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每天凌晨四点半准时起来做饭。切菜声、颠勺声、油烟机轰鸣声，厨房跟大排档后厨开了张似的。我天天睡不够四个小时，上班精神涣散，差一个零就让三百万的项目报价出了大错。我好声好气求婆婆，能不能别这么早做饭了。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扭头就抱着老公哭："我天不亮就起来给你们熬汤，她嫌我吵？我这把老骨头活该受罪？"老公冲我甩脸："我妈为了你好你还不领情？你戴个耳塞能死？"我看着这对母子，想到他下个月二十五万的手术费还没凑齐。行，那就随你们折腾吧。
半夜十一点，我拖着一身疲惫到家。
刚换完鞋，客厅的灯啪地亮了。
婆婆穿着睡衣从房间里出来，脸上的表情比闹钟还准时。
"几点了？看看表，都几点了？"
"一个当媳妇的成天半夜三更才回来，邻居看见了怎么说？"
我把包搁在玄关，没抬头："公司赶一个提案，临时加了班。"
"而且还没忙完，一会儿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我顿了顿，特意多说了一句："妈，我开会的时候您别进书房，对面是客户，听到家里人说话不太好。"
她撇撇嘴，摆了摆手："谁要进你那破屋？又不是没事干。"
我冲了个澡，把头发胡乱擦了两下，关上书房的门。
手机屏幕亮起来。
客户方的对接人已经发了会议链接，催了三遍。
我点开视频，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开始讲方案。
"这次传播策略我们分三个阶段推进，预算控制在三百万以内……"
讲到第二页，门被推开了。
婆婆端着一碗汤，径直走到桌边，咣地一声搁下。
"念晚，银耳汤给你炖好了，趁热喝。"
汤碗冒着热气，白雾糊了我半边脸。
屏幕里客户方的人停了一秒。
我关掉麦克风，压低声音："妈，我在开会，您先出去，回头再喝。"
她嘟囔了一声，夹着拖鞋啪嗒啪嗒往外走。
我打开麦克风，冲屏幕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小状况，我们继续。"
第二页刚讲完，门又开了。
这回婆婆没进来，但她站在门口打电话，声音大得像在用免提。
"对对对，我天天给她炖汤她都不喝！年轻人就是不懂保
半夜十一点，我拖着一身疲惫到家。
刚换完鞋，客厅的灯啪地亮了。
婆婆穿着睡衣从房间里出来，脸上的表情比闹钟还准时。
"几点了？看看表，都几点了？"
"一个当媳妇的成天半夜三更才回来，邻居看见了怎么说？"
我把包搁在玄关，没抬头："公司赶一个提案，临时加了班。"
"而且还没忙完，一会儿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我顿了顿，特意多说了一句："妈，我开会的时候您别进书房，对面是客户，听到家里人说话不太好。"
她撇撇嘴，摆了摆手："谁要进你那破屋？又不是没事干。"
我冲了个澡，把头发胡乱擦了两下，关上书房的门。
手机屏幕亮起来。
客户方的对接人已经发了会议链接，催了三遍。
我点开视频，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开始讲方案。
"这次传播策略我们分三个阶段推进，预算控制在三百万以内……"
讲到第二页，门被推开了。
婆婆端着一碗汤，径直走到桌边，咣地一声搁下。
"念晚，银耳汤给你炖好了，趁热喝。"
汤碗冒着热气，白雾糊了我半边脸。
屏幕里客户方的人停了一秒。
我关掉麦克风，压低声音："妈，我在开会，您先出去，回头再喝。"
她嘟囔了一声，夹着拖鞋啪嗒啪嗒往外走。
我打开麦克风，冲屏幕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小状况，我们继续。"
第二页刚讲完，门又开了。
这回婆婆没进来，但她站在门口打电话，声音大得像在用免提。
"对对对，我天天给她炖汤她都不喝！年轻人就是不懂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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