。沈屹“去世”后，顾泽帮忙处理了所有后事——赔偿、遗产、墓地。
他每周都会来看苏晚，有时候带水果，有时候带她爱吃的点心，有时候
相关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