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个公司待了整整两年，工资条上的数字从没超过九千。直到那天，我把一封信推到主管桌上，才看见她第一次真正慌了。
"你要去哪？"她问。
"去一个，不需要您推荐的地方。"
一个被当成免费劳动力压榨两年的职场女孩，在所有人以为她会乖乖续签的那一刻，抽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底牌。
......
第一章
offer邮件在手机里躺了整整十四天。
我每天早上打开，看一眼，锁屏，然后去倒第一杯咖啡。
不是犹豫，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周一早上九点，方案组的公共邮箱收到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我——苏若。主题：辞职申请。
我发完，把手机扣在桌上，低头继续修改那份做了三遍的竞品分析。
九点二十，主管何丽的工位还没人。她向来十点前不露面，说是要"在咖啡馆把思路理清楚再来"。组里没人问过她在哪家咖啡馆，也没人在意。
"苏若，"旁边的许茜忽然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你真的发了？"
她是我们组年龄最小的，刚来三个月，看我眼神的方式跟看地雷差不多。
"发了。"
"何姐知道了会……"
"她会知道的。"我说，"那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许茜的嘴张了张，没再说话，缩回去继续盯她的屏幕。
我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通知来自内部系统——何丽已读邮件，时间：09:22。
我数了数。
二十二秒。
她今天没在咖啡馆。她一直在线。
会议室的门在九点四十整突然开了。何丽走出来，手里攥着手机，一眼扫过去就锁定了我。
她今天穿了件砖红色的西装，很正式，像是预约了一场谈判。
"苏若，过来一下。"
不是问句。
我保存好文档，站起身。
整个开放工位区安静了三秒，然后恢复了敲键盘的声音，只是每个人的背脊都挺得格外直。
会议室的门关上时，外面的目光我没回头看，但能感觉到。
何丽站在白板前，没坐。
这是她惯用的姿势，站着，俯视对面坐着的人。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手机正面朝下放在桌上。
"辞职的事，"她先开口，"我没有同意。"
"那是我的申请，不是您的决定。"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苏若，你知道你现在手里跟着几个项目吗？"
"七个。"我说，"但没有一个进入执行阶段，全部可以在五个工作日内完成交接。"
"五个工作日——"她复述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你当这是交手机号吗？"
"当然不是。我已经把七个项目的进度文档、联系人清单、阶段备注全部整理好了，现在就在共享文件夹里。"
她顿了顿。
大概没料到这个。
"你要去哪儿？"
"这不在劳动合同规定的告知范围内。"
何丽把手机扣在桌上，从白板前走过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个动作我见过。上次是组里的陆明要求调薪，她也是这样，从站变坐，像是忽然变成了另一种角色。
亲切版何丽。
"若若，"她换了个称呼，"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项目多，又赶上年底考核。你有情绪是正常的。"
我没说话。
"你在盈隽干了两年了，对吧？"她继续说，"你刚来的时候，连客户提案流程都不熟，是我手把手带的。"
带我的方式是把她不想做的事全给我，然后在汇报上写自己"深度介入项目执行"。
"那段时间确实学到很多。"我回答得很平。
何丽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点，以为我在顺坡而下。
"公司这边，我已经帮你争取到下季度的晋升考察名额，下半年还有个新客户资源会向你倾斜——"
"何主管，"我打断她，"我想直接问您一个问题。"
她停下来。
"我在盈隽两年，薪资是多少？"
"九千二，这你知道的——"
"我们组方案总监的岗位说明里，任职年限要求两年，技能要求我全部满足。这个岗位挂的薪资是两万四到三万八。"我说，"我现在的薪资是这个区间的多少？"
何丽的下颌肌肉紧了一下。
"职级晋升有流程，不是满了年限就能直接——"
"那副总监的
"你要去哪？"她问。
"去一个，不需要您推荐的地方。"
一个被当成免费劳动力压榨两年的职场女孩，在所有人以为她会乖乖续签的那一刻，抽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底牌。
......
第一章
offer邮件在手机里躺了整整十四天。
我每天早上打开，看一眼，锁屏，然后去倒第一杯咖啡。
不是犹豫，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周一早上九点，方案组的公共邮箱收到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我——苏若。主题：辞职申请。
我发完，把手机扣在桌上，低头继续修改那份做了三遍的竞品分析。
九点二十，主管何丽的工位还没人。她向来十点前不露面，说是要"在咖啡馆把思路理清楚再来"。组里没人问过她在哪家咖啡馆，也没人在意。
"苏若，"旁边的许茜忽然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你真的发了？"
她是我们组年龄最小的，刚来三个月，看我眼神的方式跟看地雷差不多。
"发了。"
"何姐知道了会……"
"她会知道的。"我说，"那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许茜的嘴张了张，没再说话，缩回去继续盯她的屏幕。
我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通知来自内部系统——何丽已读邮件，时间：09:22。
我数了数。
二十二秒。
她今天没在咖啡馆。她一直在线。
会议室的门在九点四十整突然开了。何丽走出来，手里攥着手机，一眼扫过去就锁定了我。
她今天穿了件砖红色的西装，很正式，像是预约了一场谈判。
"苏若，过来一下。"
不是问句。
我保存好文档，站起身。
整个开放工位区安静了三秒，然后恢复了敲键盘的声音，只是每个人的背脊都挺得格外直。
会议室的门关上时，外面的目光我没回头看，但能感觉到。
何丽站在白板前，没坐。
这是她惯用的姿势，站着，俯视对面坐着的人。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手机正面朝下放在桌上。
"辞职的事，"她先开口，"我没有同意。"
"那是我的申请，不是您的决定。"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苏若，你知道你现在手里跟着几个项目吗？"
"七个。"我说，"但没有一个进入执行阶段，全部可以在五个工作日内完成交接。"
"五个工作日——"她复述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你当这是交手机号吗？"
"当然不是。我已经把七个项目的进度文档、联系人清单、阶段备注全部整理好了，现在就在共享文件夹里。"
她顿了顿。
大概没料到这个。
"你要去哪儿？"
"这不在劳动合同规定的告知范围内。"
何丽把手机扣在桌上，从白板前走过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个动作我见过。上次是组里的陆明要求调薪，她也是这样，从站变坐，像是忽然变成了另一种角色。
亲切版何丽。
"若若，"她换了个称呼，"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项目多，又赶上年底考核。你有情绪是正常的。"
我没说话。
"你在盈隽干了两年了，对吧？"她继续说，"你刚来的时候，连客户提案流程都不熟，是我手把手带的。"
带我的方式是把她不想做的事全给我，然后在汇报上写自己"深度介入项目执行"。
"那段时间确实学到很多。"我回答得很平。
何丽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点，以为我在顺坡而下。
"公司这边，我已经帮你争取到下季度的晋升考察名额，下半年还有个新客户资源会向你倾斜——"
"何主管，"我打断她，"我想直接问您一个问题。"
她停下来。
"我在盈隽两年，薪资是多少？"
"九千二，这你知道的——"
"我们组方案总监的岗位说明里，任职年限要求两年，技能要求我全部满足。这个岗位挂的薪资是两万四到三万八。"我说，"我现在的薪资是这个区间的多少？"
何丽的下颌肌肉紧了一下。
"职级晋升有流程，不是满了年限就能直接——"
"那副总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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