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电台：听见她的人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的车载收音机突然响了。
那是一辆二手切诺基，我从朋友手里盘来的，便宜得离谱。他说这车没什么毛病，就是音响系统有点怪——有时候熄火之后还会自己响几分钟。我没当回事，老车嘛，共振什么的，太正常了。
可那天晚上，它响的方式不对。
我刚把车停进小区地库，熄了火，正准备拔钥匙走人，收音机突然"咔哒"一声，自己开了。没有任何杂音，直接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清晰得像是坐在我副驾驶座上。
"您现在收听的是，午夜电台。我是阿月。"
我愣了一下。凌晨两点十八分，深夜节目？可我住的城市，电台到了午夜只剩广告和电流杂音。
"今晚，我们来聊聊……梦。"
那个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我本该关掉它的，可我的手鬼使神差地停在方向盘上。
"您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醒来之后，你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
她说"您"的时候，那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跟我单独对话。
我想伸手去关掉收音机，可我的手指碰到旋钮的那一刻，我听到了第二个声音。是一个男人，很低，很沉，像是从地底传来。
"别……关……"
我整个人僵住了。那个声音只出现了这一次，之后就消失了。收音机里只剩下阿月的声音，继续说着关于梦的话题。我已经不记得她具体说了什么，只记得她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我耳边呼吸。
我猛地拔掉车钥匙，收音机终于沉默了。
地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我推开车门，准备赶紧回家。可就在我迈出车门的瞬间，我听到了第三个声音——一个孩子的哭声，从收音机里传出来，细弱、尖锐。
然后，收音机彻底没声了。
那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雪花点，像是老式电视机没信号的那种白噪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人声。我被困在一台坏掉的收音机里，看不清任何东西。
第二天早上，我被闹钟吵醒。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切正常。我告诉自己那只是幻觉——地库缺氧，脑子不清醒，仅此而已。
可当我坐进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