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巴掌，值一百八十万

一百八十万的婚房，我笑着说这就是咱们的家。
女友嘴角一抽："房产证……得写我爸妈名字吧？"
她妈已经在量客厅窗帘的尺寸了。
我是孤儿，工地搬了六年砖，才攒下这套房。
忽然想起兄弟扇我那一巴掌，耳朵根还在发烫。
我放下钥匙，第一次，笑不出来了。

陈峰那一巴掌，是在他出租屋里扇的。
那天下午我从售楼部签完认购协议，一百八十万，三室一厅，朝南，十七楼。我捏着合同从售楼部出来，骑共享单车十分钟，直奔陈峰那个月租八百的城中村握手楼。
门没锁。我推开门，他正蹲在地上吃泡面。
"峰哥！"我把合同往他面前一拍，"定了！下个月交房，我准备在房产证上加苏瑶的名字。"
陈峰的筷子停在半空。
泡面汤滴在地上，一滴、两滴。
他慢慢把面碗放在地上，站起来。
然后，一巴掌甩在我左脸上。
很响。
城中村的墙壁薄，隔壁打游戏的嘟囔了一句"谁在打架"。
我捂着脸，懵了几秒钟。
陈峰从裤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拍在我胸口上——
"拿去，先把脑子买回来。"
"你有病吧？"我后退一步，火蹭的一下窜上来，"我要结婚了，加个名字怎么了？"
"加她名字？"陈峰瞪着我，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林昭，一百八十万。你爸没了之后你是怎么攒下来的？中秋节你在工地抡大锤，手上那道疤还没消。你现在告诉我，要把这房子分一半给一个认识八个月的女人？"
"那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陈峰冷笑了一声，"她上个月过生日你送了一万二的包，她回你什么了？一顿食堂的饭都没请过你吧？"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但我还是觉得他不懂。陈峰这个人，二十九年没谈过恋爱，他懂什么叫爱情？
苏瑶不一样。她柔，她软，她会在我加班到凌晨两点的时候发微信说"老公你别太累了"。那几个字落在屏幕上，比工地上一整天的太阳都暖。
我捡起地上的合同，走的时候摔了他的门。
三天后，房子交付。
我拿到钥匙的当天晚上给苏瑶打电话，声音都在抖："宝贝