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那天，我老公把他的白月光带回了家。
他大概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他介绍的时候甚至连名字都没改：“这是我公司新来的项目经理，顾念。”
顾念。
我怎么可能忘掉这个名字？
婚礼前夜，我无意间看见他手机里的置顶聊天框，备注是“念念不忘”。往上翻，几百条消息，每一条都在说他多想念她、多后悔和我结婚。最后一条停留在凌晨三点：“念念，再等等我，等我把一切都处理好。”
我把那杯红酒端给顾念的时候，手指稳得像在端一杯白水。她笑着接过去，视线越过我的肩膀，和程砚白的目光撞在一起。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像刀锋，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嫂子，谢谢。”她抿了一口红酒，姿态优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客厅里摆着结婚三周年的蛋糕，蜡烛还没点，奶油已经开始塌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程砚白殷勤地给顾念倒茶、递水果，那副样子让我想起三年前他追求我的时候——不，比那更卖力。毕竟追求我时他只是个没房没车的小职员，现在他已经是坐拥三家公司的老板了，而我功不可没。
“老婆，顾念刚调到这个城市，还没找到合适的住处，我想着咱们客房空着也是空着……”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眼睛里是我熟悉的那种恰到好处的愧疚。
“住吧，”我笑了笑，“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客房的床单是我亲手铺的。程砚白大概以为我是贤惠，实际上我只是在那张床的床垫底下塞了一个窃听器。先下手为强这句话，是我妈教我的。她当年要是懂这个，也不至于被我爸和那个女人联手送进精神病院。
第一周风平浪静。
窃听器里传来的无非是些“嫂子人真好砚白你真有福气”之类的客套话。我在客厅看电视，他们在客房里聊天，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句话都通过窃听器的接收端清清楚楚地传进我的耳朵。
第八天晚上，我终于等到了。
“她不能活着拿到那份保险。”程砚白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像是用气声在说话。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你确定受益人改好了？”这是顾念的声音，没有了白天的温柔，冷得像淬了毒。
“早就改好了。三千万，意外身故双倍赔付。六千万，够我们下半辈子了。”
沉默了好几秒。然后顾念笑了一声，那种笑声让我后背发凉：“其实你对她也不算太狠，至少还给了她一笔保险金。”
“我只对你一个人心软。”
我关掉监听器，走进浴室。镜子里的女人三十岁，化着淡妆，穿着真丝睡衣，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富太太。程砚白花了三年时间把我养成这样——温顺、天真、对他言听计从。他以为他成功了。
他不知道我每天晚上等他睡着后会花两个小时在网上学习的东西是什么。
刑侦学、法医学、痕迹学。我甚至报名了线上的法医课程，用了一个假名，一个从没在家登录过的邮箱。
他更不知道，三个月前我已经把他电脑里那份保单的副本导了出来，找律师朋友仔细研究过。高空坠亡属于意外，确实双倍赔付。但保单上有一行小字他大概没注意到：若被保险人在保险生效后一年内因精神疾病导致意外身故，保险公司有权拒赔。
他怕我死得不够快，居然连精神病都想好了。
真是巧了，我正好有三年对付精神科医生的经验。毕竟他们当初要把我妈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我翻遍了所有相关法律条文。
转折发生在第十五天。
那天下午，我在书房整理文件，程砚白以为我出门了，和顾念在客厅聊天。书房的门虚掩着，他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小念，你说的方法真的可行吗？”程砚白的声音里有一丝犹豫。
“我已经查过了，这附近最高的地方就是苍山，崖壁垂直落差三百多米，摔下去必死无疑。而且那个位置没有监控，又是野景区，平时根本没人去。只要我们做得像意外……”
“怎么个想法？”
“你约她去苍山看日出，说是结婚纪念日的惊喜。她不是很吃这一套吗？到了山顶，你假装给她拍照，让她站到悬崖边……”
“然
他大概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他介绍的时候甚至连名字都没改：“这是我公司新来的项目经理，顾念。”
顾念。
我怎么可能忘掉这个名字？
婚礼前夜，我无意间看见他手机里的置顶聊天框，备注是“念念不忘”。往上翻，几百条消息，每一条都在说他多想念她、多后悔和我结婚。最后一条停留在凌晨三点：“念念，再等等我，等我把一切都处理好。”
我把那杯红酒端给顾念的时候，手指稳得像在端一杯白水。她笑着接过去，视线越过我的肩膀，和程砚白的目光撞在一起。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像刀锋，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嫂子，谢谢。”她抿了一口红酒，姿态优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客厅里摆着结婚三周年的蛋糕，蜡烛还没点，奶油已经开始塌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程砚白殷勤地给顾念倒茶、递水果，那副样子让我想起三年前他追求我的时候——不，比那更卖力。毕竟追求我时他只是个没房没车的小职员，现在他已经是坐拥三家公司的老板了，而我功不可没。
“老婆，顾念刚调到这个城市，还没找到合适的住处，我想着咱们客房空着也是空着……”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眼睛里是我熟悉的那种恰到好处的愧疚。
“住吧，”我笑了笑，“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客房的床单是我亲手铺的。程砚白大概以为我是贤惠，实际上我只是在那张床的床垫底下塞了一个窃听器。先下手为强这句话，是我妈教我的。她当年要是懂这个，也不至于被我爸和那个女人联手送进精神病院。
第一周风平浪静。
窃听器里传来的无非是些“嫂子人真好砚白你真有福气”之类的客套话。我在客厅看电视，他们在客房里聊天，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句话都通过窃听器的接收端清清楚楚地传进我的耳朵。
第八天晚上，我终于等到了。
“她不能活着拿到那份保险。”程砚白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像是用气声在说话。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你确定受益人改好了？”这是顾念的声音，没有了白天的温柔，冷得像淬了毒。
“早就改好了。三千万，意外身故双倍赔付。六千万，够我们下半辈子了。”
沉默了好几秒。然后顾念笑了一声，那种笑声让我后背发凉：“其实你对她也不算太狠，至少还给了她一笔保险金。”
“我只对你一个人心软。”
我关掉监听器，走进浴室。镜子里的女人三十岁，化着淡妆，穿着真丝睡衣，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富太太。程砚白花了三年时间把我养成这样——温顺、天真、对他言听计从。他以为他成功了。
他不知道我每天晚上等他睡着后会花两个小时在网上学习的东西是什么。
刑侦学、法医学、痕迹学。我甚至报名了线上的法医课程，用了一个假名，一个从没在家登录过的邮箱。
他更不知道，三个月前我已经把他电脑里那份保单的副本导了出来，找律师朋友仔细研究过。高空坠亡属于意外，确实双倍赔付。但保单上有一行小字他大概没注意到：若被保险人在保险生效后一年内因精神疾病导致意外身故，保险公司有权拒赔。
他怕我死得不够快，居然连精神病都想好了。
真是巧了，我正好有三年对付精神科医生的经验。毕竟他们当初要把我妈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我翻遍了所有相关法律条文。
转折发生在第十五天。
那天下午，我在书房整理文件，程砚白以为我出门了，和顾念在客厅聊天。书房的门虚掩着，他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小念，你说的方法真的可行吗？”程砚白的声音里有一丝犹豫。
“我已经查过了，这附近最高的地方就是苍山，崖壁垂直落差三百多米，摔下去必死无疑。而且那个位置没有监控，又是野景区，平时根本没人去。只要我们做得像意外……”
“怎么个想法？”
“你约她去苍山看日出，说是结婚纪念日的惊喜。她不是很吃这一套吗？到了山顶，你假装给她拍照，让她站到悬崖边……”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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