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带新娘回家的那天，我六岁。
满院的红绸刺得人眼睛生疼，宾客们的贺喜声像煮沸的开水，咕噜咕噜地吵。
我躲在廊柱后面，看着那个穿着大红嫁衣的漂亮姨姨，被爹爹小心翼翼地牵进正堂。
他们说，那是爹爹新纳的妾，柳姨娘。
我悄悄回头，看见娘亲正蹲在院子角落的井边洗衣服。
那件爹爹穿旧了的青色长衫，从她手里滑进水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脸。
她捞起来，拧干，又掉了进去。
一整天，娘亲都没说话。
晚上，我睡不着，偷偷溜进她的房间。
她没有点灯，只是坐在窗边，对着空气发呆。
忽然，一小块柔和的光凭空出现，悬在她面前。
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任务：辅佐目标人物陈远白考取功名，官至三品。状态：已完成。奖励结算中……返回通道已开启，宿主随时可以回归。」
娘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解脱。
「知道了，那我……回去了。」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冲过去，死死拽住她的裙角，哭喊出声：「娘亲！你要去哪里！你不要我了吗？」
她浑身一僵，缓缓蹲下身。
月光下，我看见她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摸着我的头，声音抖得厉害：「年年……宝宝，妈妈要回家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无尽的悲伤和爱怜，身上却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像夏夜的萤火虫。
「回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我的娘亲，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她不属于这里，不属于爹爹，甚至……不属于我。
1.
「娘亲，你骗人！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哪里都不能去！」
我哭得撕心裂肺，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她的腿，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像一缕青烟般消失。
娘亲身上的光芒闪烁了一下，最终黯淡下去。
那块会说话的光也消失了。
她把我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身体微微颤抖。
我闻到她身上熟悉的皂角香，混着一丝泪水的咸涩。
「好，年年不哭，娘亲不走……暂时不走。」
她一遍遍地安抚我，声音沙哑。
我趴在她怀里，抽噎着问：「暂时是多久？」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
满院的红绸刺得人眼睛生疼，宾客们的贺喜声像煮沸的开水，咕噜咕噜地吵。
我躲在廊柱后面，看着那个穿着大红嫁衣的漂亮姨姨，被爹爹小心翼翼地牵进正堂。
他们说，那是爹爹新纳的妾，柳姨娘。
我悄悄回头，看见娘亲正蹲在院子角落的井边洗衣服。
那件爹爹穿旧了的青色长衫，从她手里滑进水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脸。
她捞起来，拧干，又掉了进去。
一整天，娘亲都没说话。
晚上，我睡不着，偷偷溜进她的房间。
她没有点灯，只是坐在窗边，对着空气发呆。
忽然，一小块柔和的光凭空出现，悬在她面前。
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任务：辅佐目标人物陈远白考取功名，官至三品。状态：已完成。奖励结算中……返回通道已开启，宿主随时可以回归。」
娘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解脱。
「知道了，那我……回去了。」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冲过去，死死拽住她的裙角，哭喊出声：「娘亲！你要去哪里！你不要我了吗？」
她浑身一僵，缓缓蹲下身。
月光下，我看见她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摸着我的头，声音抖得厉害：「年年……宝宝，妈妈要回家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无尽的悲伤和爱怜，身上却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像夏夜的萤火虫。
「回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我的娘亲，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她不属于这里，不属于爹爹，甚至……不属于我。
1.
「娘亲，你骗人！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哪里都不能去！」
我哭得撕心裂肺，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她的腿，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像一缕青烟般消失。
娘亲身上的光芒闪烁了一下，最终黯淡下去。
那块会说话的光也消失了。
她把我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身体微微颤抖。
我闻到她身上熟悉的皂角香，混着一丝泪水的咸涩。
「好，年年不哭，娘亲不走……暂时不走。」
她一遍遍地安抚我，声音沙哑。
我趴在她怀里，抽噎着问：「暂时是多久？」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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