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着父母留下的三间手工珠宝工坊，守了八年，也信了周砚辞八年。直到我听见他抱着别的女人说："她那双手，正好替你把参展的首饰做完。"我才知道，他娶我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我会替他的白月光铺路。可他不知道，我爸妈留给我的，从来不止一间工坊。
所有人都知道，城南那三间老工坊是我爸妈留下的。
里面的老工具、旧图纸、半成品宝石，全是我的命。
周砚辞当年为了让我安心做手工珠宝，花了两千多万把整条巷子买下来，又请了最好的匠人替我修旧楼。
别人笑他，说他娶了我，就等于娶了一堆不会说话的石头。
可周砚辞从来不反驳。
他只在订婚宴上握着我的手说："晚瓷，你做你的梦，我给你守门。"
所以我一直以为，他是这个世上最懂我的人。
直到那天晚上，我临时回工坊取一枚旧戒托。
门没关严。
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
"砚辞哥，这套珠宝真的能送去春季珠宝展吗？评委会不会看出来不是我做的？"
周砚辞说："不会。她只负责把东西做出来，署名的人是你。"
女人又问："可这是她爸妈留下来的图纸，她知道了怎么办？"
周砚辞笑了一声。
"她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她也离不开我。"
我站在门外。
手里的钥匙掉在脚边。
女人压低声音。
"砚辞哥，你对她这么好，我还以为你真舍不得她。"
"好，是为了让她听话。"
周砚辞说："阿眠，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她的手，她的工坊，她爸妈留下的名声，以后全是你的。"
我没有进去。
我也没有喊。
那一刻，我忽然听不见别的声音。
只听见他一句一句，把我过去八年的日子拆开，扔到脚下。
女人说："那她要是还想参加珠宝展呢？"
周砚辞的语气很稳。
"她参加不了。"
"为什么？"
"我会让她生病。"
我扶住门框。
喉咙里全是苦味。
那声音我认识。
不是别人。
是宋眠。
当年我爸妈工作室里那个学徒的女儿。
也是那场事故之后，带着她母亲一起消失的人。
我找了她们八年。
她却被周砚辞藏在我眼皮底下。
我转身离开。
巷口的灯坏了。
我站在路边，拿出那张被我放了很多年的纸条。
纸条上是我爸去世前写给我的一句话。
"晚瓷，别把所有钥匙交给同一个人。"
我以前不懂。
现在懂了。
我把纸条揉进手心，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打过的号码。
那边很快接起。
"想好了？"
我说："我给你你要的东西。"
对方笑了。
"那你要什么？"
我看着工坊的方向。
"我要周砚辞亲手拿走的东西，一件一件还回来。"
我回到家时，周砚辞正坐在餐桌前。
他抬头看我。
"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
我把包放下。
"回了趟工坊。"
他的手停了一下。
"这么晚去工坊做什么？"
"取东西。"
他走过来，替我拨了一下头发。
"你最近太累了，珠宝展那边别去了。"
我抬眼。
"为什么？"
"医生说你手腕劳损严重，再赶工会废掉。"
我笑了笑。
"我自己的手，我不知道？"
周砚辞皱眉。
"晚瓷，别任性。"
"你是怕我废掉，还是怕我去展会？"
他看着我。
"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砚辞，你跟我说实话。"
我盯着他。
"你不让我去，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别人？"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握住我的手。
"当然是为了你。"
我把手抽回来。
"那我非去不可呢？"
他的语气低了下来。
"我不允许。"
我点头。
"不允许？"
"你身体不好，我是你丈夫，我有资格替你决定。"
我说："那工坊呢？你也替我决定？"
周砚辞的眉头压下。
"晚瓷，别因为一点小事闹。"
"珠宝展是小事？"
"比起你的身体，就是小事。"
他把一碗汤推到我面前。
"先喝了。"
我看着那碗汤。
"今天非喝不可？"
"你最近睡不好，我让人炖了安神汤。"
"谁炖的？"
"家里阿姨。"
我端起来，闻了一下，又放下。
"我
所有人都知道，城南那三间老工坊是我爸妈留下的。
里面的老工具、旧图纸、半成品宝石，全是我的命。
周砚辞当年为了让我安心做手工珠宝，花了两千多万把整条巷子买下来，又请了最好的匠人替我修旧楼。
别人笑他，说他娶了我，就等于娶了一堆不会说话的石头。
可周砚辞从来不反驳。
他只在订婚宴上握着我的手说："晚瓷，你做你的梦，我给你守门。"
所以我一直以为，他是这个世上最懂我的人。
直到那天晚上，我临时回工坊取一枚旧戒托。
门没关严。
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
"砚辞哥，这套珠宝真的能送去春季珠宝展吗？评委会不会看出来不是我做的？"
周砚辞说："不会。她只负责把东西做出来，署名的人是你。"
女人又问："可这是她爸妈留下来的图纸，她知道了怎么办？"
周砚辞笑了一声。
"她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她也离不开我。"
我站在门外。
手里的钥匙掉在脚边。
女人压低声音。
"砚辞哥，你对她这么好，我还以为你真舍不得她。"
"好，是为了让她听话。"
周砚辞说："阿眠，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她的手，她的工坊，她爸妈留下的名声，以后全是你的。"
我没有进去。
我也没有喊。
那一刻，我忽然听不见别的声音。
只听见他一句一句，把我过去八年的日子拆开，扔到脚下。
女人说："那她要是还想参加珠宝展呢？"
周砚辞的语气很稳。
"她参加不了。"
"为什么？"
"我会让她生病。"
我扶住门框。
喉咙里全是苦味。
那声音我认识。
不是别人。
是宋眠。
当年我爸妈工作室里那个学徒的女儿。
也是那场事故之后，带着她母亲一起消失的人。
我找了她们八年。
她却被周砚辞藏在我眼皮底下。
我转身离开。
巷口的灯坏了。
我站在路边，拿出那张被我放了很多年的纸条。
纸条上是我爸去世前写给我的一句话。
"晚瓷，别把所有钥匙交给同一个人。"
我以前不懂。
现在懂了。
我把纸条揉进手心，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打过的号码。
那边很快接起。
"想好了？"
我说："我给你你要的东西。"
对方笑了。
"那你要什么？"
我看着工坊的方向。
"我要周砚辞亲手拿走的东西，一件一件还回来。"
我回到家时，周砚辞正坐在餐桌前。
他抬头看我。
"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
我把包放下。
"回了趟工坊。"
他的手停了一下。
"这么晚去工坊做什么？"
"取东西。"
他走过来，替我拨了一下头发。
"你最近太累了，珠宝展那边别去了。"
我抬眼。
"为什么？"
"医生说你手腕劳损严重，再赶工会废掉。"
我笑了笑。
"我自己的手，我不知道？"
周砚辞皱眉。
"晚瓷，别任性。"
"你是怕我废掉，还是怕我去展会？"
他看着我。
"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砚辞，你跟我说实话。"
我盯着他。
"你不让我去，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别人？"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握住我的手。
"当然是为了你。"
我把手抽回来。
"那我非去不可呢？"
他的语气低了下来。
"我不允许。"
我点头。
"不允许？"
"你身体不好，我是你丈夫，我有资格替你决定。"
我说："那工坊呢？你也替我决定？"
周砚辞的眉头压下。
"晚瓷，别因为一点小事闹。"
"珠宝展是小事？"
"比起你的身体，就是小事。"
他把一碗汤推到我面前。
"先喝了。"
我看着那碗汤。
"今天非喝不可？"
"你最近睡不好，我让人炖了安神汤。"
"谁炖的？"
"家里阿姨。"
我端起来，闻了一下，又放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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